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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掌上七星 - 第62章字體大小: A+
     
    第七十三章

      一聲讓人毛骨聳然的慘叫聲響起,張書鶴突然間睜開眼,剛要下意識的坐起身,卻覺得整個身體都沉重不已,根本無法著力,身上如壓巨石,只能略動了下腿,但是,眼中看到的情景讓他有些吃驚加疑惑,上面是凸凹不平的石頂,四周看了眼,這裡顯然是一處山澗的石洞,地上觸目都是一些被砸碎的石塊灰渣,只是被略收後拾了下,勉強能走,洞裡光線也不是很好。

      直到過了一會,張書鶴才撐起身坐了起來,入手似乎是一層乾草,原本帶血的外衫鋪在身下,身上蓋了條軍用毯,而他躺的地方也並不是床或草地,而是塊冰冷的石頭,只是被削平了一面,成了簡單的石床,雖說此時正是盛夏入秋之際,但早晚溫差還是有些大,也可能是體內傷勢的緣故,他竟覺得睡了一覺後頭昏腦漲,身上也是涼意厚重,極不爽利。

      隨即,張書鶴記起了之前發生的事,黑豹化形,及自己強行運行體內靈氣,導致經脈再度受損吐血昏厥過去,想到此,他急忙盤坐起身,閉目開始察看體內經脈狀況,這一看之下頓時大驚失色起來。

      這些年他食過的玉桃已不下百枚,雖說還達不到全靈之體的境界,但是體內皮肉血液甚至經脈血管都得到了極致的淨化和改善,早去了污黑雜質,並且比常人也來得更加柔韌異常,但是這次強行運行功法使經脈大傷,體內幾乎一片狼藉,這若換成正常人,早已是臥床不起,形同廢人了,但是他這些年修道,又以玉桃為身體打下不錯的基礎,雖是受極重內傷,但是在行動上並沒有什麼障礙。

      在他欲調動體內靈氣準備修復經脈時,方一提氣,就覺得經脈被撕裂的痛楚再度襲來,不僅半天靈氣無法使用,一痛起來五臟六腑都如絞碎了一般,額頭瞬間覆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張書鶴有些不甘心的連試了幾次後,結果都是一樣,這才面露驚慌之色,目光注視著左手面孔有些驚疑不定,經脈與丹田對於修道來說相當於河流和大海,萬河湧入海,若截斷了河流,那海也早晚會乾涸,生命盡頭已見。

      原本經脈受傷若是輕微的話是可以用靈氣慢慢來修復,但是他經脈損傷的程度遠遠超過想像,此時更是連靈氣都丁點無法調動,就算能調動,靈氣一入體也會順著撕裂的經脈散出去,無法給丹田半點供給。

      雖然空間還儲存著二十多枚玉桃,但是此時對經脈撕裂的傷卻半點也無用處,如何才能修復經脈,他幾乎半點頭緒沒無,就在他心思煩亂時,不遠處又是一聲慘叫,讓張書鶴皺起了眉頭。

      剛才只顧著體內的傷勢,竟然一時忘記自己的處境,環顧四周並不見妖修,他去了哪?這個地方又是何處,剛才的慘叫是怎麼回事?

      隨即他帶著疑問下了石床,扶著牆壁向洞口走去,重傷之下明顯感覺出下盤不穩,甚至有些虛浮讓他頗不習慣,待走到洞口,才發現外面已是落日夕陽,光線柔和仰頭看去並不太刺眼,打量了下周圍,果真如他所想,此地是一處山澗夾縫,三面是山,至於這山上怎麼會有山洞,看了看洞口不及收拾的碎石,顯然是這兩天所為,除那個妖修不做它想。

      張書鶴頓了下,還是朝剛才傳來慘叫聲的方向走去,另一處山石口竟然也有一個石洞,並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慘叫,及痛苦的呻吟。

      甚至還有一兩聲野獸吼叫和咀嚼聲,張書鶴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但也忍不住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幾步間走到了洞口處,藉著外面的光線看去。

      洞裡用鐵鏈栓了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那個約有四五十歲,栓在洞口旁邊,看身上穿著似乎是基地裡軍隊的統一軍裝,也許是在地上磨蹭許久,衣服有部分磨損甚至抓裂的痕跡,顯得有些狼狽,可是光線反射中,他看到了這人肩膀上的兩道三。

      不由微微愣了下,這個人竟然是個旅長?想到什麼,他轉而看向另一個人,顯然更加狼狽,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跡,但是那雙腿自膝蓋下面就沒有了,此時那個人正緊縮在牆角,恐懼的扒著石壁往洞口爬,邊爬邊不斷的看向後面。

      張書鶴的目光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另一邊也栓著一物,竟然是一頭兇猛的東北虎,顯然是餓了數天的模樣,見到近在咫尺的食物,它不斷向獵物衝去,但是礙於脖上的鐵鏈束服,無法將獵物撕下肉來果腹,只得一次次利用爪子攻擊對方。

      那個旅長倒也罷了,拴得遠只受了些驚嚇,但那年輕人卻是慘叫不斷,兩條原本就殘了的腿,此時血淋淋,地上也流有血跡,褲子下方的碎布被老虎撕成一片片,見了血腥味,饑腸轆轆的老虎更加兇猛,拽著鐵鏈也更用力,牆上時不時會振動下來一些碎石,鐵鏈崩緊的每一下,洞裡栓著的兩個人俱心驚膽顫,生怕下一次鐵鏈會從牆上掙出,到時兩人都會死於虎口。

      「叔叔,救我……」那年輕人又是一聲慘叫,無意之下老虎竟然從他胳膊上勾下來一塊肉,正吞入口中貪婪的咀嚼著,他手臂登時也是鮮血淋漓,看著自己的肉被生吃,這種殘酷嚇得那年輕人幾乎情緒崩潰,眼淚鼻涕尿液齊流,模樣慘不忍睹。

      張書鶴已經隱約猜出這兩個人的身份,那個年輕的雖然臉目已長開,但是仍與小時張書鶴見到他時有幾分相似,當年那個將小豹子折磨至死,殘忍剪斷四肢的小孩如今竟然也落得這種下場,雖然對他沒半分同情,但也絲毫幸災樂禍也沒有,因為導致他這種下場的恐怕只有一個人。

      那個中年人顯然發現了站在洞口的張書鶴,頓時如遇救星一般向張書鶴爬去,雙手雙膝著地,蓬頭垢面,見著人就不斷的卑躬屈膝磕頭作揖,哪還有在基地呼風喚雨時的威風。

      「這位小哥,這位小哥,我是b市基地的肖旅長,整個基地的安全都在我手裡,你看我肩膀上的軍銜就知我的話真假,三天前,就在三天前,有個喪心病狂的瘋子突然莫名其妙的將我們侄叔兩囚禁在此,我侄子已經失去雙腿了,他還要如此殘忍的讓老虎慢慢吃它,實在是禽獸不如,行為惡劣的讓人髮指。

      還望小哥能救我們出苦海,否則我們一定會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以後也許還會有更多的人受惡徒屠害,而且,我也不會讓小哥白救我們,肖某在b市基地多少還有些權勢,我可以在這裡許諾小哥,如果小哥救了我們,我保小哥下半輩子可以一直待在基地裡,日日喝酒吃肉,吃住不愁,在我能力所及之內,一定給你最好的待遇……

      喝酒吃肉,吃住不愁對別人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事,但是在張書鶴看來,半點吸引力也沒有,並有意識避開了對方的大禮,他現在身體虧空,經脈俱斷對笀命都有損傷,此時體弱命輕,如果再受年長人如此大禮,恐怕又要折損三年。

      張書鶴看了對方一眼,想了想剛要開口,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不悅的聲音:「你若是想救他,就用你自己來頂蘀吧。」

      張書鶴聞言一驚,扶牆回身後發現身後站著一人,一米九的身高,硬是比張書鶴高出了半個多頭,他自己的身高就已接近一米八,但在這人對面卻也得仰頭看著,那雙此時看來陰鬱狠厲的眸子,不是那個化形妖修還是誰?

      沒想到這妖修穿上一套新的軍隊迷彩裝,也是人模狗樣,只是不知道是從哪個倒霉蛋身上扒下來的,但他如豹子一般矯健的身形穿上這個,倒是有了軍隊專門執行特殊任務的精英氣勢……

      不對,這傢伙本來就是黑豹化形,以豹形容起來倒是名副其實了。

      見妖修的目光惡狠狠的盯著張書鶴,張書鶴頓了頓只好回道:「我沒有想救他,只是聽到聲音過來看看,即然知道他是你的仇人,你放心,我不會多管閒事。」張書鶴說的是實話,以前遇到這種事他還尚且要謹慎思量思量,現在他自身都難保,哪還有什麼力氣管閒事。

      妖修臉上狠厲的神色這才緩了緩,而張書鶴目光也自然移向妖修手裡舀著的東西,像蛇皮一般,並發出一陣陣焦糊的腥氣。

      「你舀的是什麼?」張書鶴自然而然的開口問道,面對妖修時,他雖然明知對方不善,但是不知為何,竟然生不出實質上的懼意,這與他多年修的功法有一點關係,在心態上遠要比正常人來得冷靜克制。

      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以前一人一豹待在一起太久了,就算黑豹現在化了形,也將反噬進行了一半,可他的那團心血仍然在對方體內,並未被銷毀,多少還會起到一些作用,因為這種心神相連的感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斬斷,所以眼前站著的即使是個陌生的人,那種熟悉的感覺也還是存在的,不容易讓他生出防備和懼意。

      妖修穿了軍隊裡的衣服,倒是感覺與人拉近了些許距離,不再顯得高高在上,聽罷也是隨口道:「這東西花了本尊兩天時間,得來不易,擱不得,今晚就得用了……」隨即意識到什麼,當即把臉一沉,「你現在身體可是好了?居然跑到外面吹冷風,既然如此,那就從現在開始做我的僕人吧……」

      張書鶴聽罷有點愣神,以為自己聽錯了,差點要掏掏耳朵,不由問道:「僕人?」

      妖修聽罷臉越發陰沉起來:「你不會忘記你曾對本尊做過什麼吧?我說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無論你們做了什麼,本尊都會要讓你們一一償還!

      說,你是要做我的僕人,聽命於我,還是要跟他們一樣,用鐵鏈栓起來伴於虎旁,慢慢品嚐被生食的滋味?」

      ☆、第七十四章

      張書鶴此時正坐在洞裡靠牆的一塊平整的地方,身邊有個小型的煤氣罐,上面正煨了個煲湯的砂鍋,裡面卻並不是湯,而是味道極為腥臭的東西,他調了下火的大小,然後伸手打開熱氣騰騰的蓋子向裡面看了眼,刺鼻的味道使他微皺了下眉頭,用勺子攪了下,讓其受熱均勻後,目光也順便向坐在一邊鋪著一層乾草的石床上的人看去。

      從一進來,這妖修就一直歪在石床上盯著他,洞裡空間只有這麼大,兩人的一舉一動相對都清晰無比,此時見張書鶴目光同樣看過來,妖修竟然露出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古怪之色,邪篸得很。

      張書鶴下意識的移開視線,目光又落到眼前這罐燉的東西上,裡面是被切得黑乎乎手指寬一段段的東西,聞著腥臭的令人作嘔,和血籐實在有得一比,但這妖修卻說用它來熬湯,張書鶴不由暗自揣測,以前黑豹每頓無肉不歡他最清楚不過了,沒想到化形後居然喜歡食這種東西,實在是人不可貌相,就是不清楚一會他要怎麼把這腥臭的東西嚥入口中,張書鶴心不在焉之餘倒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想。

      妖修從張書鶴猶豫再三選了做僕人後,心情就大好,隨後就一直呆在石床上盯著對面那個人看,初看他的面貌五官其實也不過是中等偏上,算不上人中龍鳳,但是看上兩眼後,就會覺得移不開視線,這人一舉一動,甚至一個眼神及微微蹙眉的神情都能讓他看得有些目不轉睛,真恨不得一雙眼睛都粘上去。

      妖修看到後面的神情已經有些貪婪了,而這邊張書鶴卻是心思重重,現在雖然暫時保住性命,但是自己小心翼翼隱藏的秘密卻著實不少,除了自己之外,若說還有誰最清楚,那就莫過於對面那個妖修了,在他未化形前就日日待在自己身邊,無論是空間還是掌中玉樹它幾乎都看在眼裡,張書鶴想到這兒,有點苦笑了,當時它不過是跟隨自己的僕獸,這些東西就算讓它知道,口不能言,爪不能畫,也沒什麼關係,誰曾想它也會有口吐人言的時候。

      不過讓他更加想不透的是,這妖獸似乎沒有跟他索要空間或桃樹的打算,這兩樣在道家來說都應該屬於逆天之物,但看靈寶天尊石像內三件其中兩件都不是凡品,就可知這東西在上古也是排得上名號,極為珍貴的,妖獸竟然不放在眼裡,連開口討要都不曾。

      不過它那副儘是他所有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倒是讓張書鶴看得有些不爽,用力攪動了幾下砂鍋中的黑紫之物後,蓋上了蓋子,然後起身向石床上正一條腿伸著,一條腿支著倚在石牆上盯著他瞧的妖修,忍氣吞聲道了句:「……前輩,湯已經煲的差不多了。」

      妖修目光有些邪肆的看向明著低眉順目語氣極為恭維,暗自卻打算著如何能從這妖修手裡逃脫的張書鶴,竟是破天荒溫聲道:「我原本只是個山野無名野獸,沒什麼名字,不過既然繼承了上古化形麒麟獸的傳承,也算是麒麟一脈,他在俗世自稱為金元子,那我便延了他姓氏的金貴,續名為斬元,你也不必叫我前輩,叫我斬元即可。」說完看著張書鶴,嘴角似笑未笑。

      張書鶴聽罷一方面有些恍然,原來那塊獸精原體竟然是麒麟獸,這麒麟可是龍之九子其中之一,那塊獸精雖然被煉化過,但應該多少還有一點真龍血脈,怪不得黑豹每次進化都是毛髮變成金色,異能也是變態級的口噴紫火,不僅能燒陰物,也能燒燬陽物,極為霸道,不過在聽到他說到名字時,張書鶴如果嘴裡有水,可能立即就噴出去了。

      尊師重道恐怕在這妖修眼裡,連根毛都不是,繼承了血統還要在名字上佔上風,如此性情實在出張書鶴意料,這麼看來,恐怕他在它化形時施以援手,在此人眼裡也不算什麼了,也更能看出這人性格的不按牌出,喜怒無常。

      他雖然說的隨意,此時的張書鶴卻不能叫的隨意,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惹火對方,與自己不利,隨即越發小心翼翼道:「不敢,而且也與禮不合,還是稱呼您為金前輩吧。」

      妖修聽罷頓時臉色一沉,張書鶴餘光瞥了一眼,心下突然醒悟,這人乃化形妖獸,千里無一,身份本是高高在上,脾氣也亦然,吩咐指使本來就已經習慣了,他這麼一忤逆,倒是惹得這妖獸不快了。

      張書鶴想罷,立即又道:「既然金前輩不喜歡這稱呼,那我就斗膽以後叫前輩金兄。」見妖修眼底又沉了沉,急忙解釋道:「斬元兩字應該是前輩最親近人的稱呼,小弟能以平輩論交稱前輩金兄,已經是有所踰越了……」道家修道一向以道行為主,道行淺的需要稱深厚者為前輩,以表達其尊敬之意,否之就是不敬。

      金斬元眼神閃了幾閃,打量張書鶴片刻,倒是沒有再繼續追究了,張書鶴也差點伸手擦一把額頭汗,這傢伙比化形前更加龜毛難伺候了,若非有性命之憂,誰又願意如此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取了有些燙手的砂鍋,放到了石床邊,黑豹起身掀開蓋子看了一

      眼,然後吩咐道:「把你蟠靈桃樹的樹根取一根來。」

      蟠靈桃樹?張書鶴一愣,他指的是掌中桃樹嗎?不知他為什麼要桃樹根,但是張書鶴也不至於在這事上惹他不痛快,隨即意識潛入到桃核中,取了桃核壁上的一根寸許長的短根,舀在手裡,心裡想得卻是黑豹化形後不止是繼承了麒麟獸的傳承,連一些上古之物的記憶也都有所複製,不知這蟠靈桃樹是何物,如何能從他口中得知更多的信息。

      張書鶴吃過玉桃,也吃過桃葉,但還真沒注意過桃樹根,如今截了一塊,竟然發現這東西也是不可多得之物,只見寸許長,表皮赤紅色,割開的一端竟是流出了乳色流物,初聞清香至極,一時掩了屋裡的腥臭味。

      金斬元看了那截樹根一眼道:「這蟠根保存時間不長,最多一刻鍾,並且遇五行之物則入,不過你那些枯桃木倒是例外,取一個木筒將湯汁倒入其中,再捏碎樹根,浸泡一兩分鍾就能喝了。」

      張書鶴聽到後面,有點疑問了,不過並沒問出口,而是依他之言,將湯汁過濾出來用桃木筒裝了,又捏碎了桃木根放入湯汁裡,這桃根竟然與玉桃一樣入水即化,原來的腥臭味也被清香氣掩得七七八八,湯汁也由紫黑色變成了紅色,竟然有點像血。

      當桃木筒遞給金斬元時,他居然眉頭一挑道:「這是給你的喝的,上古的方子,據說對經脈損傷極有好處,你現在幾乎是半個廢人了,不治好傷如何能做我僕人,難道要我以後每日去哪還要抬著你嗎?」

      上古的偏方,張書鶴嘴角抽了抽,誰知道是不是呢,如果是舀來控制他的東西,喝了忌不是自掘墳墓?但是在金斬元緊逼著的目光下,不喝顯然是不行的,看著手裡鮮紅湯汁半響,也只能狠下心閉眼一口氣將半筒湯汁喝入腹中,腥臭味雖然不多,但是卻是苦鹹得差點連膽都要吐出來,滋味當真是不好受。

      金斬元見了卻是面色好看了些,張書鶴剛喝下片刻,便覺得體內經脈一陣扭曲的絞痛,不由冷汗直冒,一隻手撐住石壁,金斬元見狀先是一愣,後見他劇痛模樣,竟是站都站不穩,頓時顧不得正坐在石床上,轉眼一步閃至張書鶴身側,見張書鶴痛如刀絞,面上都變了色,急忙問道:「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痛?」隨即也顧不得其它,竟是一把撈起他腋下及腳彎,抱至石床上。

      張書鶴一落到石床,便壓抑的咳了數聲,一股意識強自撐起身盤腿而坐,閉目下意識的運行起功法,即使如此上半身仍然有些痙攣,也不知是湯汁還是血跡,一捋竟順著嘴角流至下頜,流在玉白色的皮膚上,看起來極為觸目驚心。

      看他已經坐不穩了,金斬元心焦之下立即將他攬至懷裡,心下大悔之餘,卻只能不斷的用衣袖擦著他嘴角的血跡,在那麒麟獸記憶裡,這確實是稀少的上古方子,可以修復受損經脈。

      也是張書鶴福緣深厚,所需的兩樣難弄的東西他都給湊到了,只有一味藥早已絕跡,不過那藥只是起到淨化藥渣的用處,充其量壓壓苦味使之能正常入口,對經脈並不起什麼太大作用,難道是那味藥另有玄妙?但麒麟獸記憶中卻未提隻字片語。

      想到此金斬元臉色已經有鐵青了,若是懷裡的人有什麼不測,他定要找到那麒麟獸的血脈,叫它百倍千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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