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修煉室裡,煜揚正皺著眉運轉丹田。
他的臉龐比前幾年出落得更加俊朗明晰,特別是皺眉時,少年人青澀的味道總會淡了幾分。
但煜揚此刻並不好受,他心緒不寧,修煉起來事倍功半,虛浮混亂的靈氣更是讓他煩不勝煩。
而且每當他心神躁亂的時候,他右耳上的黑環就會隱隱浮現,一股黑氣浮動在眉間。
[這靈芝,給千秋。]
[煜揚對師兄語出不敬,當罰。]
煜揚的腦中不斷回放著師尊在寒清閣上那一幕,怒氣在胸腔裡瘋狂燃燒,清心訣對他沒有半點作用。
“砰——!”
終於,他猛地睜眼,手心凶狠的打出一擊暴擊,仿佛山壁就是雲千秋,那巨大的衝擊力將不遠處的黑石瞬間震成粉末。
碎石四濺。
煜揚緩緩從修煉台上站起,目光冷得可怕,右耳上的黑環隱隱反光,在那瞬間仿佛換了一個人。
就連煜揚衣領裡的那半血靈玉也仿佛激活一般發著紅光,花紋如同血液般流動著。
如果顧若清在場,他一定會忍不住往後退一步。因為煜揚現在的眼神,像極了他回憶裡出現的那位魔尊。
“煜師兄在嗎?”
突然,修煉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煜揚猛地清醒過來。
“……什麽事?”
“煜師兄,是我,”門口裡進來了一個穿著小姑娘,怯生生的,“子竹在外面聽到了一點響動,煜師兄沒事吧?”
煜揚閉眼斂神,聲音有些沙啞。
“我沒事。”他再次睜眼時,右耳上的黑環已經消失,“你回去吧。”
但林子竹並沒有離開,而是進了修煉室,然後再輕輕關上了石門。
“煜師兄……”林子竹似乎有些害羞,“子竹愚笨,昨日在師尊的課上有許多不解之處,想請教一下師兄,可以嗎……”
不得不說,林子竹的女裝扮相極為清純婉麗,“她”身姿嬌弱,蹙眉央求時雙頰微紅,雙眸泛水,一副楚楚可憐、惹人疼惜的模樣。
這種我見猶憐的美人,最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但煜揚只是煩躁的皺眉。
他剛想拒絕,就又想起顧若清那些讓他“尊敬師長,輔攜同門”的話,又忍了忍,然後不耐道:“哪裡不會?”
林子竹沒想到煜揚這麽快就答應了,他本來還以為要軟磨硬泡好一會兒,看來這位並不是很難得手嘛。
於是他心中暗自竊喜,立馬提著裙子就往煜揚的方向跑,邊跑邊嬌喘微微,把嬌弱美人的模樣發揮到了極致。
林子竹邊跑,邊估算著距離。
“哎呀!”
於是就在離煜揚幾步遠的地方,這我見猶憐的美人便“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重心一偏,就往煜揚的懷裡倒去。
小美人雙眸驚慌的看向煜揚,嬌呼一聲。
“煜師兄!接住我!”
被求救的煜師兄面無表情的朝一旁挪了一步,為林子竹留下充分的著陸空間。
只聽“噗通”一聲,林子竹就掉進了泥坑裡,臉朝下。
於是煜揚的雙眼寫滿了嫌棄。
“……”
林子竹從地上爬起時,暗暗咬牙,決定再試一把。
這一招,他可從來沒失手過,就連南殿的那位劍聖也不例外。
“師兄,我就是這個陣法不會,師兄可以給我親自演示一遍嗎?”林子竹抬著頭,杏眼晶晶亮亮的望著煜揚。
林子竹問的這個陣法是專門挑選過的,因為他記得煜揚上節課就把這個陣法追問了顧若清四遍。
煜揚斜眼一看,立馬滿臉嫌棄,“這都不會?你怎麽這麽沒用?”
林子竹臉上笑嘻嘻,心裡MMP,“可是師兄上次不也問了師尊四遍嗎?”
“我那是……”煜揚張嘴就反駁,但他又把話吞了回去,“……另外找師尊有事。”
他找顧若清能有什麽事,不就是軟磨硬泡想在寒清閣留宿嘛。
“那師兄就給子竹演示一次,好不好……”
盡管煜揚極為不情願,但還是本著同門友善的目的給林子竹演示了一遍陣法。
靈光在山洞裡閃現,陣法轉過一輪之後,光亮漸漸消失。
“看清楚了沒……”
“師兄好棒!煜揚哥哥真厲害!”
說完,林子竹立馬跑過去,在煜揚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親了一下煜揚的臉頰。
下一秒,“她”就被踢飛在了洞壁上。
煜揚不可置信的摸著臉頰,震驚道:“你他媽有毛病?”
平日裡都是他撩師尊耍無賴,結果今天突然成了被撩的對象,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咳咳……”林子竹緩緩爬著站起來。
他扶著牆站好,咬牙切齒的開口,山洞裡卻回蕩著一個低啞的男人聲音。
“你他媽才有毛病……”
“老子是女生,憐香惜玉懂不懂?!”
林子竹顯然沒想到煜揚居然會一腳被他踢飛出去,要知道當年南無貧也只是震驚的捂著臉倒退幾步,被絆倒在地上時還瞪大著雙眼看他。
那樣子,有趣極了。
至少比煜揚有趣。
煜揚眯起眼,“你到底是誰?”
只見這妙齡少女扭了扭脖子,然後咧嘴一笑,渾身骨節開始哢哢作響。
林子竹的身形漸漸拔高變寬,變成了一個少年的體型,“好了,不能再變了,再變裙子就撐不下了。”
煜揚召起佩劍,雙眼警惕。
“哎呀,煜揚哥哥別緊張,人家是來幫你的。”
“你是誰?”
面前穿著裙子的清秀少年又是一笑,“我叫焚希,魔族四大禦使之一,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魔族?”煜揚的雙眼逐漸變冷,“魔族余孽,當殺。”
焚希輕笑一聲。
“煜揚哥哥大義滅自己,不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