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閻肇使勁拍了兩把,他說:“戰場一別得有七八年了吧,可真他媽的好啊,以後你升到首都,咱們要一起共事了。”
“是。”閻肇說。
王旭東熱情的說:“進來坐會兒吧,咱們也好久不見了,好好聊一聊。”
剛才閻肇在房間的時候,已經給小旺打過電話了。
讓他明天中午把那幫小屁孩兒給約過來。
而那幫小屁孩兒中,有一個叫王棋的,自己吹牛,說他是王副局長的侄子,劉晶晶也確定過這件事情,所以閻肇基本可以確定,要說首都公安系統有人在觸碰政策紅線的話。
那一定就是王旭東,王副局長。
要碰不上就不問了,但既然已經碰上了,閻肇得問一句:“對了王局,您是不是有個侄子,名字叫王棋?孩子挺瘦,個頭也挺矮?”那孩子外號叫瘦猴的,當然又瘦又矮。
說起王棋,王旭東頓時一笑:“是,那是我侄子,怎麽了?”
“孩子很不錯,我兒子說他在外面見過。”閻肇又說。
說起自己的侄子,王旭東兩手叉腰,感慨說:“我家那孩子吧,不怎麽喜歡學習,不過人還不錯,人緣也特別好,在首都朋友特別多,比我還多。”
“他在外面玩兒,您是不是也不不怎麽管?”閻肇再問。
王旭東笑著說:“那可是我們老王家唯一能傳宗接待的獨苗苗,大家對他難怪放縱了一點,孩子沒啥大問題,就是喜歡玩兒,學習也一般,我也經常在勸他爸,讓把他管嚴一點兒,但是家裡就那麽一個獨苗苗嘛,沒辦法,大家都慣著。”
所以這位王副局長確實挺疼侄子。
但他這種疼和縱容,估計正是慣壞孩子的最大問題。
閻肇本來心裡就能確定,那幫‘高乾子弟’裡,要真正有一個真的,估計就是王旭東家的,現在聽王旭東這麽說,於心底裡已經確定了。
那麽,顧霄回國的消息,應該也是從王旭東這兒散播出去的。
王旭東是閻肇的老領導,老上級,在戰場上也灑過熱血,拚過命的,雖說平常很少見面,但是既然一起上過戰場 ,就是比兄弟還親的生死兄弟。
當然,也是因此,閻肇很能理解王旭東,他家四個兄弟,只有他一個在當官,別的都在做生意。
而作為一個農村出身的老陝人,王旭東的骨子裡既重男輕女,又有一種想要做大家長,帶著全家人一起致富的家族情結,這種情結會讓他不顧國家政策,往下面打一些招呼,再聯絡自己的戰友通融關系,幫助他的兄弟們賺錢。
而他的兄弟們,就是跟胡百業一起,插手國際廢料生意的人。
國際廢料裡頭既有醫療廢料,還有電子廢料,而最讓人膽寒的,則是核廢料,不但有放射性,更有著極強的輻射危害,不進行專業處理,飴害百年的。
而華國公安部目前的現形政策是,誰要沾染國際廢料的走私,誰就下台。
沒有通融的余地。
既然這樣,閻肇也就跟王旭東不多說了,他已經看到他的蕎皮枕頭了,就擺在床上,於是說:“王局,那是我的枕頭。”
王旭東回頭,也去看床上那個蕎皮枕頭。
他頓時又笑了:“你的?我今天路過的時候看到這個枕頭,蕎皮啊,大寶貝,比賓館的軟枕頭舒服多了,咱老陝人就愛個蕎皮枕頭,你就讓給我唄。”
陳美蘭簡直要哭了,那是她墊屁股的枕頭,這位王局長也真是的,怎啥枕頭都敢往腦袋底下枕?
“我也睡不慣軟枕頭,您還是還給我吧。”閻肇說
王旭東人還挺豪爽,咧嘴笑說:“閻肇,老子可是你老上級,一個枕頭而已,咱們凌晨三點就要出發了,明天還要開一天的會,你總比我年青吧,為啥就不能讓我枕一枕,睡個好覺?”
“我還在倒時差,最近這幾天一直在失眠,你還是把它讓給我吧。”閻肇說。
王副局長一聽閻肇失眠,立刻把枕頭抱出來了:“行行,我讓給你,明天一早你可是要上電視台的,是得休息好一點。”
得,總算要到枕頭了。
不過閻肇的心情應該也夠沉重。
因為這位王旭東副局長本人看起來並不是個壞人。
胡百業腐蝕的應該是他的兄弟。
而他兄弟和胡百業,以及他之間的橋梁,則是他那個四處吹牛的大侄子。
甚至很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兄弟們借著他的名頭貪腐,撈錢的事。
但只要沾上國際廢料,他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才拚來的前途,這就算完蛋了。
閻肇也是夠狠,戰友呐,明天召來那幫小高乾子弟們,他是要當場_王旭東的皮的,但是於明面上,他一絲兒都不表露出來。
轉眼,倆人進了電梯了。
閻肇進了電梯,才深深歎了口氣,剛想跟陳美蘭說點啥,剛上了一層,電梯門又開了,巧了,進來的居然是劉晶晶和一個小夥子,都是公安服,倆人邊走邊笑,正在聊天。
“黑臉叔叔?”劉晶晶看到閻肇,頓時一愣。
那小夥跟著劉晶晶,也一起喊:“黑……叔叔好。”但小夥子定目一看,嚇了一大跳,因為他發現這是目前國際維和警察大隊的大隊長。
馬上履新,他將是公安部緝察科的科長,別看只是個科級領導,但人家是在公安部,而且是實權中的實權部門。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