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萬朵千葉合歡花開在一個闊大的洞府之中,洞府最上方是天然形成的一線天,和外界的空氣相互流通著,此時夜空中還漏出了幾縷月光。
山壁上是數以百計的夜明珠,雜糅著月光發出柔和的光亮,讓潔白繁複如同海洋的千葉合歡花顯得壯觀、令人震撼。
但顧若清並沒有心情去欣賞這罕見的闊大花海,他只知道這洞府中的香氣快把他逼瘋了。
那些香氣漂浮在空中,濃鬱得仿佛凝結成了凝固的水,扼住他的呼吸,鑽入他的鼻腔,點燃他的身體,焚燒他的思想。
藤蔓纏在顧若清的身上。
它們沒有思想卻本能往熱的地方鑽去。
【顧若清:救命……我好熱……】
【系統:在下也幫不了您啊!】
這北峰之巔最清冷的仙君,白發如綢,面容似霜,眉目裡總是帶著絲絲不化的雪,此刻卻被吊在半空中,周圍粗大的藤蔓似乎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洞府中傳來顧若清難以自製的顫抖的喘息聲。
他渾身泛紅,面容朝地,長長的白發在空中飄蕩,雙手被強迫的背在身後,腰部彎成一個柔軟弧度,雙腿難以並攏。
那雙眸裡常年不化的冰雪,此刻早已經融成一灘春水,泛濫而多情,純潔而誘惑,在朦朧的月光下有一種神祗受難的美感。
【系統:哥哥……你這個姿勢,有點不太好吧?】
系統的聲音裡面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為難。
因為顧若清此時被綁成的樣子,像極了某些床笫之間的小樂趣。
【顧若清:……我,我不想的啊……唔】
一隻藤蔓堵住了顧若清的嘴。
顧若清用力咬下,嘴裡的藤蔓瞬間迸發出一股濃鬱的植物苦澀的清香味,和一陣濃鬱得讓他意識瞬間飄忽的花香。
【顧若清:……系統,快想辦法,我沒力氣了……】
實際上顧若清不止快沒力氣了,他的外袍甚至都快被藤蔓絞碎,險些衣不蔽體。
他的意識也快要淪陷完全,熱浪仿佛海潮,邀請他沉淪享受。
【系統:哎!那沒辦法了哥哥!只有用那個了!】
【顧若清:……什麽?快點啊!】【系統:哥哥上次買的貞操險,已經錄入保單正式生效了,哥哥用嗎?】
【顧若清:用用用!快點!】
【系統:好的,我馬上按照條例召喚煜揚……】
【顧若清:等等!】
顧若清一聽到煜揚的名字,腦子瞬間被嚇得清醒了幾分。
【顧若清:停停停!不用了,我不用了!】
【系統:???】
忽然,只聽“撕拉——”一聲。
顧若清的白色長袍下的褲子被拉扯開一個大口子,露出長期不見陽光的白皙皮膚。
藤蔓開始爭先恐後的鑽進去。
顧若清咬著牙忍受藤蔓粗糙的觸感,蹙著眉,喘著粗氣。
【顧若清:我不能……讓煜揚看到現在這般模樣……】
他的牙齒咬破了淺色的唇,滲出殷紅的血液。
但顧若清只是面色痛苦的閉上了眼,不再向系統求助。
他是師尊,是仙界元老,是大陸至強,遠離紅塵,一世孤高。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自己的親徒看見了現在狼狽的模樣,看見眼前自己淪為塵埃的模樣,顧若清從內心裡湧上一種恐懼。
那是真真切切的,屬於故事裡顧若清的恐懼。
但只聽腦子裡系統“叮咚”一聲——
【系統:來不及撤回啦,召喚完成√】
煜揚手上凝著決,正懸浮著一團火焰照亮前面的路。
若不是焚希告訴了他“千機洞”的存在,他還真不知道這裡面竟然別有洞天。
更讓人捉摸不透的時,他的血,竟然真如焚希所言一般,對洞中機關具有天然的抵抗作用。
他甚至不需要切出傷口讓血流出,只要他走進某個陣法或藤蔓群中,陣法中心就會自動閃起一絲靈光,然後再緩緩消失,接連著周圍的藤蔓向後退散。
那樣子,就像臣服於他,恭迎他的到來。
“你的血可以控制千機洞裡的所有機關和生物,你知道為什麽嗎?”
煜揚皺著眉,回想起焚希似笑非笑的神情。
“因為——”
“你才是那的主人。”
“咚——”山壁忽然傳出響聲。
“誰!?”
煜揚低聲喝道,手中的火焰頓時暴烈幾分。
但很快,空氣就安靜了下來,四周鴉雀無聲。
然而隨著四周寂靜,煜揚卻發現從自己腳下開始,逐漸蔓延起一道閃著白光的陣法。
“這是什麽東西……”
煜揚緊緊皺眉。
他提氣施以輕功,但不管他移動得多快速,那個陣法仿佛就長在他的腳下,跟隨他移動,而且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不對,這個陣法的花紋為何如此奇怪?甚至都不是一個圓?而且師尊竟然從來沒有講過?
顧若清當然沒有講過。
但這不代表他不認識。
因為煜揚腳下那個陣法就是一個大寫的時代驕傲——“5G”。
於是一眨眼的功夫,只見光芒大盛,然後煜揚就順著5G的寬帶來到了另一個現場。
煜揚沒想到這傳送陣進竟然如此快速,猛地拔出劍,警惕的應對未知危險。
腳下“5G”的光芒漸漸淡去,煜揚逐漸看清了四周。
首先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濃鬱的花香。
周圍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洞府,遍地的花海仿佛夜間仙境,露水晶瑩,空氣中的芬芳讓人心醉。
這花雖然香氣撲鼻,但似乎對身體沒有造成什麽實際影響。
但下一刻,煜揚一轉身,那迎面撞擊眼球的畫面卻極具衝擊性。
震撼得讓他瞳孔驟縮,渾身僵硬,幾乎忘記這迷人的花香。
他看見了顧若清。
他的師尊。
從小到大陪伴在他身邊的師尊。
此刻正被綁在半空中。
藤蔓如同精巧的勾勒身體的繩索。
他的雙手被束縛在身後。
身體彎成了一張柔韌的弓。
眼角帶紅,白發凌亂。
衣冠不整的。
在呻i吟。
很多年後,煜揚成長為那個冷酷的魔尊,有時候還是會偶爾回想。
他想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喜歡在床笫間把人綁起來行事,而且越緊越好。
每次他的記憶都會指向同一個山洞裡的夜晚。
那晚月光寥寥,卻溫柔似水,纏綿悱惻,一個白色的修長人影落在月輝中,暴露在空氣了肌膚仿佛融化前的晶瑩霜露,他側首,望向他,眼裡帶著水光,唇舌顫動,在呼喊他的名字。
他在向他求救。
後來煜揚每次想到那晚就會異常興奮。
他一想到那人,一種背德的禁忌快感就會衝洗他的脊髓,讓他大腦發麻,雙眼充血,肌肉緊繃,然後留下一次次永生難忘的自瀆。
但當時,煜揚只是一個對情i事一竅不通的少年。
他只知道呆呆的站在原地,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師尊在費力的張開雙唇,叫他的名字。
半晌,他的理智才回歸身體。
煜揚閉了閉眼,再睜開。
他用佩劍割開自己的手掌,血液從傷口中流出,滴落在地上。
少年面色冷峻,握著帶血的劍柄,指向藤蔓。
“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