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佩衡手捂上胸口了。
並肩過的戰友,就劉司令那種,都不會放會孩子在外面那麽狂的。
晁司令一生跟他一樣清貧的人,兒子兒媳雙下崗,目前自己做點小生意,他家的孫子怎麽能在外面那麽狂妄,但是閻佩衡不記得晁司令的孫子,外孫當中有姓胡的,這孩子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當然,閻佩衡和晁司令那麽好的關系,這些事是可以直接問的。
當時有五個男孩兒,一個是馮哈,這個可以確定是假的,還有一個叫胡海河,另有一個叫王棋,都說是官二代。閻佩衡當即提起電話,就給晁司令打電話了。
晁司令年齡到了,馬上也該退了,這幾天因為身體不舒服的原因,在301住院休養,接到電話,沉吟了好半天,才說:“老閻,你說的這幾個名字,我一個都沒聽過,他們是誰啊?”
閻佩衡和閻肇對視一眼,看來,就跟馮哈是他的假孫子一樣,晁司令的那個孫子也是假冒的。
大松一口氣。
不過還有個小夥,名字叫王棋,親口說自己的叔是首都公安局的局長。
這個說好查也不好查,因為首都公安局有三個局長,恰好還都姓王。
閻肇也是公安,算是系統內的,但他原來一直在西平市乾,這趟回來,才準備要到公安部履新,雖說在公安部工作,但他畢竟只是科級,首都的局級領導們,問對方的家庭情況,就屬於越權行為了。
這可怎麽辦?
“對了,要不上樓去問問劉晶晶,她在市局檔案室工作。”閻佩衡突然說。
劉司令員因為提前退休了,待遇保住了,目前還住在自己的房子裡,而劉晶晶,就大院裡大家公認的,自從劉司令退了以後,小女孩比原來乖多了,沒原來那麽任性了,見人也有禮貌了,就公園裡的迪斯科,也不去跳了。
閻肇他們不在的時候,還經常下來幫老爺子打打飯,搞衛生呢。
“走吧,咱們上樓去問問。”陳美蘭站起來說。
閻肇才起身,小旺嗖的站了起來,小狼也站了起來,閻肇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顯然,並不想帶著他們一起去。
圓圓拉了小旺一把,於是小旺坐下了,見小狼還想跟著,也拉他坐下了。
爸爸才剛回來,得有點眼色嘛,他肯定願意跟媽媽在一起嘛。
圓圓覺得傻哥哥和傻弟弟,太沒眼色了。
這會兒正好下班時間,按理,劉晶晶也該回家了。
去做客,得拿點東西。
閻肇從行李裡頭翻了半天,翻出一盒哈瓦那雪茄,準備給劉司令帶著,陳美蘭覺得這禮有點輕了,又從中翻了一盒太妃糖出來,想給劉晶晶拿著。
“放下,那個是我買來給你們吃的。”閻肇說。
這人向來小器,有什麽東西能給妻兒留著的,就絕不會給別人。
人都說劉晶晶這兩年大變樣了,陳美蘭因為一直沒見過,沒有發言權,既然上門找人,禮物還是得帶多一點好,所以她悄悄的把太妃糖藏在身後,上樓了。
樓上,退了的劉司令和夫人都在,家裡沒保姆了,在自己做飯,但劉晶晶並不在,據說是她最近在學電腦,在樓下,機關開的打字室裡練習打字呢。
倆口子於是又下樓,到打字室去找劉晶晶。
現在的打字室,就類似於將來的網吧,也聯了網,但因為只有幾個門戶網站,電腦上有幾個小遊戲,所以只能是玩玩遊戲,聽聽歌啥的。
陳美蘭牌一進門,就看見劉晶晶了,在邊聽音樂,邊玩紙牌遊戲。
陳美蘭摘了她的耳機,這姑娘才抬頭,頓時一笑:“黑臉叔叔,美蘭姐,你們怎來找我了。”一看陳美蘭手裡有太妃糖,頓時接了過來:“美蘭姐,我最愛吃這個了。”
閻肇個不要臉的,看陳美蘭居然把太妃糖給了劉晶晶,這狗男人,臉色一黑,他伸手,看樣子是想搶回來?
陳美蘭忙得伸手抓住了閻肇的手,倆夫妻於是較著勁兒。
說起市局的領導們,以及領導家屬,劉晶晶畢竟管檔案的,如數家珍。
而小旺說的,有個叫王棋的孩子,劉晶晶居然還真知道。
“你們說的,應該是王旭東副局長的侄子王棋吧,那孩子特別瘦,外號瘦猴兒。”劉晶晶說:“我不僅認識,還跟他堂姐關系挺好的呢。”
這麽說,那幫‘高乾子弟’裡頭,還真有一個是真的?
而首都公安局的王旭東副局長,閻肇是認識的,因為他曾和閻肇在前線一起做過戰,也是軍轉幹部,推算起來,還是閻肇的老上級,在國外的時候,閻肇打電話到首都,過問周雪琴的事情,就是跟王副局長聯絡,倆人還約好,回國後,倆家人私底下聚一聚的。
不過閻肇知道的,是王副局長工作方面的事情。
而劉晶晶,因為跟他閨女是好朋友,知道的,則是王旭東副局長私底下的生活。
據說王副局家長裡總共四兄弟,只有他自己從政,剩下的兄弟們,則在全國各地做生意。
他們兄弟正好趕上計劃生育,四兄弟中有三個生的都是女兒,只有老二生了兒子,那個兒子,就是王棋。
他們屬於傳統觀念比較嚴重的那種家庭,對女孩子一般般,但對家裡唯一的男孩,也就是叫王棋的那個孩子,可謂傾盡資源。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