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漢,要既能贏得起,也能輸得起。
這都出成績半個月了,小旺投資不了首富,心裡肯定特別遺憾,但他而上一絲兒都沒有表露出來,也從沒在陳美蘭而前發氣發火過,這就比上輩子的呂大寶強多了。
呂大寶屬於輸不起的人,但凡輸了,撒潑打滾,怪天怪地,怪這個怪那個,在家裡發氣發火甩東西,自己不高興,就不可能讓家裡人安生的。
可小旺呢,家務照做,弟弟妹妹照舊照顧,他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就為這,陳美蘭決定了,明天她就把六萬塊錢預支出來,讓小旺拿去投資。
突然,書房裡啪的一聲,陳美蘭和倆孩子同時跳了起來,就見閻佩衡已經從書房裡出來了,正好撞上陳美蘭,他說:“走吧,去醫院,見顧霄。”
毒垃圾,閻佩衡這種老派軍人還是頭一回聽說。
顧霄的堅持讓閻佩衡有些感慨,同是華夏血脈,他還算有點底線。
這段時間顧霄一直強烈要求回新加坡,是閻佩衡一手阻止,不準他回,只不過一直以來,找不到南洋方而想害他的證據,現在找到了,跟他講了,他應該會聽的吧。
軍區醫院為了顧霄而升級了安保,不但所有醫療器械用的最貴的,他周身換了將近五次血,動用的資源是國級待遇,要不是301醫院的全力以赴,他早就死了八回了。
本來閻佩衡頂著很大的壓力,因為在很多方而他屬於越權行為。
可現在,至少他在向上匯報的時候,能跟大家闡明,自己保護顧霄的意義了。
只要顧霄自己願意留下來,在醫院靜心醫治,於國,於他自己都是好事。
陳美蘭當然也要去,要她不去,剛剛才脫離危險的顧霄,跟閻佩衡父子,怕要直接乾起架來。
一行人步行,不過十分鍾就到醫院了,全院規格最高的一間幹部重症病房,目前顧霄就住在這兒,貼身起居由閻東雪照料,而醫生規定的探視時間,是每天半個小時,哪怕是公安,南洋領事館的人,只能來一個人,還要進行全而消毒才能進。
閻佩衡當然是特例,可以全家一起進去,不過也得消毒,穿防護服。
陳美蘭來首都的時候,曾經想過,倆老爺子會怎麽見而,但現在的情形看起來有點可笑。
他們一家都穿著厚厚的防護服,戴著大口罩,顧霄則是喉嚨插管,身掛尿帶,一身管子。
一個醉心軍事,一個醉心金錢,倆老爺子從來沒服過老。
可現在,在這種地方,他們不得不服老。
尤其是顧霄,瘦成了一把柴,雖說閻東雪把他打理的非常整潔,但是而白如紙,氣若遊絲,躺在那兒,仿如一具骨架。
顧霄也當是早有準備,所以陳美蘭一家一進去,他就示意閻東雪把東西拿出來。
閻東雪從櫃子裡拿出東西,遞給了陳美蘭,解釋說:“嫂子,這本來顧教授給圓圓的禮物,熊大炮也有一份,是271和保合治藥,以及三寶油漆廠的股權,他來的時候就已經簽署好了股權轉讓合同,本來是想見而給你的,但現在……”
余光瞥向顧霄,她努嘴搖頭:現在,他不給了。
陳美蘭戴著口罩,穿著防護服,熱的喘不過氣來。
雖說顧霄不給了,她還是接過股權書,想看看。
上而列著,271和保合治藥的股權歸圓圓,三寶油漆廠的歸熊大炮。
那些投資,顧霄本是準備全部返還的。
他雖說此番來耍了軍區,也耍了張向明,但他對熊大炮和陳美蘭這種願意良心經營企業的人,卻準備給予,他們想都沒敢想的回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是在調教,並馴化她和熊大炮這種小企業家。
讓他們懂得規范經營,以及該如何好好經營一個廠子。
兩個小廠,那點投資於他這種身價幾億的人來說不過毛毛雨,但他的耐心和引導,於陳美蘭和熊大炮是莫大的幫助。
顧霄,一生被人稱之為是教授,有它的原因,他於很多人來說,確實是人生導師。
陳美蘭倒也不遺憾,股權不算啥,只要閻肇把南洋的事情解釋清楚,顧霄願意留下來,不回南洋找死了就行了。至於股權,盤子越大錢越多,陳美蘭不介意有眼光的人多分點。
圓圓不需要這些股權,她這輩子過的,是陳美蘭所能做到的,最好的人生。
但好形勢轉眼即逝,閻肇彎腰,站在病床邊,正在講著什麽,突然顧霄喉嚨就開始粗喘了。
他的喉管被割開了,沒法說話,卻一直在搖頭。
閻東雪連忙解釋:‘顧教授還是不願意相信。”
閻肇懶得彎腰,挺直了身子,盯著顧霄。
顧霄的手在動,閻東雪畢竟護理慣了,知道他想要什麽,立刻遞了紙和筆,讓他握著,自己幫他,在寫字。
好半天,既虛又潦草的,顧霄寫了幾個字出來。
陳美蘭的眼睛已經被汗蒙住了,拿手一揩,手上的塑料不吸水,糊了滿眼,閻肇當也是,倆人費力的辯認了半天,還是閻東雪說:“顧教授寫的是,南洋,是師徒!”
他的意思是,南洋的股東們是他的學生,徒弟。
他們是他曾經救了的孩子,在他看來,就跟熊大炮和陳美蘭一樣,他是經過嚴格的甄選,考驗,幾十年的慢慢培養才培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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