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喜歡你

　　這天殺的系統啊……！！

　　初妍的心跟著大起大落， 咳得簡直死去活來。

　　樓念和編劇打了聲招呼， 大步走過來， 拍這她的背︰「怎麼了？」

　　「沒、沒事——」初妍拍了拍胸口，順著氣， 「嗆到了。」

　　初妍坐著歇了一會兒。

　　她總有種感覺，好像自己變成系統手裡的一枚棋子， 推倒了女主，然後就要提她上位——開玩笑， 有宋心純這樣的前車之鑒在， 她難道會覺得當女主是什麼好玩的事嗎？

　　接受系統賦予的身份， 成為女主，豈不是她和樓念就有了感情線？

　　男主的魅力永不倒，永遠會有女配前僕後繼， 以女主宋心純的視角來看， 不就是一群小婊砸來搶她的男主嗎？

　　哪怕男主心裡只有她一人，這樣的愛情也太忙了，她不想要。初妍寧願找一個平凡的男孩子， 兩個人過普通的日子。

　　什麼世界中心，什麼世人祝福， 她並不羨慕，甚至覺得可怕。愛情應該是兩個人的事情，她不希望被人過多介入。

　　更何況……人家樓念還不一定願不願意呢。當了女主就能和男主百年好合嗎？

　　——宋心純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所以，初妍想得非常明白︰女主是不可能女主的，她來就是個小炮灰， 沒有鴻鵠之志去肖想男主。

　　她和樓念目前的關係非常好，互不干擾，輕鬆自在，有事了還能抱一抱大腿。系統願意找誰找誰，她才不會親自走進漩渦中心去。

　　幸好系統做了回人，這個身份是可拒絕的。初妍打定主意——就晾它個二十天，讓它自己尷尷尬尬地過期！

　　「妍妍姐！」小汪蹬蹬跑過來，滿臉興奮，「晚上要開殺青宴，導演讓我通知你，晚上沒什麼事？」

　　初妍想通了事，一身輕鬆，拍了拍手︰「好啊，你晚上也來？」

　　「我肯定要陪著你呀。」小汪一臉正直。

　　初妍捏住他的臉向兩邊一扯︰「看你這雙春意蕩然的大眼睛，估計是看上哪個小年輕了？」

　　小汪嬌羞地眨巴幾下︰「妍妍姐真是料事如神！」

　　「初妍——」

　　樓念站在不遠處叫她，「走了。」

　　「哦——」初妍應了一聲，鬆開小汪的臉，順手揉了揉。

　　現在她是自由身，想幹什麼都可以。但想一想，現狀似乎沒有什麼不好。拍戲很高興，吃吃喝喝很高興，人際關係舒適，沒有刻意改變的必要。

　　只要沒有什麼大的變數……她覺得目前的現狀可以維持下去。

　　—

　　在劇組穿慣了校服，今天晚上終於能穿私服，當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熬夜熬出來的黑眼圈被遮瑕勻了顏色，再用粉底一蓋，臉上幹乾淨淨，沒有一點瑕疵。眼線描上，眼影向外延伸，顯得本就大的眼睛更加水靈。腮紅口紅和高光配合著整體妝面，最大程度地突出了這副麗五官的優點。

　　畫完對鏡一照，美得驚人。

　　然後初妍挑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杏色兔毛上衣，內搭咖色高領過膝連衣裙，戴了一頂貝雷帽，整體風格偏軟，有種日系的美。

　　等她終於浲N梁米約鶴叱齜考淶氖焙潁　ツ钜丫　簿駁刈諫撤⑸系攘撕鎂謾br />

　　初妍拉著拉鏈︰「你也太快了有沒有好好打扮……」

　　她繞過沙發，看清樓念之後，話就吞進了嗓子裡。

　　樓念穿得不隆重，相反非常簡單。很簡單的黑色襯衫外套，條紋的寬鬆高領衫，瘦削下巴藏在衣領裡，乾淨黑髮軟軟地壓在眉上，眼睛微垂。

　　膚白，貌美，嘖嘖嘖。

　　初妍用欣賞的目光客官地打量了片刻，「老闆，你可要紅啊。」

　　樓念抬眼︰「？」

　　初妍︰「你長成這樣是要回饋人民群眾的。」

　　樓念︰「……」

　　照著別人審美觀長的人是在說誰呢？

　　劇組整個包了一家居酒屋，地方鬧中取靜，很適合包場聚會。當然，記在製片人的帳上，實際是樓念請全劇組吃飯，好多小場務到戲拍完了都不知道男一號原來是老闆。

　　導演致了辭，感謝大家這段時間以來的付出，都辛苦了。說完看了樓念一眼，樓念微微擺手，就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導演笑了笑，「好了，今天製片人請客，大家都敞開吃！」

　　吃的東西一上，場子頓時熱鬧起來。

　　劇組的小女演員快被樓念電暈了，端著酒杯躍躍欲試。

　　拍戲這麼長時間，他們不止一次想跟樓念搭話，都被對方冷淡的眼神嚇得縮了回去。為此他們專門問了和樓念關係最好的初妍。

　　她是這麼說的︰「他嘛，臉皮兒薄，你要主動！不要怕，衝鴨！」

　　現在那位臉皮薄的帥哥就坐在初妍邊上喝酒，像是在想事情，眉目間流露思索，但整體氣場還是生人勿近。

　　小演員面面相覷，覺得這鴨是衝不起來了。

　　初妍偷摸摸看著她們，視線對上之後，發射了一波鼓勵的眼神——指不定哪個小可愛以後就成了女主呢！

　　幾個小演員被打了一針雞血，推推搡搡地走過來，「那、那個，念哥，我們想敬你一杯酒……」

　　恰好這時候也有男演員過來敬酒，初妍有點飄，喝了一整杯酒，臉色紅撲撲的。

　　樓念面無表情地和女演員踫了下杯子，連幹兩杯。初妍瞥見，非常欣慰。

　　除非長輩，樓念一般是不接別人敬的酒的。今天不知道是看上哪個小女孩還是心情好，居然這麼給面子，真是長大了！

　　樓念一杯接一杯地灌，其實根本沒看清是誰敬的酒。

　　他只是……

　　要多喝點。

　　……壯膽。

　　劇組裡的男演員也早就想和初妍說話，無奈男女主抱團太厲害，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很快就勸到了第三杯。

　　初妍酒量真的不行，已經有點眼花了。但氣氛這麼好，她不想掃興，於是笑呵呵地踫了杯，往嘴邊送。

　　忽然，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拿走了她的酒杯，一飲而盡。

　　場面沉默了一瞬，初妍看了樓念一眼，然後捶了他好幾拳，「你有那麼渴，要搶我的酒？！」

　　她這樣一鬧，方才那絲難以言語的旖旎曖昧就被打散了，好像真的只是兩人關係太好而已。眾人跟著哄笑，配合地都去勸樓念酒。

　　過一會兒，初妍搖搖晃晃地去洗手間，出來之後被幾個小女演員圍起來。

　　「念哥好帥啊！我要不能呼吸了！」

　　初妍莫名生出種自豪感，點點頭︰「是是。」

　　「他還幫你擋酒！好甦啊！」

　　「嗯嗯。」

　　「但是……」有個小演員遲疑著，「我怎麼覺得念哥像是喜歡你呢？」

　　初妍晃了晃頭︰「啥？我？」

　　小演員也不確實︰「就是感覺……」

　　初妍樂了，揮揮手︰「不可能！我呢，也算和你念哥認識挺久了，年輕的時候我倒是也垂涎過他的美色，後來就不了……」

　　小演員面色忽然變得驚恐，指著初妍背後︰「妍妍姐，你……」

　　「你們念哥嘛，他當然不會喜歡我，他瘋啦？放心，你們長這麼漂亮，都有機會！世上無高嶺，只要敢攀登！……」

　　眾人連忙搖頭︰「不敢不敢。」

　　初妍頭暈得厲害，虎著臉教育她們︰「不許退縮！」

　　眾人縮著肩膀︰「好好好。」

　　初妍揮著胳膊還想說什麼，忽然被人拉住，往身後一帶。

　　樓念︰「耍酒瘋，見笑了。」

　　眾人擺手︰「哪裡哪裡！」

　　樓念扶著她走遠了，幾個小演員才敢喘氣。

　　妍妍姐啊，這座大冰山還是你自己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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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念和導演編劇打了招呼，就先帶初妍走了。

　　他扶著初妍走後門，因為包場，幾乎沒遇到人。他把人抱上車，初妍迷迷瞪瞪地睜開眼，仔細看了他一會兒︰「念念，你臉好紅啊？」

　　樓念低頭掃了她一眼，讓她姿勢舒服地靠在後座上，然後扶著椅子嘆了口氣。

　　「你害羞了？」初妍笑嘻嘻地問。

　　樓念深吸了口氣，然後才低低道︰「緊張。」

　　「說啥？」初妍沒聽清，「你怎麼還嬌羞了呢？怎麼著不能是喜歡我？」

　　樓念動作一頓，「……為什麼？」

　　初妍翻了個身︰「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能喜歡你？」

　　初妍反應了一會兒，慢慢說︰「因為……那樣你、人設就崩啦！」

　　回去的路上，樓念沒說話。初妍迷迷瞪瞪地在後座唱歌——

　　「這是飛一樣的感覺！」

　　「這是自由的感覺！」

　　到了家，把自由飛翔的醉鬼弄回了家，抱到床上。

　　初妍好像清醒了些，神色如常地坐了會兒，才發現樓念還坐在房間裡，神色晦暗不明。

　　「你怎麼還在？」

　　樓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僵硬地打開門走出去。

　　初妍覺得衣服纏在身上很不舒服，先扯掉了圍巾，然後脫了外套，赤腳踩著地板，想出去洗個澡。

　　門一開，樓念卻立在她面前。

　　他的瞳孔深得像海，藏著暗流一般的情緒。

　　「我沒有人設。」樓念說。

　　初妍早忘了自己隨口胡謅的話，神色茫然︰「啊？」

　　「所以。」樓念深吸口氣。

　　「我喜歡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