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不換隨你。但我今天必須陪我愛人,我要陪她去奶粉廠。”閻肇又說。
換人,這是開玩笑了。
閻肇,是最了解顧霄,以及他公司的人,還能換誰。
陳美蘭還在房間裡,昨天的內衣內褲,閻肇替她洗完,搭在空調下面,她還沒起床,內褲在空調上飄蕩,門半開著,她不好意思去拿衣服。
不過她挺納悶的,閻肇於工作可是當成命的。
居然為了陪她,要拒絕跟顧霄談工作?
美金儲備呐,要存在華國的銀行,於國家可是大好事。
這人怎突然就轉性了?
而說起奶粉廠,顧霄就又得說一句:“恕我直言,奶粉,在目前,於華國,是最愚蠢的生意,投資它,不可能賺錢的,陳美蘭所做的,是一項失敗的投資。”
81食品廠,依舊是顧霄所看不起的,而且認為絕不可能贏利的產業。
這下陳美蘭忍不住了,提高聲音說:“顧教授,我不這麽認為,而且我覺得兩年內,我的奶粉就能實現贏利,要我能贏呢,咱們打個賭,你願不願意。”
一個在門裡,一個在門外。
顧霄似乎是個很好賭的人,揚著頭,看著半掩的門,思索了一會兒,居然說:“賭,要是你贏了,陳美蘭,我把271的股份還給你。但要你輸了,陳美蘭,你也得給我一樣東西。”
“好。”陳美蘭笑著說:“我知道您想要的東西是什麽,我也很想給您。但是,我賭您一定會輸。”
她知道顧霄想要的是什麽東西,也知道他很想要。
她也並不想要顧霄的股份,她只是很不喜歡顧霄對於華國人的態度,這是他的同胞,按理,就該是和他同一戰線上的人。
但就好比,生活中有那麽一種人,看自己家啥也不是,總羨慕別人,覺得別人家日子過的好,別人家的人也更好。
這個賭,陳美蘭單純的,只是想打擊一下顧霄這種脾氣。
因為奶粉,她保證自己肯定能做得起來。
既然閻肇執意不願去談工作,陳美蘭也樂得讓他陪自己一會兒,主要是去見識一下她嶄新的奶粉廠,也就此,讓顧霄回房了。
坐公安部給閻肇派的紅旗車去奶粉廠,光是外貌,如今已經幻然一新了,外部磚牆整體砸掉,換成了刷成白色的鐵欄杆,一眼就可以看到裡面。
首都,寸土寸金的位置,迎門就是一面大型廣告牌,上面是一對薛鳴放於全國,千挑萬選來的雙胞胎,笑咧咧的,正在喝奶粉。
辦公大樓還是老樓,但外立面整體用白色大理石貼過,煥然一新。
繞過辦公大樓,就是研發中心,研發中心的後面,才是大型的生產車間。
車經過的時候,一幫年青女孩子邊走邊聊,正要往研發中心去。
“這不是軍工廠嘛,她們也是退伍的女孩子?”閻肇問說。
陳美蘭解釋說:“她們是我從全國各地招來的,護理專業的女孩子,正在培訓營養學,將來,她們會到全國各地的大型商超裡面,去做銷售人員。”
閻肇不懂銷售,而且一直以來,以為搞銷售就得喝酒,於是說:“這種小女孩,讓她們出去喝酒,怕不合適吧?”
“奶粉銷售跟酒有什麽關系,她們去的是商場和超市,接觸的是買奶粉的嬰兒家長,她們學習營養學,就是為了跟家長們講解嬰兒的膳食,營養搭配,以及奶粉的食用,喂養,各方面的知識的。”陳美蘭笑著說。
閻肇皺起了眉頭:“終端銷售,為什麽要學營養學,講護理?”
“因為奶銷和衣服是完全不同的產業,必須有專業的護理師直接跟消費者對話,全國各地,我目前先打算派二百號左右的銷售人員,她們懂營養學,懂醫療護理,也懂得銷售技巧,由她們直接跟消費者對話,我們還要上電視打廣告,豎立品牌形象,品牌效應加現場推銷,還要加一些軟文廣告,三管齊下的進行推銷。我們的奶粉雖然定價高,但是只要宣傳到位,科普得當,就能賣起來。”陳美蘭說。
閻肇不懂這些,隻點點頭。
但也下意識覺得,一旦有專業的護理人員跟他講奶粉知識,講奶粉的營養學科,他是願意選擇價格更高的奶粉的,因為孩子,是人們生活中最重要的東西。
於孩子,人們隻願意給他們更好的。
而人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奶粉,而是如何分辯好奶粉和壞奶粉,以及,理解奶粉的營養和功效。
於奶粉廠的銷售工作,閻肇在外國的時候,就一直憂心忡忡,也在想,閻西山能不能搞得定奶粉廠,搞不定,則陳美蘭要賠錢,但要搞得定,又怕閻西山搞功高蓋主的那一套。
生意場上,彼此約束,製肘,又一個離不了一個,他怕閻西山在能力強了之後,要跟胡小華似的,耍滑頭,又要跟美蘭較勁兒
這些事,光是想想就讓人煩不勝煩。
因為生意不像案子,有了任務,破了,抓人就行。
可就在今天,他突然發現,不論胡小華還是閻西山,亦或現在這幫年青的女孩子們,於陳美蘭來說,都是一種進步。
生意場上,陳美蘭一直在進步,而且是先市場一步而進步。
顧霄估計又要輸了,因為這種品牌加科普式的,新型的銷售方式。
閻肇完全沒有聽過,於銷售市場,它很可能將是另一次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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