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人挑人少的地方走， 來到簡竺水母屋子所在的地方。

　　李斯特瞥了一眼蘇不語頭頂迎風招展的貓耳和牌子， 心中的佩服之情無以言說。

　　「你到底是怎麼戴著這麼明顯的特徵， 還能讓這些人精似的情報販子相信你的啊？」

　　蘇不語頭頂的貓耳折下，他笑眯眯瞥了李斯特一眼， 「徒兒啊，你還有的學呢。」

　　「你難道沒有意識到跟這些情報販子交談的時候，我都變了女聲嗎？他們頂多會懷疑我是一個假扮成男人的女人。」

　　「而男人的劣根性就在於往往小瞧了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我稍稍一說，我的『縱火犯』牌子是因為我在男人們的心中縱火，他們自然而然就信了。」

　　李斯特：「……你怎麼能這麼毫不羞愧地說出來啊？」

　　蘇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策略是不分高低貴賤的，既然世界不要臉地給了我一對貓耳， 我為什麼不能將這東西對他人的影響發揚光大？」

　　「哼，跟我比不要臉，即便是世界也要輸！」

　　「……」

　　你可真好意思說啊！

　　李斯特捂著臉， 羞愧地耳朵都紅了。

　　「你這樣可不行，以後怎麼繼承我的衣缽？回去之後， 你好好跟小白討教討教如何女裝， 下次換你來。」

　　李斯特真的要哭了。

　　在蘇不語鼓勵的目光下，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是， 我會好好努力的。」

　　兩人站在水母屋子外， 還沒做什麼， 簡竺就突然打開水母屋子的門， 慌裡慌張地將兩人迎了進來。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晚才過來？」

　　蘇不語露出靦腆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們剛剛在路上碰到了熟人，熟人還送了我們一些特產。」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李斯特背上正背著的粉色小豬包，那裡面裝滿了他坑回來的物品。

　　簡竺盯著那個與李斯特格格不入的包，嘴角一抽，「這東西怎麼在你們這裡？」

　　「哎？」

　　簡竺咳嗽了一聲，「不說了，不說了……」

　　他心裡暗自嘀咕：這不是他坑同行的時候，誇成天上有地下無寶貝的一個破包嗎？怎麼兜兜轉轉又落入了這兩人手中？難道他們與那個人相識？總感覺不應該問的。

　　「真是的，就因為你們兩個動作慢，害的我損失了一單生意！」

　　簡竺重重嘆息一聲，捏著蒲扇坐在了椅子上，「……還差點被人砸了店舖。」

　　蘇不語睜大眼睛：「哈？這麼嚴重？是何人這麼厲害？難道也是百強榜上的人嗎？」

　　「算了，說起來你們也不知道，我怕的不是他，而是他上面的人。」

　　簡竺咬著扇子含糊道：「那傢伙最護短了，我要是敢欺負他徒孫，他能把我油炸了，即便是被逐出師門的也不行……」

　　蘇不語嘴角動了動。

　　簡竺回過神來，「你們到底做了什麼事？剛剛有人去大人的房子找你們，卻一直沒有人應門，像是沒有人似的。」

　　「哎？是這樣的嗎？我完全不知道呢。」

　　蘇不語眼也不眨地撒謊：「哦，對了，那個半人半妖的傢伙拿出一個通訊器給你們口中的大人發了信息，那個大人讓你把信息整理一下，老老實實地帶去B999試煉場給他，還要我們告訴你別搞什麼小動作，要不然他就對你不客氣了。」

　　簡竺戴著面具，看不出他的臉色如何，不過，他的手卻緊緊攥著蒲扇。

　　蒲扇都被他捏的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是嗎？」他緊繃著聲線，卻假裝輕鬆，「他還說了什麼？」

　　蘇不語：「那位大人還說，要你去的時候遮掩一下身形，別被旁人認出來，當然扮成女裝最好了，他說他不想被人知道在打聽那兩人的消息。」

　　簡竺猛地跳了起來，一把將蒲扇擲在地上，「他特麼的……」

　　罵到一半，他突然醒悟過來。

　　簡竺虛握著拳頭放在嘴邊咳嗽兩聲，「沒事，我知道了，在我南題面前就沒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我會按照他說的去做。」

　　他俯下身，想要撿起自己的扇子，卻抓了一把空。

　　哎？他扇子呢？

　　簡竺轉了一圈，也沒找見自己扔到地上的那把蒲扇。

　　「既然這樣，那我就照實說了。」

　　「等……」

　　蘇不語打斷簡竺的話，以李白的立場，將萌新蘇做的事情誇張了幾倍說了出來，簡直把自己吹成了特別厲害又喜怒不定，讓人聞風喪膽的小魔頭。

　　「我當初可親耳聽到了，有人問他是不是……」

　　蘇不語踢了李斯特一下。

　　李斯特一個激靈，「啊對，問他是不是蘇不語，他說……」

　　蘇不語接口道：「他說他是我爸爸！」

　　「嗯？」簡竺瞪圓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等等，我從未聽……」

　　「巧的是，我們在進倒懸海的第一場試煉場時遇見了……他爸。」

　　蘇不語轉頭看向李斯特，「這點，我這位李兄弟最有發言權了。」

　　「哈……啊對！」李斯特雙手放在腿側，不安地蹭了一下。

　　他一邊回想著當時的場面，一邊道：「當時，試煉場內出現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說的話很奇怪。有許多資深試煉者與我們同在一試煉場，他們看到這個男人時都如臨大敵，說他是蘇不語。」

　　簡竺皺眉：「他們又沒見過蘇不語，怎麼一個照面就知道他是蘇不語了？」

　　簡竺盯著李斯特：「他還做了什麼？」

　　李斯特後背流汗，故作思考狀，慢吞吞道：「那個男人一副紳士的模樣，彬彬有禮……啊，我想起來了，他做了一個動作之後，他們就都認定他是蘇不語了。」

　　簡竺：「什麼動作？」

　　李斯特低下頭，悶聲道：「當時，他腦袋上明明沒有帽子，卻做了一個這樣的動作。」

　　說著，他就學著自己當時的動作，抬起手似乎要摸一摸頭頂上的帽子。

　　簡竺當機立斷：「那就沒錯了，你們遇見的確實是蘇不語。」

　　他掐著腰，皺著眉，似乎在苦苦思索著什麼，「可是，為什麼蘇不語會出現在倒懸海？他一直都在找什麼人，卻連我都不肯告訴……我明白了！」

　　他猛地一拍手，眼睛亮了起來。

　　李斯特：「……您明白了什麼。」

　　簡竺揚聲道：「我早就發現了蘇不語在找什麼人，再結合你們所言，原來這些年排名第一的蘇不語在找的就是……他、的、兒、子！」

　　李斯特：「……」

　　蘇不語：「咳，對，您猜的沒錯。」

　　簡竺緊握著雙手，在狹窄的屋子裡走來走去。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簡竺摸著面具，發出一陣笑聲，「恐怕整個金字海裡只有我知道這個真相，太棒了，這個消息能賣多少錢？能給我帶來多少好處？」

　　他突然轉頭：「你們沒騙我？」

　　李斯特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問呆住了。

　　蘇不語睜著純潔無辜的眼睛，拍著胸膛道：「當然沒有。」

　　簡竺的視線移到他頭頂的牌子上。

　　牌子上寫的是「縱火犯」，又不是「詐騙犯」，大概他的話還是有可信之處的。

　　這時，他頭頂的貓耳動了動。

　　簡竺心裡一動，更加傾向相信他們的話了。

　　他點點頭，「好了，我們的交易完成，下面讓我給你們預測一下吧。」

　　蘇不語微笑：「既然我們給了兩個人的消息，那您給我們的消息是不是也要翻一倍？」

　　簡竺捂著心口，「哎呀呀，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我現在可是一毛錢都沒收到，你要什麼我也沒有啊。」

　　「你別看我在這裡做生意，其實我就混個溫飽而已。」

　　蘇不語：「那要怎樣您才能同意？」

　　簡竺按著面具，「兩個，不能再多了。」

　　蘇不語嘆了口氣，「其實，還有件事我沒說。」

　　簡竺幽幽地望著蘇不語，「你行啊，簡直可以當我徒弟了，三個，絕對不能更多了，要不然你去跟別人交易吧。」

　　蘇不語：「唉，好吧，當我吃虧一些。」

　　簡竺：「那你們兩個的未來……」

　　「且慢！」蘇不語摸了摸鼻子，「我並不想知道我的未來，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

　　李斯特：「那我也是。」

　　簡竺的黑色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他心想：這兩個倒懸海的萌新能問出什麼問題來啊，頂多就是問問倒懸海和混亂海的事情而已。

　　「好，你們別後悔。」簡竺同意了。

　　他靠著椅背，不急不慢道：「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消息？」

　　蘇不語緊緊盯著他，開口道：「排行第十的試煉者現在在哪裡？」

　　簡竺眼神複雜：「你問他做什麼？」

　　蘇不語看著他沒有回答。

　　簡竺搖搖手：「告訴你也無所謂，說起來，那人也姓蘇，最近姓蘇的事兒怎麼這麼多啊……」

　　李斯特立刻扭頭看向蘇不語。

　　蘇不語眼神格外專注，連嘴角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住了。

　　「那個人號稱暗中觀察者，還真是一直隱於暗中，讓人掌握不了蹤跡，不過，最近他似乎遭遇了一些麻煩，放出一些風聲給情報販子。」

　　簡竺的手指「噠噠」點在面具上，笑眯眯道：「他在找那位大人。」

　　李斯特聽到這裡便是一愣，「哪位大人？」

　　簡竺瞥了他一眼，「還有哪位？自然是咱們剛剛才說到，我還要向他覆命的大人。」

　　尹故。

　　蘇不語藏在背後的手慢慢攥緊。

　　簡竺看著李斯特：「下一個問題。」

　　李斯特眨了眨眼睛，對蘇不語說：「我沒什麼想問的，你說吧。」

　　蘇不語微一點頭：「第二個問題，那位大人為什麼要打聽姓蘇二人的事情。」

　　簡竺笑了，「奇怪，你竟然會對這個感興趣。」

　　蘇不語也笑了起來，「因為我有預感，我會再和他們碰上。」

　　簡竺一愣，「哎，你這麼說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樣吧，咱們可以保持長期的關係，你如果再遇到他們就告訴我，我也會給你你想要的情報。」

　　「好。」

　　簡竺說著遞給了蘇不語一張海藍色的方形紙片。

　　「會疊千紙鶴吧？在這張紙上寫好情報，疊成千紙鶴，在船上放飛它，它會飛到我這裡的。」

　　蘇不語：「居然還有這麼方便的聯繫方式啊。」

　　簡竺又做起了生意，「只要你付的出我想要的東西，我可以賣給你幾張這種通訊紙。」

　　蘇不語撓撓鬢角，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就不必了，我在這裡根本就沒有要聯繫的人。」

　　而他真正想要聯繫的人，是用這些手段都聯繫不上的。

　　簡竺聳聳肩，「你問我尹故，哦，就是那位大人為什麼要找蘇氏父子，我也不知道啊。好了，第二個問題問完了。」

　　李斯特驚道：「你這不是騙我們嘛！」

　　簡竺捂著半張臉，「瞧你說的，在金字海騙人不是常識嘛，要做好被人坑的心理準備啊，年輕人。」

　　李斯特神色一陣複雜，看著簡竺的眼神甚至有些可憐。

　　簡竺一陣心煩意亂，「你那是什麼表情！」

　　李斯特平靜道：「哦，蘇不語曾經跟你說過一樣的話，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在學他。」

　　簡竺似乎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他在椅子上不安地扭了扭，咳嗽了一聲，「什麼啊，學他也不是什麼壞事，他可是金字海的神話，現在大家都在說他已經成功逃離了金字海……」

　　蘇不語猛然出聲：「所以，那位大人才要找他？那位大人是想要找到逃離金字海的方法？」

　　還是怕蘇不語不見了，他尹故身上的誓言就無法解開了？

　　雖然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阻止誓言發生作用，不過，這多年過去，尹故依舊很忌憚自己啊。

　　簡竺下意識捏了一下椅子扶手，「算你猜對了，努力吧，如果我們先找到蘇不語，得到逃離這裡的方式，我也分你一個逃離的名額。」

　　蘇不語「呵呵」笑著。

　　「好了，你們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那……」李斯特看向蘇不語。

　　蘇不語卻搖頭，「這是你的機會。」

　　李斯特笑嘻嘻撓了撓頭，「可是，我沒有什麼想問的啊。」

　　「喲，那我們之間的約定就作罷了啊。」簡竺笑得更加開心了。

　　蘇不語：「你聽見了？還不快問問，你想知道什麼就問什麼。」

　　「那……」李斯特眼睛有光，他問簡竺：「在這個世界，有誰會對蘇不語不利嗎？」

　　蘇不語猛然愣住。

　　他簡直要失笑出聲。

　　——這算是什麼問題啊。

　　連簡竺都忍不住吐槽：「你管那個大魔王做什麼？你死了，他都活得好好的，我們全金字海裡的人都死光了，像他這種禍害也會活千年的，你可真是……」

　　簡竺上上下下打量李斯特，「呵呵，這種活的聖父我可是第一回 見，來，再讓我好好看看。」

　　李斯特笑得毫無心機，「我只是覺得蘇不語被這麼多人算計，太可憐了。」

　　「我的媽呀！」簡竺跳腳道：「你這說的是人話嗎？誰算計他了？誰能算計過他啊！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看看這百強榜，個個都是人精，個個都是經歷過無數摸爬滾打的老狐狸了，可這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幾乎都被蘇不語直接或者間接坑過。」

　　「他蘇不語是誰啊，他那是騙人的祖宗，謊言之神，我們現在玩的都是人家玩剩下的！」

　　簡竺越說越生氣，忍不住道：「我就給你舉一例子吧。」

　　他舉起一枚海螺，海螺上依稀用金粉刻著幾個字符。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李斯特學精了，含糊道：「聽說過，似乎是可以直接到達指定試煉場的特殊物品。」

　　「就這玩意兒……這特麼最開始不過是蘇不語信手拈來的一個謊言。」

　　「他這個混蛋自己揀了些貝殼，自己用金粉寫了字，非說這是特殊物品，然後賣給眾人，還專挑有錢有勢的人賣。」

　　「當年他還只是百強榜吊車尾，卻把上面的大佬耍的團團轉。」

　　「人人都想要找他報仇，結果呢？他把他們全都熬死了！」

　　「最關鍵的是，世界還真就改變了金字海法則，增加了這麼一個特殊物品。」

　　李斯特眼睛亮的驚人，「這麼厲害？」

　　「然後，他又幹了一件缺德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李斯特搖頭。

　　簡竺甩著那個貝殼怒道：「他又拿貝殼冒充特殊物品騙人，把換過一茬不瞭解他尿性的大佬騙了一遍！」

　　「他害的世界不得不將後來發出去的特殊物品上打上他複製不了的烙印。」

　　「媽的！」簡竺又怒又妒，「這樣專為騙人而生的頭腦，我到底怎麼才能得到啊！」

　　李斯特：「……你是不是有些跑偏啊？」

　　簡竺跺腳，悲憤欲絕：「我第一次見這魔王還是在我初入倒懸海，剛來這座海之森島的時候，他特麼的居然直接說我沒有騙人的天賦，說我只配當個信鴿。這個混蛋，我不信，我偏要做給他看！」

　　他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實在太多，可這麼多年的委屈與悶氣又難得又訴說的機會。

　　「你不是要問誰要對蘇不語不利嗎？我就這麼告訴你，滿金字海的人都想要對他不利，他的債是還不完的！」

　　「還有……」

　　簡竺按住自己臉上快要脫落的面具，冷笑道：「尹故之前告訴許多試煉者——誰能得到蘇不語的準確信息，他就會為誰淨化。據我所知，在百強榜的前十名中可是有兩個人需要尹故淨化呢。」

　　前十名中的兩個人……

　　蘇不語心裡一驚。

　　怎麼連這些人也開始殺人了？難道局勢真的失控了？那他的弟弟也是尋求淨化中的一員嗎？

　　簡竺突然道：「也許，還有第三個，就是你剛剛問的那一個。」

　　一瞬間，蘇不語的心像是從崖邊跌落。

　　「好了，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別煩我了。」

　　簡竺毫不猶豫送客，水母小屋便將兩人直接從房間裡彈了出來。

　　房間內，簡竺摘下面具，自言自語道：「奇怪，今天的氣性怎麼就這麼大呢？」

　　彷彿又遇見了某個魔頭似的。

　　「壞了！」簡竺狠狠一拍大腿。

　　那個小夥子說還有信息沒有告訴他，他居然忘記問，就把他給趕出去了。

　　可是，他現在又不敢去拉兩人回來，因為他怕自己一時氣憤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唉，賠了，賠了啊！

　　……

　　蘇不語和李斯特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在街上胡亂走著。

　　「蘇哥，你對他剛才的那些話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蘇不語直言道：「他這麼誇獎，真是令我不好意思。」

　　李斯特驚了，「蘇哥！」

　　蘇不語看他：「怎麼了？」

　　絲絲水流掠過兩人的頰邊，送來一陣暖意。

　　李斯特眸子微沉，隨即笑了起來，笑容陽光又明亮。

　　「沒什麼，我剛才被水流打到了頭，好像失憶了。」

　　蘇不語定定看著他，許久才懶洋洋笑道：「不錯，長進了。」

　　李斯特揉著後腦勺，笑嘻嘻。

　　「你為什麼要問誰會對他不利呢？」蘇不語笑問。

　　「因為就我所見，他才是最容易被傷害的……即便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大魔王，是絕對的強者。」

　　蘇不語嗤笑，「他不是好人。」

　　李斯特無比肯定道：「但是，我認識的蘇不語是個天大的好人。」

　　「媽耶，肉麻死，求求你別說了。」

　　蘇不語受不了地抖了抖肩膀，似乎要抖掉一層雞皮疙瘩。

　　李斯特笑眯眯道：「好人有好報，他所要找的人也一定沒事的。」

　　蘇不語兩手揣兜，低下頭，淺淺一笑。

　　「嗯，你說得對。」

　　李斯特拍拍胸脯，「我用我所有的福氣運氣歐氣來保證，他所尋之人定然會跟他團聚。」

　　堵在蘇不語心中的那口氣終於緩緩吐了出去。

　　他抬頭看天，笑了。

　　「當然會的。」

　　我蘇不語的弟弟自然也是最棒的！一定肯定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