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認識馮哈的小孩子們的話說,他前幾年窮得要死,衣服都打著補丁。
大概從去年開始,猛乍乍的富起來了。
而且同學們也都知道,他是閻佩衡的孫子。
因為人家馮哈有照片啊,是被閻佩衡抱在懷裡照的,有證據呐。
現在流行高乾子弟,馮哈原來讀書就成績不行,總喜歡搞搞對象,但因為窮,沒人跟他搞,現在他搖身一變,成有錢人了,耍的都是開寶馬車的朋友,腰上還別著大哥大,女孩子當然就願意跟他搞對象了。
但他嫌土氣,不耍中學的女朋友,是專門從各個中專學校,找那種長得漂亮的女孩子耍,也有些女孩子不願意跟他耍吧,但是他哥們多,經常跑到學校門口圍堵,再或者找幾個混混欺負人家女孩子。
女孩子們膽小,唬上幾回,就跟他們耍上了。
馮哈雖然才十五,但女朋友至少耍過十五個了。
小旺一開始覺得,那幫高乾子弟,至少得有兩三個真的。
但現在覺得,應該都是假的。
試想,哪個大領導會讓自家的孩子跟著馮哈這種假二代,這麽狂啊。
而且正規人家,孩子都得接受良好的教育,就比如他爺爺,他要敢那麽明目張膽的,跑到各個中專院校門口去泡妞,怕不得打死他?
得,小旺還是準備好,明天請客,摟圓那一夥小王八蛋吧。
怕一千塊不夠用,回到小紅樓,他翻開行李包,又從包裡掏了一千塊,明天晚上,大放血啊。
幾個孩子在外面野了一圈兒,回到家,乍一推開門,小旺就覺得不對。
“爸!”他吼了一聲。
小狼連忙說:“哥,咱爸明天才回來呢。”
圓圓試小旺的額頭:“哥你是不是發燒了,說胡話啦?”
小旺指著鞋櫃,興奮的說:“不可能,咱爸已經回來啦,咱們家的鞋子永遠是亂放的,只有爸在,才會把鞋櫃裡所有的鞋子,腳朝裡的放,一排排。”
鞋櫃那麽整齊,茶幾上乾乾淨淨,對了,還有餐桌上,原本總是會遺留一些報約啦,茶壺醋罐罐的,但只要閻肇在,那些東西就會神奇的消失不見。
家裡這麽乾淨整潔,只有一個可能,爸爸回來了。
“爸!”小旺再一聲,果然,閻肇應聲而出,提著拖把。
兩年半呐,他爸沒變,但小旺快跟他爸一樣高了。
這孩子比誰都激動。
因為只有他,曾經送走過一回閻肇。
那時候他還是個三歲多的小屁孩兒,看著爸爸背著行囊,高高的背影離開家,一路給他揮手說再見。
然後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了四年,才盼回爸爸。
離開爸爸的四年,是小旺一生的夢魘,他經常會夢到爸爸走了,從此再也不回來了,在夢裡大哭,醒來,就跟死了一回,又活了一樣。
他是孩子們當中最大的一個,可他也最沒有安全感,最怕被爸爸拋下。
“爸。”小夥子不行了,怎麽能讓他爸一回來就拖地,趕緊的,今天不能偷懶,他要搶拖把。
閻肇今天第一個把小旺抱過來拍了拍,一米八的大小夥兒感愈發感動壞了,激動的對約翰說:“我爸一直以來最愛的都是我,你看,他第一個抱的是我吧。”
可閻肇把圓圓整個兒舉起來看了看。
小旺又解釋說:“女孩兒輕,我吧,他舉不起來,要不他也舉。”
對小狼,閻肇伸手拍了拍,跟他掰了掰手腕兒。
小旺由衷的笑了,爸爸在,他才覺得人生有意義。
約翰後知後覺,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十幾歲的孩子去卡拉OK廳,肯定要喝酒,而且昨天,那幫小家夥還承諾過,說要給小旺也找個馬子,馬子,就是女朋友的意思。
小旺帶了兩千塊,換算成美金,也得幾大百。
那麽一大筆錢,要去請一幫高乾子弟唱歌喝酒,閻肇能同意嗎?
他敢告訴閻肇嗎?
還是說會瞞著。
可憐的約翰,他完全搞不懂,小旺他們現在到底是在幹嘛。
但還別說,這事兒,小旺和小狼,圓圓三個,七嘴八舌,還真敢告訴閻佩衡父子,從閻哈,到胡海河,再到瘦猴,一個個的,他們都要講。
馮育曾經因為倒賣國有資產,判了五年刑,估計刑滿釋放後,又出來犯罪了。
閻哈,閻衛曾經的養子,但現在改名叫馮哈了,而且,在憑著他和閻佩衡小時候的照片,招搖撞騙。要知道,閻衛和米蘭離婚後好幾年後,還在悄悄給那孩子寄錢的。
每年回首都也會帶馮哈吃飯,玩兒,直到這兩年不回首都,才斷了關系的。
那麽費心撫養,怎麽就養出這麽個東西來?
閻佩衡氣的手在打顫,伸手,要給閻衛打電話,他要痛罵閻衛一頓。
但閻肇把電話壓了。
“馮哈,那孩子現在叫馮哈。”他提醒閻佩衡說。
本身閻衛就不高興,再因為馮哈老爺子罵他一頓,他不更不高興了?
而另一個叫胡海河的孩子,小旺不認識,據他介紹,說是晁司令的關系,也不知道他跟晁司令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關系,這個,也引起了閻佩衡的注意。
明天晚上,小旺還會把他們叫成一桌,屆時,想讓晁司令去認一認,看究竟是不是自家孩子,要真的就是他的大孫了,晁司令一世英明,就要晚節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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