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夏把衣服拿下去遮住胸口,抬起下巴,強忍著滾燙的臉,“你可以出去了嗎?”
“喝口水再說話,嗓子啞的我心疼。”司以寒把水遞給俞夏,“泡一會兒就出來吧,我去隔壁洗澡,有什麽事叫我。”
司以寒起身離開,浴室門關上俞夏又不爽起來,說不出的失落。
身體不舒服,司以寒也沒有再留下來哄她。俞夏把水喝完,仰面躺進水裡,半晌猛地離開水面坐起來急促的呼吸,她抹掉臉上的水。
今天十點有會議,現在幾點了?
俞夏也顧不得矯情,匆匆洗澡出門在床頭櫃上找到飛行模式的手機,肯定是司以寒乾的。
已經十點半了,俞夏連忙把手機調回正常模式,三十幾個未接來電跳了出來,全是蘇洺。
今天是盛夏的第一個項目會議,主創遲到。
俞夏硬著頭皮把電話打過去,那邊接的很快,蘇洺直接道,“俞老,怎麽回事?”
“會議我就不去了,你讓小亞代為主持吧,這個項目她全程跟,不會出大問題。”
“會都快開完了,你怎麽了?嗓子這麽啞?感冒?”
俞夏狠狠咳嗽,臉上通紅,“嗯,感冒,高燒。”
“有兩份合同需要你簽字,我把合同給你送過去?”
“還是我過去吧,已經退燒了,沒事。”俞夏虛弱的咳著,一抬頭看到披著白色浴袍斜靠在門口的司以寒,他眼尾上揚,黑眸裡浸著淡淡的笑。
笑屁啊。
俞夏直起腰,酸疼。
“好吧,就這樣。”
掛斷電話,俞夏往外面走,“你笑什麽?”
司以寒剛洗過澡,頭髮濕漉漉還滴著水,膚色白的有一些冷質。他落後半步跟俞夏並排,嗓音沙啞意味深長,“你喜歡的吻痕,種上了。”
求你說句人話吧!
俞夏切身體會到司以寒身邊人崩潰的原因了,這個人不聲不響不乾人事。俞夏揉了揉脖子,何止是種上了,簡直是要批發的接走。
她垂下視線往樓下走。
“要去公司?”
俞夏還不說話,下樓走向冰箱,拉開翻出一瓶牛奶擰開喝了一口。司以寒把早餐端到餐桌上,說道,“來,吃飯,早上不要喝涼的。”
司以寒神清氣爽,一點反應都沒有。
俞夏腰酸背痛,他們的體質差距也太大了。
司以寒坐下,俞夏再次看到他腳上的刺青,斜了一眼,“你什麽時候紋的刺青?什麽意思?”
“夏天的開頭字母。”司以寒盛粥,說道,“紋了好多年。”
俞夏看向他,眼眶忽然有些熱。
“你不是說紋身的都不是好人?”俞夏攪著粥,又往司以寒腿上看。司以寒的腳踝非常漂亮,線條流暢,瘦長體,從腳踝上方一直延伸下去。
“我不是好人。”司以寒不反駁,大大方方承認。
如果是昨天有人說司以寒不是好人,俞夏肯定會毫不猶豫噴回去,現在她竟然無從反駁,甚至想認同司以寒。
“您真坦蕩。”
司以寒忽的就笑了,他笑的十分燦爛,俞夏猝不及防看到,嗆了一下。司以寒的笑太好看了,窗外是深沉的雨幕,他的笑驚鴻明亮。
廚房叮的一聲,司以寒起身邁開長腿去廚房,俞夏的目光隨著他腳踝上的紋身移動。
S是俞夏,也是一種罪。古代有一種刑罰,犯罪的人會被刻上刺青,一生背負。
司以寒回來把烤好的麵包塗上果醬遞給俞夏,“吃完飯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
“明天要參加頒獎晚會,你在公司辦完事,我們直接去機場。”司以寒吃東西很慢,也很優雅。
“你讓我頂著這一脖子的吻痕去走紅毯?”俞夏搖頭,愛美如她,怎麽會丟這個人?“我不去。”
“可以穿遮脖子的禮服,我重新給你訂了,明天就可以送到。”
“我最性感的地方就是脖子,脖子遮住我還穿什麽禮服?”俞夏不為所動,其實是記仇昨晚司以寒不管不顧的勁兒。司以寒平時嘴上說的好聽,一上床就是惡龍,一點溫柔勁兒都沒有,“我不去。”
“布加迪全球限量,我剛剛下單,下個月就可以落地。黑色,很酷,科技感十足。”
俞夏緩緩抬起眼,司以寒倒了兩杯牛奶,一杯放到俞夏面前。他那修長的手指拎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牛奶又放回去,黑眸一瞬不瞬注視俞夏,“參加完活動,我陪你去法國,隨便你買。”
“不限額?”
“不限。”
“多少錢都可以?那我最近還看上一款包,鑲滿鑽那種。”
“買。”司以寒財大氣粗,“有錢。”
“你訂的哪一款禮服?好看嗎?”俞夏開始打探禮服,既然要去,她就要做全場最美的那個。
“你過來,我給你看。”司以寒拿出手機似乎在找圖片,俞夏起身走過去就被司以寒攔腰抱住,大手力度十足死死扣住俞夏的腰,低頭碰到她的唇,卻沒有吻下去,而是偏了下頭嗓音啞然低沉,“美好的像是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