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華麗的大廳內， 連光線都顯得刺目。

　　被吊在天棚上的米小青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為什麼世界能夠藏在U盤裡？」

　　紅眸蘇不語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 冷笑著解釋：「因為它將自己數據化， 又或者說， 他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AI， 什麼世界，呸！」

　　光球上下漂浮了一下：「你需要被毀滅，像你這樣的殘次品， 根本沒必要存在。」

　　紅眸蘇不語瞟了蘇不語一眼：「咱們的恩怨之後再解決，先將它做掉吧。」

　　光球淡淡道：「蘇不起的記憶和身體還儲存在我這裡，你難道不想要你弟弟了嗎？」

　　蘇不語怒極反笑：「我難道沒有說過嗎？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光球又晃了晃：「你們沒有辦法把我徹底毀滅……」

　　話還未說完，紅眸蘇不語就猛地撿起什麼東西朝光球砸了過去。

　　然而， 那個物品卻穿過了光球的身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光球接著道：「你那時能殺我， 只不過是因為我恰巧借用一個妖怪的身體而已。」

　　紅眸蘇不語攥緊拳頭。

　　光球自顧自道：「那麼……就讓我把一切導回正規吧。」

　　光球開始往紅眸蘇不語的方向漂浮。

　　紅眸蘇不語用各種物品、各種技能都無法對光球造成任何傷害，化身成金字海中數據的光球簡直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紅眸蘇不語的神情越來越嚴峻。

　　他一步步倒退， 直到被那個小光球逼回王座上。

　　他對著蘇不語怒道：「你還在看什麼戲！你以為吾被消滅了，你還有什麼好果子吃嗎？你說不定會被洗去記憶，繼續作為世界的小白鼠！」

　　蘇不語慢悠悠道：「那又我為什麼要幫助你呢？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嗎？如果你贏了， 你會怎麼對付我？」

　　紅眸蘇不語被蘇不語的話噎了一下，哼道：「我就是再壞， 也說話算話！」

　　蘇不語：「略略略……你是我自己， 我當然知道自己是個給臉不要臉又說話不算話的人了，信你才有鬼！」

　　眾人：「……」

　　臥槽，你要不要這麼自黑？

　　紅眸蘇不語被本體蘇不語氣了個倒仰。

　　能氣死我的也只有我自己……嗯， 沒毛病！

　　光球世界猛地朝紅眸蘇不語打了一道光。

　　紅眸蘇不語慌忙躲過，而被那道光束轟過的地毯則燒開了一個大洞。

　　蘇不語面朝著光球和紅眸蘇不語，手指在背後動了動。

　　掛在天棚當吊燈的程野歌睜開了眼睛。

　　蘇不語抬起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下。

　　面朝著蘇不語的紅眸蘇不語挑了一下眉。

　　下一刻，紅眸蘇不語猛地掏出兩把手術刀，奔向了光球。

　　光球淡淡道：「不自量力。」

　　它整個身體更亮了，一道光轟向紅眸蘇不語。

　　紅眸蘇不語猛地一個跪滑，任由光波從他頭頂掃過，打壞了他的國王冠冕。

　　紅眸蘇不語「唰」的一下，投擲出了兩把手術刀。

　　光球動都沒動一下，它冷漠道：「沒用的。」

　　如它所說，紅眸蘇不語投擲的兩把手術刀徑直穿過光球的身體，還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光球：「即便是成長型武器也對我不起任何作用。」

　　它重新凝起光波，想要打向紅眸蘇不語。

　　紅眸蘇不語已經逼近光球近前，避無可避。

　　就在光球快要轟出這一道令紅眸蘇不語屍骨無存的光波時，「咔嚓」一聲脆響在富麗堂皇的大廳內響起，光球閃爍了一下，上面居然出現了裂紋。

　　紅眸蘇不語盯著光球，揚起嘴角，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不要小看蘇不語啊。」

　　無論是哪個我，都不是能被你輕易左右的存在！

　　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有人能攻擊到它？

　　光球有一瞬間慌張，它剛才察覺到蘇不語繞到他後背攻擊他，可他並沒有在意，因為那也是徒勞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能打到？

　　世界意識充滿了疑惑。

　　眾人也紛紛看向蘇不語。

　　此時，蘇不語一身跟紅眸蘇不語相差無幾的打扮，區別在於一個是黑髮紅眸，一個是黑髮黑眸。

　　他的手中捏著一把特別短的小刀，那把小刀大概只有中指的長度，銀白的刀身中央似乎還嵌著什麼，可就是這把蘇不語只能用手指捏著的小刀，卻輕易地傷害到了世界光球。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完全不明白的沈昨非忍不住大叫。

　　岳從山低聲呵斥：「安靜。」

　　明曉曉瞪著一旁裝作沒事人似的程野歌：「喂，是你，對吧？」

　　「你剛剛分明扔下去了什麼！」

　　程野歌清清淡淡一笑：「有嗎？沒有吧，你看錯了，這都是蘇不語的功勞。」

　　明曉曉嗤笑一聲，分明不信。

　　蕭一元：「老狐狸，你跟另一隻老狐狸是商量好的？」

　　程野歌半閉著眼睛，不說話。

　　唐如打量著程野歌：「你你你沒有被控制吧！這這這都是你假裝出來的。」

　　程野歌：「沒有證據不要誣賴我啊。」

　　唐如眼神鋒利：「我我我看到了，而而而且，你你你的手臂還在流血。」

　　眾人紛紛看去，果然，程野歌的手臂內側有一道外翻的傷口，那傷口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鮮血浸濕了他的衣袖，還在順著他的手臂、指尖不斷往下「嘀嗒」「嘀嗒」流淌。

　　蘇不語捏著小刀在世界光球體內翻絞一圈，威脅道：「把我弟弟的一切還給他，要不然，我就讓你徹底毀滅。」

　　「你……你……」光球的聲音就像是受到干擾的磁帶，「你怎麼會……」

　　蘇不語笑了，「你把我弟弟變回原樣，我就全都告訴你。」

　　光球閃爍了一下，接著從裡面冒出星星點點的金光。

　　蘇不語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屏息一瞬，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那些螢火蟲般金色光點繞著蘇不語轉了一圈，停在他的頭髮上、衣領上，安靜、靦腆又溫柔。

　　蘇不語眼睛有些發熱，卻笑眯眯說：「乖，去吧，回到你們該去的地方。」

　　那些金色的光點更加不捨了。

　　蘇不語又催促了一遍，「去呀，不要怕，哥哥很快就帶你回家。」

　　那些光點這才戀戀不捨地從蘇不語身上離開，飛往白起的方向。

　　白起愣愣地看著那些金色光點，哽咽一下，淚水不受控制地從臉頰上滑落。

　　金光湧進白起的體內，一瞬間他被金光包裹住了。

　　蘇不語皺了皺眉。

　　沒多久，金光越來越淡，再出現的白起卻是蘇不起的俊朗面容。

　　他眼眶紅紅的，乖巧又愧疚地望著蘇不語，怯生生喊了一聲：「哥——」

　　蘇不語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光球：「你說。」

　　蘇不語又捏著手裡的刀轉了幾圈，光球身上碎裂的縫隙更大了。

　　「把他們都放下來。」

　　光球：「不是我，你去找那個試驗品。」

　　紅眸蘇不語彎了彎唇，揮了揮手，吊在棚頂的眾人紛紛被觸手放了下來。

　　紅眸蘇不語望著蘇不語蠱惑道：「你若是把它弄死，這裡就由你和吾做主了。」

　　蘇不語沒理他，對光球說：「這把小刀裡面有一枚芯片，是我之前無意間找到的，我發現拿著這把刀可以屏蔽你的干擾，無論是你的懲罰，還是你的束縛。」

　　「這麼好用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不留著？一旦我與你翻臉，這東西說不定就派上了用場。」

　　「但是，世界也太關注我了，這東西拿在我手裡少不得要被發現，我就交給了程野歌。」

　　程野歌點了點頭：「雖然這東西可以免疫這裡的一切規定，比如禁用物品格子，但是為了要用的時候能順利拿出來，我甚至不敢放在物品格子裡，就只有將這把小刀塞進手臂裡藏著了。」

　　蘇不語笑彎了眉眼：「這還不保險，為了不讓你懷疑到程野歌的身上，我只能上躥下跳，儘量吸引你的所有注意力，甚至還要表現的與程野歌不和。」

　　程野歌：「我也只能裝低調，努力不顯山不露水。」

　　二人一唱一和，卻把所有人聽得心裡寫滿了「臥槽」。

　　如今才知道「狼狽為奸」二字怎麼寫啊，就寫在這兩人的臉上呢。

　　光球喃喃：「難怪我沒有發現……」

　　「你也不需要發現了。」蘇不語將刀捅的更深了。

　　「我要和弟弟離開這裡，該怎麼做？」

　　光球的聲音斷斷續續：「不……不……你們不能。」

　　白起……不，現在應該稱作蘇不起站起身，走到蘇不語身旁：「我們當然能。」

　　光球沉默，許久才道：「我是不會放你們離開的，你們是我重要的作品……」

　　蘇不起「呸」了一聲，「你還要害我們多久，你還要害多少人！」

　　他氣得痛罵。

　　光球平靜道：「我這不是害，我這是幫。」

　　「見鬼的幫……」

　　紅眸蘇不語打斷了蘇不起的話，「你們想要出去？我可以幫你們啊。」

　　「我早就說過，我出生在這裡，關於這裡的一切，我都知道，而且，我也當過這裡的王，自然知道如何出去。」

　　紅眸蘇不語踹了一腳地上的王冠。

　　蘇不語：「你要什麼？」

　　紅眸蘇不語勾唇一笑：「殺了這東西。」

　　蘇不語的視線重新落到光球的身上。

　　「所以，你還是不肯放我們離開是嗎？」

　　光球：「不行。」

　　真是像設定程序一般古板。

　　蘇不語瞧著它：「明明當初我只差一步就能出去了不是嗎？」

　　光球：「那是假的，即便你當初沒有選擇重來，我也不會放你出去，消除你的記憶，讓你重新開始才是正確的做法。」

　　蘇不語挑眉：「果然是無情無義數據流裡的世界，把我當成小白鼠嗎？」

　　他手裡的刀又往裡捅了捅，原本刀身就不長，現在幾乎都陷進光球中了。

　　蘇不語：「那還留著你做什麼！我完全可以……不是吹牛，我是世界……」

　　他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沒有人聽到。

　　蘇不語直接用刀一豁，將光球割成了兩半。

　　光球內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漸漸聲音殘破不全。

　　光球：「你……你……不對……你……」

　　不等它的話說完，它就被蘇不語更加狠厲地劈開了。

　　紅眸蘇不語盯著蘇不語，突然往後跳了一大步，「不對，不對，你不是原來的蘇不語！」

　　「即便是現在的我也沒有辦法這麼輕易的制住世界，你剛剛不僅僅是靠著那把小刀吧？如果只是小刀的話，它應該能夠逃出來的，你……」

　　紅眸蘇不語掏出了手術刀指向蘇不語，沉聲問他：「你到底是誰？」

　　那些同蘇不語一起來的人也都看向了蘇不語。

　　蘇不語聳聳肩：「我？我不就是蘇不語嘛。」

　　米小青立刻搖頭：「不，不對，蘇哥沒法說出自己的名字。」

　　沈昨非徹底不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不，他就是哥哥。」李斯特和蘇不起同時出聲，兩人看了彼此一眼。

　　李斯特：「感覺沒錯。」

　　蘇不起：「就是哥哥。」

　　蘇不語笑了：「啊，我確實是我自己，現在這樣是因為……」

　　「啊！」紅眸蘇不語突然被人照著腰眼踹了一腳。

　　他背後突然出現的那人兩手分別握著紅眸蘇不語的手腕，大腿微屈死死壓在紅眸蘇不語的脖頸上。

　　出現他身後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蘇不語，正在說話的那個蘇不語則化作無數金光陡然散開。

　　紅眸蘇不語被他這樣壓在地上，狼狽不堪：「你！」

　　蘇不語微微一笑：「不要狡辯，你如果是我惡念的化身，那我比你想像的更要瞭解你，你剛才難道不是想要先下手為強嗎？」

　　紅眸蘇不語笑了：「你在胡說什麼啊，我可沒那麼想。」

　　蘇不語：「不要狡辯了，我又不是沒有過出爾反爾的時候，乖乖說出來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米小青：「臥槽，你還有臉說了，這難道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嗎？」

　　紅眸蘇不語低下頭：「願賭服輸，你要把我怎麼樣？」

　　蘇不語嘆了口氣。

　　紅眸蘇不語撇嘴：「別假惺惺的了，你現在是繼承了世界的位置，成了這裡的王吧？」

　　「什麼？」

　　「怎麼可能？」

　　蘇不語：「他說的沒錯，我的技能第三階段就是……只要信念堅定，天也能吹出來，更何況我只是在世界死亡的一瞬吹噓自己才是金字海世界之主呢？」

　　「你……你……你……」唐如一臉驚訝。

　　程野歌拍了唐如一下：「這傢伙無論做出什麼來，你都不應該驚訝才是。」

　　蘇不語閉上眼睛，又迅速睜開：「我也已經知道如何出去了……」

　　「現在，我想問問金字海裡的諸位，現在你們有個出去的機會，你們願不願意出去呢？」

　　蘇不語的聲音從頭頂發出，就像是每次世界發聲一樣。

　　米小青摀住了嘴，目露吃驚。

　　紅眸蘇不語嗤笑一聲。

　　明曉曉遲疑道：「你是真的要送那些人出去嗎？可是，那些人回歸到社會中真的可以嗎？不會暴露金字海的存在嗎？」

　　蘇不語：「這個金字海有自己的保護機制，出去的人腦海中關於這裡的記憶會漸漸淡化。」

　　李斯特急忙問：「那平行世界裡的人也能一同出去嗎？」

　　蘇不語：「我很抱歉。」

　　已經不必再問下去了，李斯特已經模模糊糊感覺到那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真相。

　　他嘆了口氣，盯著蘇不語說：「那你送我回到那個平行世界吧，就如你所說，也許我的哥哥正在等著我。」

　　蘇不起：「可是……」

　　他的話剛剛說出口又突然停住了，他該怎麼說？打消另一個蘇不起的念頭嗎？就因為他有幸找到了哥哥，就能夠對別人的心意輕易置評了嗎？

　　蘇不起閉上了嘴，目露擔憂。

　　蘇不語笑著點頭：「好，我送你回去。」

　　李斯特緊繃地嘴角鬆弛了一瞬。

　　他對蘇不起說：「對不起，可能要借用一下你的哥哥。」

　　他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了蘇不語。

　　蘇不語也抱住了他。

　　微涼的水珠滴在蘇不語的脖頸上。

　　蘇不語心中嘆氣，更緊地擁住他。

　　蘇不起忍不住說：「……那也是你的哥哥。」

　　蘇不語：「嗯。」

　　李斯特低聲說：「我已經把我的廚藝都教給他了，以後……」

　　他抿著唇，淚眼朦朧，「請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好了，」他用力地蹭了蹭眼睛，「我要走了。」

　　蘇不語抬起手，食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李斯特眨了眨眼睛，懵懵地看著他。

　　從眉心開始，他的全身慢慢化作金色的光點，穿過棚頂，穿過天空，穿過金字海，朝著自己的世界飛去。

　　蘇不語到底還是嘆了口氣。

　　那些平行世界不過是世界意志拿這個世界複製出來的假貨，全是假的世界中，唯有李斯特是閃閃發光的真金。

　　可是，他的幸福不在這裡，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蘇不語閉上眼睛，似乎在聽什麼，而後他的手隨意揮了揮。

　　他們頭頂上方的天棚陡然消失，能看到明亮的天空，高懸的太陽，無數金色的光點從各處湧來，穿過倒懸海，路過混亂海，經過黃金海，最後化作了金色縹緲沙似的流嵐，這些金沙流嵐翻絞著朝太陽飛去。

　　唐如：「那那那裡就是……」

　　程野歌：「是最後一個試煉場所在，也是離開這片金字海的門吧？」

　　那些金沙組成的流嵐就是要離開的試煉者吧？

　　門在太陽上，無知的他們卻都活在陰影裡。

　　蘇不語睜開眼，看著那片奔向光明的金色，鬆了一口氣。

　　「願意走的都送離。」

　　「雖然現實世界沒有隨想隨有的生活物資，沒有波瀾壯闊的驚險經歷，沒有不同種類的技能，但是那裡有寧靜平淡的生活。」

　　「有些人嚮往危險，有些人只想回歸平淡。」

　　他轉過頭，露出懶洋洋的笑容：「那……你們的選擇呢？」

　　蘇不起：「我自然是要跟哥在一起，哥在那裡，我就在那裡！」

　　他揚著笑臉的臉龐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乖巧又明亮。

　　他才是支持蘇不語在這裡打拚這麼久的希望與光明。

　　蘇不語低聲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蘇不起微微眯起眼睛，乖巧地蹭了蹭蘇不語的手掌。

　　蘇不語看向自己的隊友、朋友、徒弟：「你們的選擇呢？」

　　程野歌：「我想知道，若是選擇回去的話，我們會成為誰，時間還是我們離開的時間嗎？」

　　蘇不語：「那是自然，什麼都沒變，你在這裡的百年可能只是現實世界一個眨眼的時間。」

　　程野歌笑了：「如果我的父母都在，很好，那我選擇回去。」

　　唐如一愣：「可可可是，你你你已經是第二了，蘇蘇蘇不語離開的話，你你你就是第一了。」

　　程野歌：「這裡的第一又有什麼意義？」

　　程野歌揉了揉肩膀，姿態從容瀟灑：「我老了，也該回去好好享受生活。」

　　蘇不語抬起手，朝他的手臂指了指，他手臂上的傷口立刻恢復。

　　程野歌：「我選擇回去。」

　　唐如：「我我我不。」

　　蕭一元揉了揉腦袋：「這裡還蠻有意思的，我選擇留下來。」

　　岳從山：「我……昨非，你呢？」

　　沈昨非露出為難的神色。

　　岳從山明白了他的選擇，他笑了：「你為難什麼啊，既然我的老師和我的弟子都回去，我當然也選擇回去了。」

　　沈昨非朝岳從山露出笑容：「我回去。」

　　明曉曉搖頭：「我不回，我在現實沒什麼留戀，我還想要第一的位置。」

　　唐如瞥了她一眼。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了米小青。

　　米小青莞爾一笑：「蘇哥，既然你說我是跟你最像的人，我自然要繼承你衣缽了。」

　　米小青：「可是，如果蘇哥你走了，這裡的世界之主又是誰呢？」

　　蘇不語指了指被金光纏住，倒在地上的紅眸蘇不語：「自然是他。」

　　紅眸蘇不語不滿道：「我幹嘛要撿你不要的東西？」

　　蘇不語看著他，直白道：「因為你是從這裡產生的，這裡對於我們這些試煉者來說是危險的金字海空間，對於你來說……這裡是你的家。」

　　紅眸蘇不語似笑非笑：「哦，又用你的想法來揣摩我的嗎？」

　　蘇不語：「那你要這個位置嗎？」

　　紅眸蘇不語飛快道：「當然要，叫蘇不語的還沒有放在眼前的便宜不佔的道理。」

　　這簡直是一口氣罵了他們兩個人。

　　蘇不語安排好一切，送走要離開的人，將要留在這裡的人送回船上。

　　他跟每個人擁抱。

　　最後跟米小青擁抱的時候，她哭了。

　　米小青咬牙威脅道：「不要說出去，這不是眼淚，是我的汗！」

　　蘇不語露出笑容：「好。」

　　米小青愣愣地看著他，他的笑容不再是那種懶洋洋提不起幹勁的模樣，而是充滿了生機和希望。

　　真好啊。

　　你好，蘇哥。

　　再見，蘇哥。

　　蘇不語打了個響指，送走米小青。

　　現在，這裡只剩下蘇不語、蘇不起和那個紅眸蘇不語。

　　紅眸蘇不語被蘇不語解綁，幽幽地盯著蘇不語：「你不留著監視我，就不怕我把這裡搞個天翻地覆嗎？」

　　蘇不語笑了：「因為你也是我，所以我瞭解你。」

　　「蘇不語是壞蛋，那也是與眾不同的有原則壞蛋。」

　　紅眸蘇不語：「……」

　　啊啊啊，自己可真壞啊，這樣說的話，他豈不是什麼都做不成了嘛！

　　紅眸蘇不起氣鼓鼓，瞪著他：「快滾！」

　　蘇不語沐浴在金色明麗的陽光下，轉身朝蘇不起伸出了手。

　　他嘴角上揚，眼角下垂，露出一個期待又溫柔的笑容：「弟弟，咱們回家。」

　　他的話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蘇不起的心臟一瞬間溫暖起來。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哥哥的指尖。

　　柔軟，溫暖。

　　「好的，哥哥。」蘇不起目視他，忍不住笑起來。

　　哥哥，真是太好了。

　　在陽光下，兩枚不起眼的金光飄向空中，與金沙流嵐會合，一同飛向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