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竹筍竟像聽懂了似的,小小聲的呀了一下。
小竹筍短暫的靜止,沈修竹麻溜的給兒子扒的精光,捧著放進小水盆裡。
寶寶都喜歡水,小竹筍一碰到溫水,就像是小肥魚獲得了自由,那撲騰的,水濺了爸爸和奶奶一身。
“哈哈……啊……”張著小嘴巴,兩個下門牙看著都喜慶。
“爸爸也喜歡游泳,你快長大,到時候爸爸馱你游泳。”然後哥哥再馱我,沈修竹在心裡小小聲補充。
李蘭心笑著鞠水往小竹筍小肉肉腿上潑。
寶寶不哼唧了,爸爸和奶奶也縱著他多玩了一會水。怕著涼,趕在水冷之前把他抱了出來。
莊周島實在是太熱了,夜裡氣溫都居高不下,小孩子本來就火氣旺,李蘭心隻好給小竹筍穿上尿褲,圍了一個小肚兜。
12點了,小竹筍太討厭了,勁勁兒的,就是不睡覺,就是不願意躺著。李蘭心抱起他就上了樓睡陽陽的房間,畢竟再跟著他爸爸鬧,這一晚上小竹筍都不會困。
小孩子都這樣,和最親的人就肆無忌憚,李蘭心有經驗,她躺著,小竹筍像個小青蛙一樣支棱著四肢趴在奶奶懷裡,撲騰撲騰的,嘴裡還‘啊啊’的抗議。
李蘭心用手一下一下的輕撫他滑嫩的背,小竹筍的動作就漸漸地就不那麽大了……
感覺小竹筍睡著了,李蘭心想讓寶寶躺平睡得舒服一些,但是一動小竹筍就“嗯”的哼唧。
李蘭心隻好扯了被單子過來蓋上寶寶,乾熬著等小竹筍熟睡再動作。
養孩子是真的辛苦,但是甘之如飴。
沈修竹收拾完客廳也準備上樓睡覺,聽見大山哥在院門口喊。
霍山不敢拍門,怕打擾人家睡覺,但是他回去關飯館,麗麗不在,回了家麗麗還是不在,他隻好來找小竹子問問。
畢竟除了小竹子家,麗麗也沒別的地方去。
沈修竹匆匆去開了門,見霍山滿頭大汗,他著急的問:“麗麗在裡面睡著了,到底怎麽了?你欺負她了?”
麗麗衣衫不整,不怪他亂想,但是他還是相信大山哥人品的,所以敢這麽問。
“我舅娘和她打起來了,是我舅娘撕的。”
兩人坐在沙發,霍山問:“她還好嗎?”
“她氣暈在槐樹根,許叔發現給抱回來的。姨檢查了,沒傷。發生什麽了,能說說嗎?”沈修竹很是擔憂。
“我當時去拉菜了,一回來她們就已經打起來了。舅娘被敲破了腦袋,我送醫院忙了一晚上,回來聽小伍說的。”
霍山接過沈修竹遞來的水缸,捧著接著說:“說是舅娘來要幾個菜,麗麗做不了主,讓改天來,舅娘就罵人了,麗麗也是氣不過。”
這都是什麽事兒,沈修竹之前多少知道霍大舅娘來白吃白喝還打包,沒想到兩年了,還這樣。
“那你舅娘怎麽會破腦袋?”
“麗麗拿酒瓶子砸的……”霍山喝了口茶水,也是愁眉苦臉的。
“那沒事兒吧?”
霍山:“送醫院就醒了,醒了就鬧。”搓了搓手,霍山接著說:“不過沒事兒,估計就是想要錢,我給她就是。”
“憑什麽給她錢?就因為她被我砸了腦袋?那我呢?她毀我清白,我的清白不值錢嗎?”
張麗麗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披著被單站在門口看著霍山質問。
霍山連忙站起來,“我……”
“她是你舅娘,但是她管過你嗎?你辛苦賺了錢,她一家人跑來借,不借就跟你鬧!你開了飯館之後,你問問她,她家可曾再開過火?”
“你總是讓讓讓!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忍讓她,我才憋著氣縱容她見我就喊表子!霍山,說實話,我是想留在深圳的……”
“這裡讓我窒息!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忍忍讓讓的!!!”
沈修竹呆了,“有話好好說,麗麗你別急。”
張麗麗直接去了後院,一副要徹夜長談的架勢。張麗麗豁出去了,再難償還,她總是要還的,拖得越久她欠的就越多。
再這樣下去,她不幸福,待在霍山身邊,她總會像她媽王雪花一樣,像一團惡臭的淤泥,熏得霍山也失去了幸福。
沈修竹去開了院子的燈泡,霍山攔著他,“你去睡吧,我和她聊聊,她自從深圳回來,一直不對勁,我也沒機會……”
後院有個石桌,霍山過去在張麗麗對面坐下,他沒開口,他知道張麗麗話沒說完。
張麗麗:“你舅舅那次找你借錢,我就在外面聽,我聽到他們說要給你介紹對象,我怕你不養我了。”
“你知道嗎?‘童養媳’這三個字,讓我覺得惡心,但是我必須得忍著惡心去跟你說,我要做你的童養媳!”
她說出了她深埋的秘密,可是霍山卻一臉平靜,張麗麗急了,忍不住說出更難聽的話,想讓霍山罵她打她。“去到深圳,我才知道,原來人是可以自由自在隨心而活的,我擺脫了‘童養媳’‘吸你血的表子’‘勞改犯的女兒’,我自由了!”
“沒有在你身邊,那一年我簡直幸福死了!!”
霍山依舊平靜,眼睛盯著張麗麗,視線一動不動。
張麗麗淚流滿面,她自暴自棄,“欠你的我還,大山,你放了我吧……”
霍山笑了,“小丫頭片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嗎?你不開心你不幸福,你說啊。你去了深圳沒有回來的心思,每次通話一拖再拖,我能不知道嗎?我逼你回來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