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咱們只是見面聊一聊,不吃飯。”閻肇說著,把錢包推了回去。
這家夥今天有點雀躍的厲害,又說:“今天晚上咱倆出去開個賓館住吧,首都最好的賓館在哪兒,咱開一個,我今天要帶你享受一下。”
來首都快半個月了,雖說偶爾能悄悄在一起一回,但不能睡在一張床上。
而於閻肇來說,晚上不跟陳美蘭睡在一起,他很煩躁。
所以前幾天他就在念叨,說想開房,出去住一晚上。
但陳美蘭覺得,他也太能了點吧,隨便這門口找家招待所就得,他居然還想住首都最好的賓館。
“國際酒店吧,一晚上大概八百,但我手頭可沒錢。”陳美蘭故意說。
閻肇要自己有錢,想住國際酒店,陳美蘭很願意,也樂得享受一下,但要是她掏錢,那還是算了。
“我來掏錢,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就去國際酒店。”閻肇說。
猛乍乍的,居然要去住國際酒店,陳美蘭很懷疑,這男人要不是貪汙受賄了,就是幹了什麽壞事得了筆報酬,不然的話,他哪來的錢住五星級賓館?
而就在這時,有人喊了句:“美蘭?”
陳美蘭回頭一看,是大嫂劉秀英,和一個中年男人,開著一輛寶馬車來了。
卻原來,閻肇找的人,是通過大嫂劉秀英找的。
當然,這很正常,因為劉秀英去過新加坡,也去過顧霄的公司,認識一些顧霄認識的人。
劉秀英目前是這樣,股權的事情閻佩衡已經確定了。
她家仨孩子隻佔30%,而且將由陳美蘭代持。
她心裡當然生氣,但無可奈何,畢竟閻佩衡是能跟妻子分居二十年,那種人,誰鬥得過?
而幸運的一點是,法庭給了她承諾,下個月審理案子,將只是斷絕父子關系,驅逐出境,不判閻軍坐牢。回到美國,閻軍將會有一份工作,也能拿到綠卡,冷靜下來思索一下,這個結果劉秀英還算能接受,所以她才會在閻肇找到她的時候,特別積極的,四處打聽,聯絡跟顧霄有關的人。
這不,還真給她找到了一個。
這人叫胡百業,前兩年一直在新加坡做生意,最近剛剛回國。
今天,劉秀英約到了胡百業,準備要讓他跟閻肇好好聊聊。
陳美蘭幫了劉秀英的大忙,而且還是她三個兒子股權的持股人,劉秀英就免不了要巴結她,車還沒停穩,她已經跳下來了:“來吧美蘭,快上車,感受一下寶馬,你還沒坐過吧。”
叫胡百業的男人也下了車,極為殷勤的打開了後門,說:“陳小姐,閻局長,請上車吧,今天晚上咱們一起吃個便飯,我來請客,想吃什麽,你們隨便說。”
“我隻問幾句話,就在這兒談。”閻肇指著地面說。
胡百業作為一個經商者,閻肇這種上黨校的國家幹部,於他來說是潛力股,能賄賂下來就等財運享通,他當然想請閻肇吃飯。
但閻肇隻問事,不可能跟對方吃飯的。他開門見山:“顧霄的公司,經營的是什麽業務?”
這位胡百業老板忙說:“表面上是叫醫療器械,但是私底下經營的,是各種國際廢料的處理,跟目前的幾大經濟強國合作,幫忙處理各種垃圾,生意特別賺錢。”
雖說也經常跟政府領導打交道,但是閻肇氣質跟常人太不一樣。
他身材高大,肌膚黝黑,半截袖襯衫下,兩隻臂膀賁勃奮張,一雙精厲冷冽的眸子,盯著胡百業,讓他有點無所適從,本來想掏煙的,掏出來卻是大哥大,好容易掏出來了煙,要給閻肇讓,閻肇下一句已經逼來了:“你當時跟對方談的是什麽合作?”
胡百業忙說:“當時我去找顧霄合作,想替他處理一些國際廢料,因為咱們國家和南洋離得近,物流便宜,但他不願意,還把我趕走了,他把國際廢料全送到非洲某些國家,不給咱們國人做。”
終於,煙掏出來了,打火機又不知道跑哪去。
而閻肇,已經在擺手了說:“我知道了,有機會再見吧。”
說著,他撥腿,牽起陳美蘭的手,走了。
他這一走,且不說找打火機的胡百業愣在原地,劉秀英也是目瞪口呆。
因為Jim一直很不情願返回美國,而且住在軍區,樂不思蜀,根本不見劉秀英。劉秀英怕陳美蘭要留下Jim,特別害怕,想著今天一起吃頓飯,跟陳美蘭搞好一下關系,好讓她勸勸Jim跟自己走呢。
閻肇這個活閻王,一點情理都不通,話說了沒三句,這就走啦?
好歹一起吃個飯啊,他這人怎麽就跟閻佩衡一樣,沒人味兒啊。
看倆人走遠了,胡百業回頭看劉秀英:“你家這位三弟,怎麽這麽不好說話,而且,他什麽都沒問我,怎麽就這樣走了?”
“我哪知道啊,他在西平市,外號活閻王的。”劉秀英氣得說。
她是真想不通,這世界上,怎麽就會有閻佩衡和閻肇這麽一對活寶似的父子。
油鹽不進,水火不通,偏偏還沒人拿他們有辦法。
且不說劉秀英和胡百業納悶,陳美蘭也很納悶,閻肇跟那位胡百業總共就說了兩句話,怎麽好像一下就明白什麽了似的?
倆人到了停車場,上了車,陳美蘭肯定得要問。
當然,既然陳美蘭問,閻肇肯定會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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