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要去靶場。
在電梯裡,閻肇突然問小旺:“對了,奧數,你知不知道自己考了第幾?”
奧數考試,按理一周才出成績,周雪琴是急著想知道呂大寶的成績,專門托人打聽的,但小旺哪知道?
信心滿滿,他還想拿第一呢。
“我媽媽答應我,說只要我考第一,她就願意讓我拿自己的錢去投資喔,我必須考第一。”小旺一臉挑釁:“怎麽,爸爸,有問題嗎,你不服?”
閻肇勾唇,居然是一臉壞笑:“服,特別服,等出成績吧,要是沒考第一,可不能跟你媽提這種荒唐的要求。”轉而,他在陳美蘭耳側說:“你可以放心了,他考了第三。”
陳美蘭突然發現問題了,小旺正在談的合作夥伴,是將來的華國首富。
但是小旺有他的自尊心,要真考了第三,應該就不會找她要投資了。
難怪閻肇一臉壞笑。
這可怎麽辦,她要不要告訴閻肇,那個看起為像個小孩兒,又瘦又矮的人,會是將來的華國首富。
而小旺要是投資了他的公司,很可能這輩子不需要再奮鬥,一生都可以躺平摟錢了?
這還是頭一回,陳美蘭考慮,要不要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訴閻肇。
要不要為了錢,而改變現在的生活狀態
華國將來不僅一個首富,有搞房地產的,有搞電商的,有搞互聯網的,上輩子讀過商學院的陳美蘭,要憑這些先機賺錢,太容易了。
她眼看就要能趁上東風,一飛而起了。
而要不要把重生的事告訴閻肇?
轉眼就到靶場了。
這地兒,是這輩子閻肇最喜歡的地方,有戶外區,也有室內區,各種槍支擺的琳琅滿目,由閻肇親自挑選,看小狼該從哪種開始訓練。
給小狼選了一支合適他的,讓他跟著一個教官走了,繼而給自己選了一支,在陳美蘭看來,這是其中最醜,最難看的手槍。
“你還沒見過我打槍吧,走,去看看。”閻肇說。
相比於閻肇,陳美蘭更想看看小狼是怎麽打的,不過閻肇緊追著說了句:“大嫂剛才說話挺誠懇的,Jim,咱爸應該不會留下來吧?”
要是劉秀英願意改變自己的教育觀念,而且改變之後,約翰和Jim依舊是優秀的孩子,身為父母,閻軍和劉秀英自己也會高興,他們就會改變教育策略,孩子嘛,總歸由親爹親媽帶的好。
閻肇雖說還算有點腦子,但家務事這種東西,天生是男人的短板。
在他看來,劉秀英沒有因為閻佩衡把錢投在奶粉廠而哭鬧,也願意改變自己對孩子的態度,家庭和諧,形勢可謂一片大好。
他覺得自己這個家,真是說不出來的好。
但在陳美蘭這兒,可不是這樣。
要沒有她幫劉秀英出主意,讓她去找法官求情,放了閻衛。
她會心平氣和嗎?
要沒有她在鹽關村,確實把Jim帶得很好,劉秀英會醒悟嗎?
就這,剛才陳美蘭用的還是激將法,故意讓劉秀英覺得自己想貪她的孩子,讓她有了危機感,才會答應做出改變的。
人的心態是隨著事物的變化而變化的。
哪來的風平浪靜和天下太平,要不是陳美蘭,這些事都不知道要吵多久。
但是算了,於閻肇,沒必要說這些。
拿一把很醜的手槍,閻肇給自己戴上了護目鏡,也給陳美蘭戴了一副,瞄準靶牌,忽而就說了句:“我今天見周雪琴了。”
喲呵,男人主動招供了。
其實陳美蘭也看到了,她當時已經掛了電話了,但怕閻肇尷尬,所以轉身,裝作還在打電話。
“嗯。”陳美蘭輕描淡寫的說。
“也許人天生不一樣,她過不好日子,在她,你能跟我過得幸福,全在你。”閻肇說著,扣動扳機,子彈應聲而出,打在了靶盤上。
這槍長得醜,但是應該很好用,因為子彈正中靶心。
總共五發子彈,閻肇一口氣,啪啪全射了出去,子彈正中靶心,彈殼從後面褪出來,好幾個砸在他臉上。
“這槍長得醜,但用起來真不錯,看你,每一發都能打中。”陳美蘭驚喜的說。
正好這時有個練槍的士兵走了過來,接過話茬說:“嫂子,這你可就不懂了,這可是有史以來史上最爛的槍,它的名字叫mars,雖然殺傷力強,但後座衝擊力特別大,我手腕的力量就握不住它,這槍全世界總共60把,能握它的人,屈指可數。”
陳美蘭並不關心閻肇的技術到底有多硬,此時還在思考,要不要把小旺認識的人就是首富的事情告訴閻肇。
就見他又換了把槍,這是一把機槍,應該也很爛,因為閻肇調試它的時候,都一直皺著眉頭。
突然,他舉起槍說:“我昨天去黨校的時候,碰到一個朋友,說呂靖宇最近借了一大筆高利貸,準備要在首都拿地,但他關系不夠硬,很可能地拿不下來,要是拿不下來,那筆錢,他將不可能還得上,首都今年,因為高利貸還不上而被人找車撞的,就有七八起案子。”
頓了頓,閻肇又說:“日子還是過平淡一點得好,人不要太早有錢,也不要太輕易有錢,就比如呂靖宇,染上高利貸,早晚要栽跟鬥。”
貸款做生意,這是呂靖宇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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