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晚上隻把英達抱回來。”莊祥壓著怒火趕去上班。
到了公司,他心裡有鬼,更覺得堂弟莊邢看他的眼神都是冷漠。他越是這樣想,心裡就越是遷怒人,莊祥這個窩囊廢還能遷怒誰?妻子劉小香唄。
莊邢結束例會對莊飛說:“飛哥,來我辦公室聚聚。”
老板說‘聚聚’,秘書懂事的去茶水間泡茶水,端著兩杯茶出來看到莊祥往老板辦公室來,她忙輕聲說:“莊部長,莊董裡面有客人呢,您要是不急,我先幫您傳達一下?”
“哦,那沒事兒,我晚點再來。”莊祥笑著點點頭,走了又扭回身問:“對了,裡面是誰呢?”
秘書:“莊經理,也是您堂弟呢。”
莊祥有些不自然的轉身離開了,他心裡更加肯定莊飛這小子肯定是投機取巧了。
他覺得可惜他兒子英達那小手一拽,他媽沒有了和莊邢家套近乎的機會了。
莊飛坐在皮質沙發,打量了一下這個董事長辦公室,牆上裱的工筆畫很有意境;角落還搭著畫架,應該是莊邢認得弟弟的;辦公桌上還有幾個嬰兒玩具,為肅穆的辦公室增添了些溫馨。
莊邢一邊解袖口,一邊說:“飛哥最近怎麽樣?工作有遇到什麽好的建議,有需要的話盡管提。”
莊飛收回視線,看著堂弟的眼睛回答:“挺好的,就是不用給我配車了,我騎自行車很方便,也習慣了。經費省著給工人們加點餐就行。”
莊邢聽完堂哥這番話,不掩飾的笑了一聲,見莊飛拘束起來,解釋道:“挺好的,你能站在員工角度想事情很好,你提你的,我作為公司決策人,我站在公司持續發展角度選擇接受或否決。所以,飛哥有什麽想法敞開說,總要有人和我站在不同的角度,兩兩結合,咱們才能更完善。”
莊飛這才放下心來,喝了一口茶。
莊邢接著說:“你這一下班,就往工地跑,我也找不到機會和你聊聊,所以借這個機會,是有事和你商量。”
“什麽事?”莊飛好奇。
“項目我一手跟進,眼看著已經走向正規,我也是時候回上海總部了。所以,我想讓飛哥在島城把持局面,不過我隔個把月都會回來一趟的。”
但凡男人,都有事業心,莊飛肯定是心動的,不過他也有顧慮。
莊飛:“可是……我以前就帶過一幫抹牆泥的兄弟,這……”
“飛哥你有責任心,腳踏實地,這是我最欣賞的。我主金融投資的,當初競建橋項目,我也不懂行,我就想建一座質量好安全的大橋,交給誰,我都不放心。所以,建橋要錢我出,沒人我找,我一定要求最好的,因為這座橋將要承載無數的生命,不僅僅是我的家人,還有數十萬莊周人。”
莊飛看著面前的堂弟,第一次有了自卑的感覺。莊邢的侃侃而談,自信又成熟,如果去大學演講,莊飛認為莊邢一定會是年輕一代的偶像。
“飛哥你這一點和我挺像的,我們都是抱著要做,就把事情做好的心態,一點都馬虎不得。而且,飛哥你比我更細節,所以這裡交給你,我很放心。”莊邢說完看著莊飛。
不得不說莊邢看人的眼光太毒了,天生適合居於高位。把莊飛的一腔熱血都激勵出來了,莊飛恨不得立誓,為了建橋項目鞠躬盡瘁。
莊邢把工作安排好之後,又無意的提了一嘴:“飛哥如果發現任何部門有不好處理的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們兄弟之間商量著來。”
莊飛此時還沒聽懂他的暗示,隻當是普通的囑咐,連連點頭。
這天周末,莊邢開車,沈修竹抱著小竹筍坐在後排,今天要去醫院給小竹筍打疫苗。
幾乎每隔幾個月都要去打疫苗,小竹筍還不知道他最討厭的環節又要來了。沈修竹故意逗寶寶,拿食指去戳小竹筍嫩嫩的手臂。
“一會兒打針,你答應爸爸不哭好不好?”沈修竹認真地捧著兒子的小臉蛋問。
小竹筍搖頭晃腦掙開,嘴裡咿咿呀呀的,誰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那咱們說好了,不許哭哦。”沈修竹把小竹筍嘴巴裡的大拇指扯出來。
小竹筍抗議:“呀!”繼續把大拇指塞進嘴巴裡。
沈修竹戳了戳小竹筍肉呼呼的小爪爪,胖的手背上好幾個窩窩,看著又嫩又軟乎。
小竹筍不堪其擾,反手攥著爸爸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沈修竹抿著嘴笑,然後忍不住低頭嘬小竹筍的嫩臉蛋。
莊邢抬眼看了下後視鏡,心裡特別柔軟。
結果小竹筍在汽車上有多開心,打針的時候就哭的有多慘。
“哇哢哢……啊啊啊……”小竹筍大張著嘴巴,眼淚珠子嘩啦啦地往下掉。
一家三口本身就特別惹眼了,結果小竹筍一路哭出醫院,難免被人一路注視。
小竹筍在爸爸懷裡不停地踢腿抗議,沈修竹緊緊摟著小胖子,又是親又是哄的。“不哭了不哭了,打完針了,我們竹筍健健康康的以後就不打了好不好?”
為了哄兒子,沈修竹抱著孩子去新世界百貨,門口有幾個搖搖車,把小竹筍放進去,投一元硬幣,小車車就前後搖晃個10分鍾,總算是讓小竹筍又重現笑顏了。
莊邢做了個捏兒子小臉蛋的假動作,說:“跟你爸爸一樣,真好哄。”
沈修竹在一旁驕傲地嘿嘿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