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光環

　　初妍居然以為系統這次不坑人，她真是太天真了！

　　明明白白地寫了有效期限， 它居然還能自動加載！

　　這個辣雞！

　　樓念微微急促的喘息聲就在耳邊， 初妍只好先放過這個從天而降的女主頭餃，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了好了， 我看你是想勒死我……」

　　樓念這才微微鬆了點力氣， 但還抱著她， 下巴擱在初妍的肩窩，柔軟的黑髮蹭在她的臉頰上，有點癢。

　　初妍不知道這個一時衝動做下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成為了女主會有怎樣的後果。但至少邁出了這一步，他們或許能得到更開闊的可能。

　　樓念好不容易放開她，低著頭︰「不走了？」

　　初妍把散落的鬢髮別好︰「不走不走。」

　　樓念漆黑的眼睛盯著她，藏著光亮︰「在一起？」

　　初妍咳了一聲︰「就……試試。」

　　平時冷冷清清的男人一熱情起來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初妍摸了摸臉，覺得有點燙。

　　回了酒店， 整個建築裡靜悄悄的。進了電梯， 初妍小聲問他︰「你幾層？」

　　樓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初妍就知道了， 肯定是她同一層。

　　「叮咚」一聲，電梯開門， 走廊裡更安靜，初妍壓著嗓子︰「哪間？」

　　樓念視線飄了一下。

　　「……不會是隔壁吧？」

　　樓念乖乖跟在她身後。

　　「……你這樣像變態你知道嗎？」

　　初妍簡直無奈了，刷卡拉開自己的門，樓念還跟著她。初妍扶住門擋住他不讓進，還要壓著聲音︰「你回自己房間去！」

　　樓念也放低聲線︰「那我們說好了嗎？」

　　他的聲音原本就帶著磁性， 這樣壓著說話，帶一點氣聲，像是一根細細的銀線般勾人。初妍掩飾性地揉了揉耳垂。

　　但……確實是什麼都沒說好，的確應該確認一下。

　　她嘆了口氣，側身讓開門︰「說完就回去。」

　　樓念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嗯。」

　　初妍磨磨蹭蹭地進了房間，忽然瞥見地上仿佛被開膛破肚一樣的行李箱，還有床上胡亂扔著的貼身衣物，臉騰地紅了，嗷的一聲把樓念推進了浴室。

　　「　！」，門被關上。

　　樓念︰「？」

　　初妍閃電一樣撈走了床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扔進行李箱裡，拉上鎖好。然後把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扶好，亂擺的拖鞋踢到桌子底下，最後掃視一圈，才端莊地打開浴室的門。

　　「進來……吧。」

　　話音剛落，她忽然看見浴室裡晾著的……一排三角內褲。

　　都是新買的，但她出於衛生手洗了一遍，晾在浴室裡，俏皮的少女蝴蝶結在暖風中緩緩招搖。

　　初妍剛剛降溫的臉頓時紅炸了。

　　倆人雖然同住過一段時間，但房間裡各自有陽台，都是自己晾自己的。原先共用洗衣機也很平常，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初妍覺得格外羞恥。

　　「我……那個，沒穿過。」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樓念眉一挑︰「我不用。」

　　初妍︰「……」

　　樓念被重重地捶了一拳，一分鐘後乖乖地坐到沙發上。

　　「那現在我們來談一下正事，」初妍兩手交叉放在腿上，「關於我們倆的婚……」

　　「結婚嗎？」樓念問。

　　初妍一哽，樓念卻一臉認真。

　　「……不，」初妍頓了頓才說，「我是說，我們可以先把婚約解除一下，重新開始。」

　　以平等的地位，把自由還給雙方，這是初妍目前能想到比較安全的相處方式。

　　樓念沒說話，靜靜裝死。

　　「就相當於咱們倆在相親，彼此瞭解雙方，判斷到底合不合適，這樣就算以後你後悔了，我們也可以……」

　　「不會。」樓念說。

　　語氣平淡，態度卻篤定。

　　初妍一下子說不出後邊的話了。

　　樓念看著她︰「我們訂婚是由兩家長輩見證的，就算現在確定解除婚約，也無法得到認可。」

　　初妍待了待︰「也是？」

　　「就算保持目前的關係，我也不會提出過分要求，所以並不影響什麼。」

　　「是沒錯啦……」

　　「我們都不懂法律，如果草率了事，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初妍完全被勸服了，點點頭︰「有道理，那我們還是回國再說吧。」

　　樓念表示贊同。

　　當然，回國之後是不可能再說的。

　　婚約也並不屬於婚姻法管理範疇。

　　……但這些已經沒有必要告訴她了。

　　—

　　解決了最大的一件麻煩事，初妍這一夜睡的很好。

　　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想玩的了，何況樓念還有工作，不能耽誤太久。最後定了晚上的航班，白天可以最後再買買買一波。

　　初妍對奢侈品沒有需求，主要是買各種藥妝和藥品。如果是她自己逛街還不敢買多，但現在有個苦力在她身邊跟著，可以隨心所欲。

　　「那個解酒膠囊再拿一點……」初妍拎著筐指揮樓念，「黃色那個。」

　　她的筐裡已經堆成了小山包，早就遠遠高過免稅額度，再加上支付的滿減，雖然總共也就便宜了一兩百塊錢，但結賬的時候她還是非常快樂。

　　樓念拎著兩大包東西走出藥妝店，初妍稍微生出一絲愧疚，拍拍他的肩膀︰「我去給你買個奶茶，在這兒等我一下。」

　　樓念想更著她，被初妍推了回來，「要排隊的，你在這兒靠著休息會兒。」

　　然後便自己走到奶茶店前，仰著頭眯起眼睛看牌子。

　　她隨著隊伍往前慢慢挪動，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道聲音，似乎在和她說話。初妍轉過臉，見是一個日本小哥。

　　她聽不懂，抱歉地笑了笑︰「I』m e色.」

　　小哥低頭用翻譯器打出一行中文，遞給她看︰

　　你很漂亮，聯繫方式能不能？

　　初妍這才明白過來，連忙表示自己不用Twitter和Facebook，解釋了幾句，對方才遺憾地離開。

　　開始時初妍還沒覺得有什麼，結果接下來的一天裡，連著遇到好幾個來要聯繫方式的人，即時戴著口罩也擋不住。

　　這其中中國人日本人都有，甚至還有個四川老鄉，如果不是樓念的眼神快要殺人，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初妍覺得非常神奇。她也不是沒被搭過訕，但如此高的頻率還從未有過，簡直像是光環加身……

　　光環？

　　初妍腦子裡有根弦輕輕一動，忽然尷尬地想︰這不會是系統給她的女主光環吧？？

　　超強魅力，超高異性緣……實在是非常符合瑪麗甦裡的女主人設。

　　這還是在國外的陌生環境裡，萬一回了國……初妍猛然想起傅淺那張又賤又狂的臉，如果也受這種光環影響……初妍頓時一陣崩潰。

　　她忍住滿腔髒話，下定決心回去以後都避著他走。

　　到了晚上，兩人坐電鐵趕往機場。這次買的是指定席，兩人座，初妍在裡，樓念在外。

　　雖然晚上吃的拉麵非常美味，但樓念明顯不是很高興，薄唇微微抿著，濃黑的眼睫整齊地搭在眼瞼上。

　　初妍偏過臉看著他幾眼，手指悄悄爬過去，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腿。

　　樓念轉過臉看了看她，又把臉轉了回去。

　　這是要哄的意思嗎？

　　初妍伸出手捏住他的臉︰「你不高興啦？」

　　「沒有。」樓念拿下她的手，攥在手裡，揉了揉她軟軟的掌心，然後五指相扣。

　　初妍手指一顫，下意識地往回收。

　　樓念卻沒鬆力氣，反而更用力地扣住她，然後頭微微壓下來，「別動。」

　　清冽的薄荷味渡過來，比平時多了一絲繾綣。初妍的手指蜷了蜷，然後真的沒動。

　　……既然說好了要在一起試試，拉個小手好像也沒什麼。

　　但總歸還是不好意思，初妍轉過臉，看著車窗外疾馳而過的夜色。

　　過了半晌——

　　「不許玩！」

　　一巴掌拍在樓念的手背上，他才消停下來。

　　然後老老實實地扣著她的手，初妍看街景，他看初妍的側臉。

　　指定席的列車常常坐不滿，他們前後左右都沒有人，車廂裡也沒人說話，安靜得好像只有他們兩人。

　　這種感覺非常好。

　　沒有別人，只有彼此。雖然……人還不屬於他，但近在眼前，伸手就能抱到。

　　電鐵很快開到了機場前一站，溫柔的女聲播報著停靠站。

　　就在這時，樓念輕輕出聲︰「初妍。」

　　初妍沒有防備，靠著椅背回頭︰「嗯？」

　　下一秒，帶著薄荷味道的氣息輕輕拂上鼻尖，然後他傾身下來，嘴唇極快地在她臉頰上踫了一下。

　　電鐵停下，「　當」一聲，初妍跟著顫了顫。

　　樓念適可而止地退開，卻還是極近地看著她︰「辛苦費。」

　　初妍反應了幾秒，然後才猛地推開他，臉紅得滴血︰「咱、咱們還沒到那一步！你過線了！」

　　樓念眼中劃過一絲笑意，低聲︰「我們去參加那個綜藝吧。」

　　初妍沒跟上他跳躍的腦回路︰「為什麼？」

　　她記得書裡樓念一年隻拍一部戲，別說綜藝了，就連訪談就很少接受。

　　「因為可以一起。」

　　哪怕是供人消遣的cp，把他們的名字並列在一起，讓人只要提起初妍，就能想起他。

　　其他有的沒的無關緊要的人，就可以滾遠點了吧。

　　初妍顯然並沒有被打動︰「我考慮考慮。」

　　「……然後我可以給你開小灶。」樓念悠悠補充。

　　初妍咳了一聲，「回去合約我瞅瞅。」

　　樓念唇角微勾，攥著她的手抬起來，鼻尖輕輕踫了踫她的指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