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目前陸軍第一司令員崔司令的兒媳婦高小梅。
在農大函授完食品工程的高小梅,目前擁有本科文憑,還在繼續讀研,考碩士學位,在職讀研,她是八一廠的廠長。
要說薛鳴放是271的靈魂,高小梅就是奶粉廠的頂梁柱。
而今天周雪琴主動現身,來找的正是高小梅。
落魄成如今的樣子,按理來說,以周雪琴好強的性格,她是不會見熟人的。
而在高小梅看來,周雪琴應當過得很不好,穿一雙人字拖,髒的看不出顏色的背心兒,燙過的頭髮枯黃,打結。
像她當初那麽愛美,又要強的女人,願意跑來見曾經的故人,就已經很叫人唏噓了。
但她似乎並不缺錢,甫一見面,就送了高小梅一大遝蓋著廈門省某地加油站公章的柴油票。
高小梅的弟弟在廈門開了個小電輪機加工廠,因為國內油品供應跟不上,奇缺的正是柴油。而那一大遝柴油票,只是粗眼一看,市價值二十萬。
周雪琴打算用3萬塊轉讓這些油票,而所求的目的,聽起來匪夷所思。
她隻想用3萬塊換一份工作,一份在軍區靶場當保潔的工作。
目前軍區的人事是崔自翔負責,要往靶場安排個保潔大媽,太容易了。
而真用3萬塊拿到這些油票,高小梅的弟弟將能憑此產生80萬的利潤。
周雪琴也明確說了,自己現在過得很不好,也沒什麽壞心思,人嘛,春風得意時隻想享受,但現在落魄了,就特別思念孩子,她沒什麽別的要求,隻想通過做保潔,跟自己的兒子好好相處一下。
人本普通,隨著水漲船高的身份地位,權力賦予人們唾手可得的錢。
而錢,是能讓所有人瘋狂的根源。
不過高小梅畢竟大學畢業,高知出身,公公又在那麽重要的位置上,望著唾手可得的80萬,她思想鬥爭了良久,選擇把油票暫時收了下來,並且交給陳美蘭,然後,把周雪琴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陳美蘭。
同為人母,高小梅感動於周雪琴的母愛。
但她不能收油票,畢竟3萬賣價值20萬的東西,這種不平等的暴利生意,一聽就有問題。
把油票原數給了陳美蘭,高小梅說:“老板,有一段兒人人都在傳言,說周雪琴欠了高利貸,現在愈發可憐了,老板您考慮,這事兒怎辦,要她是被高利貸追的緊,不行就幫幫她?”
不管油票有沒有問題,高小梅給陳美蘭,事情讓她去查。
但她總得,作為一個有孩子的母親,設身處地的想,陳美蘭應該滿足周雪琴想見,想認孩子的願望。
陳美蘭笑了笑,沒說話。
事實上,那筆高利貸的事,周雪琴和呂靖宇算是趁上狗屎運,已經安穩落地了。
因為給呂靖宇放高利貸的人,幕後老大正是胡百業。
按理,像胡百業那種人是不可能放過呂靖宇的。
但是因為國際廢料案,王旭東垮台了,胡百業也被福建公安羈押了。
他整個公司幾乎全員被拘,那些搞利貸也就樹倒猢猻散了。
因為這樣,周雪琴和呂靖宇的高利貸危機,現在已經解除了,當初他們貸了八百萬,那筆錢早就花完了,而現在,因為胡百業的被拘,他們甚至不需要再還一分錢,可以乾乾淨淨的,拿到兩幢樓。
那麽,分明周雪琴的危機解除了,她已經不需要利用小狼了,花3萬塊做代價,還想契而不舍的找跟小狼相處的機會,到底是為啥?
聽高小梅說的那麽可憐,難不成,真是因為一份由衷的母愛?
為人子,最怕的就是遇上周雪琴這種父母。
小的時候不養,等孩子長大了,自己落魄了,又來貼著孩子,以愛為要挾,要孩子養。
正好比對調的人生,現在小狼遇上的,正是上輩子圓圓遇到的難題。
暫且不說這個。
目前,因為閻佩衡年事已高,而且陳美蘭一家搬出來了的原因,軍委給閻佩衡配了保姆,一個老家在蘇州的離休老護士,飯做得特別好吃。
雖說一家人住在小紅樓,但隔三差五,只要閻佩衡下班早,就會喊一家人回去吃飯。
孩子們總不愛去,圓圓和小旺也會自己做飯了,閻佩衡要喊他們是喊不動的,所以他會打電話,讓陳美蘭喊孩子。
而陳美蘭,這就得回家,勒令幾個孩子上高層吃飯去。
剛進家門,她就見小狼正在廚房,小旺和圓圓倆不在,臥室裡也是靜悄悄的。
小狼每天練射擊,槍抓得越來越大,經常練的抬不起胳膊,這會兒正在揉面,因為膀子疼,乾一會兒就得歇一會兒,看陳美蘭進來,還連忙說:“媽媽,悄悄的,不要打擾,我哥哥在給我姐姐講題呢。”
“在樓上學習?”陳美蘭問。
她怎麽聽著,她臥室裡有靜電嗡嗡的聲音。
“在你臥室,有些題得用電視看。”小狼低聲說。
陳美蘭用屁股都能猜得出來,倆大的肯定沒乾好事。
但大孩子不帶小的玩兒,那倆乾壞事,總是喜歡甩開小狼。
可憐小狼卻總以為人家在好好學習。
小小年紀,為了不干擾倆大的學習,他跟閻肇一樣,家務全包。
陳美蘭把面盆接過來,幾把揉乾淨了面,塗上油用塑料包著放進冰箱,打算晚上回來調些肉餡兒,把它烙成肉餅,早晨當早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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