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男人美滋滋。
“小旺期末考了全校第一?”他說。
陳美蘭唔了一聲,孩子的潛力是無窮的,小旺學習並不認真,經常臨考前熬夜複習,但現在穩壓劉嘉軒,一直是全校第一。
“圓圓拍的那個叫什麽大話,大話什麽的西遊記的,你應該還沒看過吧,我看過了,圓圓在裡面,只出現了一眼。”閻肇皺起眉頭:“現在的電影,不好看。還是她的歌好聽,我們那邊的人都愛聽。”
圓圓依然隻拍西影廠的電影,閻肇說的,是跟香港巨星合拍的電影,因為那是一部特別經典的電影,雖說是在寧夏拍的,但陳美蘭親自帶著圓圓去的,本來有幾句台詞,最後刪成一個鏡頭了。
那電影大陸還沒上映呢。
至於她的民歌,陳美蘭給閻肇寄過很多。
圓圓現在可是陝北民歌中的當家花旦,當然唱的好。
以為他還要問小狼,陳美蘭正準備要說,就聽閻肇語氣還頗輕松的說:“周雪琴和呂靖宇沒離婚吧,我在南洋給她,給首都公安方面打過至少四五個電話,讓對方幫她協調關系,保護她。因為高利貸方的背景可能很大,一旦她惹惱對方,對方很可能會對我們的孩子不利,她應該聽了吧,沒離婚,並且把高利貸的錢,還了吧。”
要說剛才還聊得好好的,陳美蘭驀的就不高興了。
閻肇他們工作的地方用的是臨時網絡,而且信號不穩定,很難打電話。
幾個孩子正在人生最關鍵的階段,比如孩子們的轉學,要閻肇願意給首都公安打個電話說一聲,因為他的工作關系,孩子們的戶口是可以轉到首都的,高考錄取分數線,首都和地方能比嗎?
再過兩年,即使閻肇這種身份,首都的戶口一律會卡死,就再也轉不了了。
當然,借著閻肇的身份佔首都戶口的便宜並不光彩,陳美蘭也不過想想,沒想走那些歪門道。
她也知道,閻肇對周雪琴沒感情,之所以打電話幫她跑關系,是看在倆孩子的份兒上,怕周雪琴一旦離婚,要來騷擾倆孩子。
而且也知道只要周雪琴這輩子過的不幸福,必定會來這麽一出。
但她還是很生氣,氣於,閻肇把周雪琴想得太好了。
他哪來的自信,他會認為周雪琴能放棄對錢的執念,不離婚,還高利貸的?
懶得理他。
閻肇翻身,把那隻蕎皮枕頭拿起來枕著。
出國兩年多,任務方面他沒怕過,南洋語也學得很快,跟國際警察一起執行公務,華國警察的能力和素質,目前是全世界所公認的。
這也是為什麽顧霄那麽清高孤傲的人,會低頭,來跟華國公安合作。
工作上形勢一片大好,他從現在開始,要在公安部負責緝察工作了,全國公安系統的各種亂項的治理工作,他將參於其中。
只要後方不亂,就什麽都好。
本來該去洗澡了,但閻肇還不想去。
繼續美滋滋。
他還有一件亟待知道的事,就是關於呂靖宇。
閻肇在南洋的時候去過泰國,見過一個在整個新馬泰地區都特別有名的算命師傅,據說顧霄花了很多錢想見對方,都沒能見上一面。
閻肇是因為執行公務,調查跨國黑勢力,才去見的那人,是去做調查的。
在那之前閻肇從來不信封建迷,但是乍一見面,對方說了兩件事。
一是,對方說閻肇天生帶佛緣,家裡供有菩薩,是真菩薩。
二是,說閻肇的命數被改過,他現在的妻子跟他曾有兩面之緣,因那兩眼緣,菩薩牽了線,否則,他此生該是孤獨終老的命理。
菩薩是蘇文,合在閻肇心裡了。
而和美蘭,仔細追究起來,在陳家村,並非頭一回見。
早在美蘭和閻西山結婚扯證的那天,閻肇也正好休婚假在家,他並不知道閻西山娶的是陳美蘭,但是,卻在村裡碰到過,因為沒錢擺酒,閻西山帶著美蘭到村子裡四處晃悠了一圈,還跟人說,他們屬於旅遊結婚,時髦人乾的活兒。
那時候閻肇也是新婚,只看到美蘭的背影。
第二面,是有一回美蘭跟閻西山吵架,捧著塊栗子蛋糕,抱著孩子,邊走邊哭,閻肇於她身後,一直跟到班車站,看她上了車才走的。
但是,他亦沒看到陳美蘭的正臉。
不過要算起來,這就是兩面之緣。
大千世界中,有很多人不能用常理解釋的事。
但在那一刻,閻肇突然意識到,很可能,他和陳美蘭本不該有一段緣份的,之所以有,當是母親的執念,是蘇文不忍他過的淒苦,把陳美蘭指引給了他。
那麽,閻肇就會推斷,此刻甚至有點洋洋自得。
笑容浮在臉上,閻大公安美滋滋的說:“咱們說說上回那個話題中,美蘭,如果你跟呂靖宇也曾有過婚姻,他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住著高檔酒店,做著大生意,看起來表面如火如荼,背地裡,卻全是高利貸在支撐?”
他傾向於,在有可能發生過的另一段人生中,呂靖宇用表面的虛榮,哄了陳美蘭,過著表面光鮮的生活。
這種表面光鮮誘惑了周雪琴,才會讓她飛蛾撲火似的,撲向對方。
閻肇很慶幸,心裡還有點暗暗的驕傲,因為他覺得,自己不但比閻西山優秀,比呂靖宇,也不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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