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兵一個,還要當公安,在這個工資低的可憐的年代,陳美蘭跟著他,算是落魄了,當時他心裡猶還在想,不願意撇下閨女,陳美蘭能嫁的也就閻肇這種男人了,優秀一點的男人,誰願意幫別人養閨女?
可現在呢?
其實呂靖宇早就發現周雪琴和陳美蘭的不同了。
俗話說的好,妻賢夫禍少,子孝父心寬。
二妞在日本,整過容了,現在很漂亮,還在練習唱歌,是個好孩子。
大寶讀書成績非常不錯,同時還能在生意上幫呂靖宇的大忙,馮哈和王棋就是他結識,並結交的。如今呂靖宇能有一大筆的石油,也是大寶從馮哈和王棋這兒搞來的線索,所以呂靖宇這輩子,子是孝的,他本人也很有能力。
要說哪兒有問題,就是周雪琴。
妻不賢,才讓他動不動就禍事纏身。
想到這兒,他笑著招呼:“閻局,坐,快從。”
再歎口氣,他又說:“萬般都是命,你應該知道吧,你和陳美蘭結婚前,我倆其實談過?”
閻肇一手是筆,一手是信紙,這是要作筆錄,款款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他也早知道呂靖宇和陳美蘭,按理該成夫妻的。
未語,他把呂靖宇說的話快速寫在了紙上。
呂靖宇一笑,突然又說:“閻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可是幫你頂了災的,周雪琴簡直是個倒霉鬼,別人販煤都賺錢,就她的煤自燃,倒國債的時候我讓她去找宋槐花貸款,她連那點能力都沒有,我們只能被迫跟人合作,結果她被人捅一刀。傳呼機,我讓她找經銷商,她找一個犯罪分子,又是賠錢的事兒,蓋樓,我都說了,材料上省一點,多蓋幾幢,她怕塌房,非得隻蓋兩幢,現在房價飛漲,別人材料用的比我還差,別人的房子不也好好的?”
敲敲桌子,呂靖宇說:“我這輩子敗就敗在周雪琴那個敗家娘們身上,她可是你前妻,要不是我替你收了那個敗家娘們,你說說,倒霉的不就是你了?”
紙上沙沙的筆跡滑過,閻肇低眉,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仍然在記述。
呂靖宇平靜從容的說:“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想對你倆兒子好,就不要寫下來了,我有一個商貿公司,胡百業藏在福建的黑油,由馮哈和王棋告訴我藏匿的具體地方,如今全在我手裡,我已經賣了5噸了,還有505噸,隻按3元一升,也要180萬,但是……我的商貿公司,周雪琴是法人,財務人員,所以,180萬全部由她經手,現在,509噸油具體藏在那兒,也只有她知道,因為是她自己藏的。”
閻肇的筆停了,抬起頭看著呂靖宇。
人的欲望總是在金錢面前被無限放大。
而對呂靖宇,閻肇原來覺得,他當是個很普通,很平凡的人。
是趁著陳美蘭的運氣,才能當首富的。
如今再看,此人之狡詐,狠毒更勝閻西山。
不過要說能力,他沒有閻西山那麽強,而他最擅長的事情,是甩鍋。
還是給女人甩鍋。
販煤,倒國債,蓋樓不用好鋼筋,都是屬於嚴重的違法行為。
要真有上輩子,要沒有陳美蘭勸著他,一旦出事,他當死無葬身之地的。
而現在,沒人勸他了,周雪琴又是一個跟他一樣愛錢,貪婪的人。
相互利用,周雪琴愛錢,於是又跟他一起搞起了黑油生意,而呂靖宇,為防賊禍引到自己身上,成立的公司,從法人到會計,全是周雪琴。
那麽,一旦出事,公安將依法逮捕的,也是周雪琴。
呂靖宇不但要賺黑錢,而在賺黑錢之錢,他還會完美的甩鍋。
把鍋甩給周雪琴。
低頭,一筆一劃,閻肇把呂靖宇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寫在了紙上。
繼而調過筆錄,說:“呂靖宇同志,這是你剛才說過的話,沒有異議的話就簽字吧。”
這下愣住的就是呂靖宇了。
周雪琴可是閻望奇和閻明琅的親媽,呂靖宇之所以把油交給周雪琴,讓她去藏,就是為防閻肇查到自己。
他覺得閻肇再鐵面無私,也不敢賭上孩子們的前途。
畢竟周雪琴一旦被判刑,閻肇倆兒子是要受牽連的。
可閻肇為了案子,敢給前妻判刑,敢賠上兒子們的前途
這還真是傳說中的活閻王,兒子的前途當前,他都不皺一下眉頭?
不過呂靖宇不敢,五百噸油,價值三百多萬,那是他再度起家的原始資本。
他怎麽敢簽字?
盯了良久,呂靖宇兩隻手在顫抖,鬢額間往外冒著鬥大的汗珠。
“你不簽的話我就讓周雪琴簽,你們倆誰先招,我給誰爭取寬大處理。”閻肇說著,拿起筆錄,要走。
呂靖宇這才發現閻肇是來真的,戴著銬子的手哐啷啷的,砸在桌子上:“閻肇,你不太了解周雪琴了,她的眼裡只有錢,為了錢,她不可能招的。”
側首,閻肇高大的,穿著淡綠色襯衫的背是那麽的挺撥。
“我可以。”他丟了一句。
“不可能,你知道嗎,那個女人沒心沒肺,愛你家那倆孩子,還比不上我家那倆呢。”呂靖宇喊了一聲。
咣的一聲,閻肇關上門,已經走了。
事實上,要問周雪琴愛不愛小旺和小狼。
閻肇覺得,她還是愛的,她愛小旺,也愛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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