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皇太孫出生（上）

　　阿玖低著頭，皇太子彎著腰，小兩口興致盎然的在小腹上摸來摸去，「兒子，再踢一腳。」「真有勁兒，再踢一腳！」尚在娘胎中的皇太孫很給面子的踢了幾下，之後便不動了。任憑他爹娘再怎麼盼望，也是紋絲不動。

　　「不聽話的孩子。」皇太子小聲嘟囔。

　　「他呀，一定是活動著就累了，也困了，便睡著了。」阿玖很聰明的猜測。

　　他還很小很小，踢幾腳就累了。他張開小嘴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睡著了，睡的很甜美……阿玖和皇太子想像著尚在娘胎中的兒子正在做什麼，柔情滿懷。

　　「十哥你方才說想要什麼？」阿玖母性大發，連帶的對皇太子也溫存體貼起來，慇勤問起他方纔的要求。你說要那個，我還沒大懂，勞煩再說一遍，可否？

　　皇太子臉上現出很不好意思的神情，「沒什麼，沒什麼。」他越是不說，阿玖就越是好奇的追問，「咱倆誰跟誰呀，十哥你還有話不能跟我說？」皇太子被她磨不過，只好吞吞吐吐的說了老實話，「那個，我想……我想讓你把我……」

　　阿玖臉色粉粉的，四處張望了一下，見靜寂無人，除了自己和十哥的說話聲之外什麼聲響也沒有，便悄悄告訴他，「咱們偷偷的，不讓別人知道！十哥你要小心一點……」皇太子沒想到她會答應，妖嬈的鳳眼中水光粼粼，十分蕩漾，「小師妹，十哥一定會很小心很小心的。」他柔聲許諾。

　　晚上兩人洗漱上床後，放下床簾，悄悄的做了件壞事。這件壞事皇太子嚮往已久，小心翼翼的做完，只覺渾身舒服，暢美難言。阿玖臉色酡紅，也覺身心俱醉，完滿之至。兩人含羞淺笑，你看我，我看我，滿是柔情蜜意。

　　第二天早上，阿玖不許別人進來服侍，只讓初荷再荷和風荷雨荷姐妹四個進來。「你們親自洗，不許交給別人。」換下來的床單衣物，阿玖交代她們要自己洗，不可假手於人。初荷等人一本正經的答應著，面無表情，抱著床單等物走了。

　　司寢女官有些納悶，可是阿玖積威已久，她什麼也不敢說。這位太子妃看著稚嫩，可誰若違拗了她，是半分不肯容情的，女官可不敢跟她過不去。

　　這天皇太子心情很好，晨起離開東宮時，是笑容滿面的；暮色降臨之時返回東宮，還是滿面春風，觀之可親。太子妃也比平時笑的多，眼神有些迷離女官覺得皇太子和太子妃形跡可疑，不過，太醫天天來請平安脈，今天當然也來了，和平常一樣，說太子妃身體康健，胎相極穩，女官便也沒有多嘴多舌。

　　阿玖和皇太子的小日子十分快活美滿。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進入臘月，到了元旦佳節。元旦是大節日，民間也好，皇宮也好，都是備加重視。這是阿玖在宮裡度過的第一個元旦佳節，她饒有興致的看著宮人準備各色過年應用之物，連廚房裡蒸點心她也親自過去看了一眼，就像一個普普通通、初次當家的小主婦似的，對於自己的小家庭，哪裡都想看一看，滿目新奇。

　　除夕這晚宮中設有團圓宴，皇帝吩咐把宴席擺在交泰殿，除皇帝、皇后、皇太子、太子妃和十一、十二、十三皇子之外，還有在京的王妃，和各宮妃嬪。凡有品級的妃嬪們，全部在場，濟濟一堂。妃嬪們爭奇鬥豔，個個珠光寶氣，錦衣華服，這晚皇帝也在，她們就不像平時那樣溫和謙讓了，爭著出風頭，爭著引起皇帝注意，各顯身手。阿玖在旁冷眼旁觀，不由的好笑，「十哥，她們年輕的時候，想必熱鬧的很。」皇太子淺淺笑了笑，「是，很熱鬧。小師妹，你從沒見過那種場景，大概很難想像。」宮裡就一個皇帝，卻有這麼多妃嬪，她們怎會不爭不搶？小師妹你打小便過慣單純日子，不知這裡頭有多少彎彎繞繞。

　　「十哥，等到你也到了爹這個年齡，不知咱們會是什麼光景？」阿玖看著滿殿的妃嬪，微笑說道。

　　皇太子溫柔看看她的小腹，「到時咱們肯定兒女滿堂了，還有許多孫子孫女，外孫子外孫女。小師妹，咱們也會很熱鬧的。」

　　阿玖撫著凸出的小腹，嫣然一笑。

　　不管將來會怎樣，眼下的甜言蜜語，是多麼的動聽。十哥，謝謝你，給了我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

　　「小師妹，這是咱倆頭回在一起過年呢。」皇太子情意綿綿的說道。

　　「是啊，頭一回。」阿玖眼波流轉，甜蜜的笑了，「十哥，此時此刻，我滿心歡喜。」

　　「我也是。」皇太子在桌案下悄悄握住阿玖的小手，聲音溫柔似水。

　　小夫妻兩個深情甜蜜的對視著，他眼中只有她，她眼中也只有他。皇帝，皇后，滿殿盛裝的妃嬪，仿佛根本不存在。

　　無人注意的角落中，兩個衣著不夠華美、看著像是不得寵低級妃嬪的女子瞅著皇太子夫婦，悄悄咬起耳朵，「也太過要好了些。」「什麼要好，會裝唄。你不知道麼，陛下如今別的都不管，只在乎即將出生的皇太孫。」「那倒也是，陛下年紀大了，自是盼孫子的。」「對，盼孫子。這可不是尋常的孫子，是皇太孫呢。」

　　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眼神，都落在了阿玖身上。她生的很美，雖素面朝天，也是膚光瑩然，秀雅無雙，可這美人多了，哪個像她這般好運？二八年華嫁作太子妃，成親不久便有了身孕，即將生下皇太孫……

　　「說不定是小郡主呢。」一女子小聲嘀咕。

　　「不會，她家都是男娃娃，女娃娃非常之罕見。」另一女子搖頭。

　　裴家這個風水是出了名的，一生就是兒子，閨女多少年才一個，稀罕之極。

　　兩名女子面色都暗淡下來。

　　同樣是女子，同樣是這宮中的女子，命運都是天差地遠。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們只能仰望。

　　除夕夜的皇帝特別寬和，妃嬪們依次向他敬酒，他簡直是來者不拒。邱貴妃見他心情好，敬酒的時候趁機央求，「陛下，我恩人姐夫的小女兒尚未字人，她和小十一倒是年齡相當……」宗人府為十一皇子選了位九品小官的長女為王妃，邱貴妃當然不樂意。她覺著吧，與其選這麼個王妃，還不如娶陳淩薇呢。

　　皇帝微笑，「除夕之夜，莫說令朕不快的話語。小十一的王妃門第低些無妨，必需是嫡女，知道麼？」

　　皇帝雖是微笑，目光中卻閃過絲冷厲。邱貴妃驚覺，忙笑著應了，轉而說起今夜要出去放焰火的事，把話題岔了開去。

　　邱貴妃敬過酒走後，皇帝一陣煩燥。朕這是什麼眼光？怎會曾經盛寵邱氏這樣的女子？真性情，她這算是什麼真性情。等小十一王妃選定了，不合心意，她才提出要娶恩人姐夫的小女兒，早幹什麼去了。真要想娶，不是應該早早的便開口麼。

　　看看皇后，看看邱貴妃，皇帝覺得人生虛無。

　　曾經親愛過，曾經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後妃們，一個一個都是怎樣的驚才絕豔啊。

　　皇帝目光落到皇太子和阿玖身上，柔和了。這兩個孩子真般配，一個風姿卓異，一個明豔照人，一個含情脈脈，一個溫柔似水。小十，阿玖，你倆可要好好的，但願你倆到了爹這個年紀，還是如此般配，伉儷情深。

　　這是福氣。

　　阿玖微微皺了皺眉頭，皇太子面色緊張起來，「小師妹，你怎麼了？」他這一緊張，皇帝遠遠的瞧著，也嚇了一跳。阿玖凝神片刻，轉過頭微笑，「十哥，我沒事，方才他又踢我。」皇太子低頭看著阿玖的肚子，用教訓的語氣說道：「兒子，不許調皮，今晚是除夕夜，爹和娘要守歲呢。」

　　雖是教訓的語氣，卻很溫和，還有幾分溺愛。

　　阿玖不由的微笑。

　　皇帝命人把皇太子和太子妃叫到跟前，「阿玖頭回在宮裡過年，習慣麼？阿玖，讓小十陪你去看煙花吧，看過之後，便回宮歇息。」又笑著沖離他不遠的章皇后交代，「太子妃身子重了，明日元旦朝賀，禮儀能免則免，讓她早點回去，莫累著了。」章皇后自是笑容滿面的答應，「是，陛下，太子妃懷著咱們的小孫子，自應格外照顧。」

　　「爹，我可喜歡過年了。」阿玖沖皇帝皇后道過謝，捧著凸起的肚子，笑吟吟，彩衣娛親，「過年能穿新衣裳，能領壓歲錢，還能放爆仗，多好呀。如今到了宮裡，更好，能向爹賀歲，還能和十哥一起去看煙花，真是太美了。」她言笑晏晏，跟小女孩兒似的很可愛，長輩們看在眼裡，沒有不喜歡的。

　　皇帝故意問道：「能向爹賀歲，這有什麼好的？」阿玖詫異的睜大了眼睛，「您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爹，您是皇帝爹呀，能向您賀歲，當然備感榮幸。」皇帝暢快的笑出聲，「好，很好，朕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爹！」

　　皇太子在旁微笑，皇帝忍不住抱怨，「小十，你可沒有阿玖嘴巴甜，沒有阿玖會說話。你從來沒有告訴過爹，爹是多麼的不普通。」皇太子是個老實孩子，實話實說，「小師妹有兩個爹，一比較，便知道您不普通。小十卻是只有您一個爹，無從比較啊。」皇帝又被取悅了，笑的更加暢快。

　　皇太子和太子妃一人得了皇帝一個大紅包，「小十，阿玖，這是壓歲錢。」章皇后也一人給了一個，「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微笑看著兒子、兒媳婦，很慈愛的模樣。

　　皇太子和太子妃收下壓歲錢，道了謝，高高興興出去放煙花、看煙花。煙花由江南的能工巧匠製成，花樣繁多，綺麗華美，各式各樣的煙花逐一綻放，浩瀚夜空中，一幅幅美麗的畫卷依次展開，讓人流連忘返。

　　「到明年這個時候，咱倆帶兒子一起來放煙花、看煙花。」皇太子興致勃勃。

　　「好呀。」阿玖嘻嘻笑，「兒子到時候肯定會拍手笑了。」

　　算算日子，這孩子應該是三四月份出生。到明年元旦的時候，該有八個月了吧？八個月的孩子，雖然還不會說話不會走路，可是已經很好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