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遍了屋子,莊邢不在。
李蘭心拿起鑰匙就衝出了家,她想要阻止莊邢去找沈修竹,她沒有別的辦法,或許不見面,對兩個孩子都好。
她一進小區,遠遠地就看見了她要找的兩個人。
晌午太陽正烈,花園裡除了莊邢和沈修竹,再無他人。綠植花草吸引來了不少蚊蟲,它們製造著烈日下的噪音。
沈修竹低著頭,無聲地掉眼淚。他沒想到他下樓買東西的時間,能遇到他日思夜想,卻遠在海的另一邊的哥哥。
莊邢伸手捧著沈修竹的臉,溫柔地擦拭著沈修竹的淚,眼看著沈修竹的臉色憔悴,一見面眼淚就沒停過,此時又被暴曬引起輕微缺水反應,嘴唇都起皮了。
“不哭了,上樓吧,太陽要把我的小寶貝曬幹了。”
沈修竹淚眼朦朧的看著哥哥,“哥哥,我要怎麽樣做?才能和你在一起呢?”
再見到莊邢,沈修竹才明白,他真的不能沒有莊邢,哪怕是做莊邢的弟弟,他也想留在莊邢身邊。
莊邢再次用大拇指拂去沈修竹臉上的淚水,他認真又堅定的說:“你在我眼裡最迷人的樣子,就是你自己的樣子,不是我或者任何人希望你成為的樣子。”
“所以,和我在一起,做你自己就好了。”
他說完,眼看著沈修竹哭的更狠了,他心裡也不是滋味,緊緊抱著沈修竹,拍著他的背。
兩人被太陽烤的發燙,此時抱在一起,一股微風徐來,仿佛是送來了祝福一般,沈修竹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他在莊邢懷裡晃了一下腦袋,腦袋翻了個面。
輕聲地問:“哥哥,我會傷害到你嗎?”
“不會,你只要乖乖地在我身邊成長,只會給哥哥幸福。”莊邢抓著沈修竹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我們相愛,你不會傷害到任何人,我也是。你是要和我在一起生活的,所以不要去管別人怎麽想,他們再怎麽為我好,都不是我的幸福。”
沈修竹小聲的說:“可是姨不是別人呀……”
“所以她只是擔心你不乖乖地留在我身邊,你故意不接電話,你讓哥哥著急,她會心疼哥哥。所以,你會是我的幸福嗎?”
沈修竹點了點頭,又撲在莊邢身上,“哥哥,我是!我最愛莊邢了……”
總有這樣一個人,在一起害怕傷害到他,但是當他奮不顧身的朝你走來,你總會鼓起勇氣要和他並肩作戰……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再開口,李蘭心也在這陣沉默中轉身折返。
莊邢松了一口氣,之前他的小寶貝那麽輕松的就要做他的春十三娘,他還擔心沈修竹是因為怕失去他這個哥哥。這樣一來,沈修竹是非常明白的要和他在一起了。
外界所有的殘酷,我都會為你抵擋在外,我的寶貝。
夏日炎炎,莊邢陽氣盛,沈修竹還不怕熱的抱著他這個火爐子,怕沈修竹缺水,莊邢帶著小孩兒上了樓。
周學軍見小孫子下樓買瓶汽水的功夫,就把他哥領了回來,也挺詫異,不過見兩人和好了,他也就放下心了,只要小竹子開心就好。
沈修竹帶著莊邢去陽台,看他養的富貴竹,他沒好意思說的是,他幼稚的打算養起來送給莊邢,讓它代替自己,做哥哥的‘小竹子’。
起初姨找他談,他的天都要塌下來了,但是莊邢一回來,親口告訴他,天塌下來,有哥哥頂著。
沈修竹只需要快快長大,或許成長之後的閱歷,他也能夠站起來,替莊邢頂起一片天來,他願意的。
莊邢在島上待了兩天,又買了兩張船票要回上海了,他兩個公司都離不了他這個最高決策人。
他收拾好行李,臨出門前,還是和母親坦白了,“媽,我帶小竹子去上海,過年前再回來。”
李蘭心直接轉身上了二樓,她這幾天單方面和兒子冷戰,拒絕溝通拒絕商量。
莊邢無奈。
莊陽還傻乎乎的拉開門,打算把大哥送走,還最後一刻乞求大哥道:“哥,你也帶我去上海玩嘛!”
莊邢:“等你中考完,你想去哪玩,哥都帶你去,現在你好好待在家裡陪媽媽,哥給你加零花錢。”
“那我要1000塊錢!”莊陽獅子大開口。
“沒問題。”
莊陽還不知道,他哥給二哥買個毛筆都要上萬,要是知道了,他得悔死,要太少了。
每次寒假來上海,沈修竹都裹的嚴嚴實實的,因為溫差的緣故,莊邢給他在裡面多加了一件毛衣,就這樣,他的小爪子還冰涼涼的。
沈修竹自從知道了外界對他們的排斥,也拒絕把手放進莊邢的口袋裡暖著,他變得小心翼翼,他害怕因為他無意識的親密,導致莊邢和自己受外界的傷害,即使是無聲的。
莊邢看在眼裡,所以回到家,格外的縱容沈修竹粘著他,在他身上膩歪的行為。
上海的冬天,室外陰雨連連,這天休息日,莊邢和沈修竹縮在家裡,天冷,沈修竹都握不住筆,所以在看電視。
莊邢在廚房煮沈修竹愛吃的厚皮小混沌,外面突然驚雷,轟隆一聲炸雷,震得莊邢心頭一跳,放下刀,趕緊去了客廳捂著沈修竹的耳朵。
沈修竹害怕打雷,莊邢每次一聽到雷聲,就想著怎樣讓沈修竹聽不到,已經養成了習慣反射。
而沈修竹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他乖乖地縮在莊邢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