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戶口可是大事,因為女兒已經遷出去了,王旭東不算違規操作,但也得征求妻子和部長的同意。
畢竟要沒有首都戶口,高考六百分你都不一定能上首都,但要有首都戶口,可就不一定了。
王旭東放眼望去,那瘦巴巴的小瘦猴兒,可不正是他侄子。
因為學習不太好,幾個兄弟求著,讓他把自己閨女的戶口從家裡遷出去,把他的戶口遷到他家,這樣,就可以毫不費力的,考大學的侄子。
動不動就說等他老了,要幫他養老的侄子。
為了給他遷戶口,王旭東跟妻子鬧的急赤白臉,女兒都不願意認他了的侄子。
他一直以來都認為王棋這孩子是他老王家的希望,不就愛玩一點兒嘛,小屁孩兒能玩個啥,出去吃點小燒烤,喝點啤酒,那算啥,交點朋友也不算,孩子嘛,跟孩子玩兒,沒啥大不了的。
可你聽聽,人家不止會用XO配雪碧,小姐想叫就叫,雪茄都會抽。
XO一瓶多少錢,一個小姐又得多少錢?
而他女兒在外地上大學,一個月的生活費才五十塊,閨女還能省下十五塊來。
第151章 高考必背(如此複雜的文字,小旺和小)
現場一片死寂,尷尬的沉默後,有人說:“這幫孩子,我沒有一個認識的。”
又有人說:“我也沒有。”
晁司令看了半晌,側首問閻佩衡:“這裡頭,哪個說是我孫子的?”
閻佩衡說:“我也不知道,至少我認識的,你的孫子裡頭沒有他們。”
目前,搞關系,拉攏,腐蝕二代,三代的子弟們,確實是華國官場的重災區,像晁司令這種人,他自己沒什麽,但是部隊上所有轉業的領導們,確實都是他的下屬,而只要打著他的名號,到下面去辦事,就能暢通無阻的。
他嗓音低沉,卻也不怒自威,回顧四周,他說:“你們誰要願意信就去信,誰想打著我晁鑫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說是搞關系,搞政策,撈人什麽的,盡管去幹,但我晁鑫概不負責,我也馬上就要退了,以後閻參謀長上,他是什麽脾氣,你們大家都知道。”
緩緩的,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閻佩衡身上。
大家能不知道嗎,今天這局,就是閻佩衡在聽說有人冒用他的名頭後組的。
在部隊上幹了一輩子,他是什麽風格,轉業的領導們都知道。
連親兒子都能打官司,驅逐出境的人,誰不怕。
就好比潮水褪去,你才能看到,誰是那個裸泳的人。
在這一刻,所有人自發分開,跟王旭東,王副局長隔開了距離。
那麽一幫熊孩子中,只有王旭東家的孩子在,剩下的,都是一些打著老領導旗號招搖撞騙的小混混。
何其可笑,王旭東的侄子,他被一家四個兄弟寄予厚望的侄子,就跟那麽一群小混混混籍在一起。
王旭東一臉驚愕,但這種場合,總還得為自己辯解一下。
孩子嘛,一起玩一玩鬧一鬧,就算他侄子結交了小混混,也不算啥大事。
何況他還看到了閻哈,閻哈誰不知道,閻衛的養子,生母米雪病故後,他親媽米蘭和馮育結婚了,然後那孩子就由米蘭和馮育撫養。
其實不算啥大事,要沒有馮哈,他侄子跟這幫混混是混不到一起的。
閻佩衡並非無欲則鋼的那塊鋼,他也有缺點,馮哈就是他的缺點。
扯出一絲笑來,王旭東剛想就此張嘴,為自己辯解,就聽閻佩衡又說:“走吧,去吃飯。閻肇這幾年在國外的時候,搜集了一些證據,其證據能指明,某些資本大國,目前正在悄悄通過廈門一帶的港口,往咱們國內運輸毒垃圾,而有一大批不發商人,一直在接手醫療類,核類廢料,據他說,他目前已經掌握了證據,咱們邊吃飯,邊聽他匯報工作吧。”
王副局長腦瓜子又是嗡的一聲。
他有三個兄弟都在廈門一帶做進出口生意。
做生意固然好,畢竟原來那麽窮的家庭,因為他們做了生意,現在家庭條件慢慢都變好了,妻子經常跟他說讓他勸著兄弟們一點,不要違法犯罪,畢竟相比於窮,像他這種從戰場上下來,又在首都工作的人,前途這輩子是穩的,他要為自己,為女兒考慮,而不是整天考慮兄弟。
妻子這麽一勸,王旭東就要拿眼瞪她,嫌她小器,嫌她總是惡意揣磨自己的兄弟們,還總覺得自己的兄弟就為了他的官途,肯定不會違法犯罪,而賺錢嘛,大家都在賺,既然他有資源,兄弟們賺點錢又有啥。
憑啥別人發財,他的兄弟們就乾眼瞪著看
可現在真相擺在眼前,事實呼之欲出,他曾經一起餓肚子,一起啃紅薯,一起長大的兄弟們,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已經把他拉下水了。
這飯還怎麽吃?
今天是他的鴻門宴!
他伸手摁上皮帶,想抽皮帶,想去揍侄子一頓,但現在揍侄子還有用嗎?
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王局,走吧,去吃飯。”
回頭,別人都走了,站在日光處的正是閻肇。
日光從他身後照著,他的面容王旭東看不清楚,但他剃成板寸的頭髮,根根分明,每一根都籠罩在曝光中。
這曾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團長,是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倆人還曾約定,閻肇當一輩子的兵,戎馬戌邊,他轉業,去治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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