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閻佩衡主張讓所有的孫子佔股,她家三個,閻肇家只有倆,她佔的股份,依舊是大頭。
錢還是在她這兒呀。
而有陳美蘭主舵,奶粉廠贏利是早晚的事。
所以她才不鬧,才這麽樂呵。
但錢的事兒解決了,還要閻軍呢。
搖了搖陳美蘭的胳膊,她說:“但是美蘭,你大哥的事怎麽辦?”
硬的不成來軟的,閻佩衡那麽器重陳美蘭,這事兒得求她才靈!
陳美蘭說:“大嫂,咱爸不可能給你通融,畢竟他就那麽個性格,但是我覺得你可以去找法官們,狐假虎威,你應該聽過吧。”
真要給閻軍判刑,閻佩衡是拿一把雙刃匕首,一頭刺著閻軍,另一頭刺著他自己,他自己又焉能不痛苦?
自打陳美蘭上首都,每一夜,閻佩衡都是坐在窗台上,一夜夜失眠,望著外面,還經常看著閻軍三兄弟小時候的照片發呆。
那是他的親兒子,小時候給他做過飯,打掃過衛生,父子相依為命過了很多年,要不是因為疼,因為愛,他怎麽可能失眠,難過?
他雖強烈要求判刑,但官司是法庭在審理,法官在判,劉秀英只要借著閻佩衡的名頭,私底下找法官們求求情,說說老爺子如今的痛苦,閻佩衡那麽大的領導,法官怎麽可能真判閻軍?
到時候判決結果出來,閻佩衡的氣也該消了,他們夫妻再回美國,不就行了?
劉秀英曾經,因為陳美蘭經營企業的能力而驚歎過。
當時就覺得,這女人顧霄都玩不過,能力很強。
這不,家務事上出主意,她也很厲害?
狐假虎威,她怎麽就沒想到?
但還有一點,剛才劉秀英甫一上樓,閻佩衡就跟她說過,自己要留下Jim,而且要是約翰和麥克願意回來,這房子就是他們的家,生活費他來付,但是他不允許劉秀英再以現在的方式教育孩子了,只要孩子們想回國,他都歡迎,願意接納。
並且還跟劉秀英說,自己曾經錯誤的培養方式教育壞了閻軍,這是他為了自己曾經欠下的債,而做的補救措施,不想孩子們毀在閻軍手中。
但劉秀英之所以苦著自己,培養孩子,不也是為了讓他們成材。
美國的教育比華國好得多,可閻佩衡是個執拗性格,怎麽辦?
不過,現在家裡總共五個孩子,要是股權平分,她家的孩子們佔的是多數,陳美蘭為了股權,說不定會想留下孩子們的。
她於是試探著說:“美蘭,咱爸想留下Jim,我想,你帶三個孩子已經很辛苦了,肯定不願意吧,對不對?”
果然,陳美蘭說:“我太願意了!Jim那麽乖巧,在家又喜歡乾活,而且他挺喜歡我,也喜歡在國內的生活,平常不需要讀太多書,可以出去跟小朋友們玩,周末還可以看錄像,用他的話說,在美國簡直就像在坐牢,但在華國,他特別自由,他寫文章靈感勃發,他拉琴有圓圓伴奏,就覺得自己特別快樂。”
劉秀英本在笑,但笑慢慢僵在了臉上。
孩子們的股權是大頭,所以他們在陳美蘭眼中,現在是金餑餑。
陳美蘭不止想要Jim,還想要約翰,要麥克。
她想得美!
劉秀英出了臥室,進了客廳,笑著對閻佩衡說:“爸,今天我思考了很多,我覺得我們兩口子原來的教育理念可能是錯誤的,以後我跟美蘭學吧,該怎麽教育孩子,我跟她多討論討論,但是Jim我必須要帶走,好不好,我畢竟是孩子的親媽,你說呢?”
把閻軍的錢留在華國,投資奶粉廠。
這是劉秀英兩口子曾經在蘇文面前欠下的債,她也不想給錢,更不想還債,她永遠不會認為自己有錯,但投資會賺來更大的收益,她願意。
不過兒子劉秀英一定要帶走。
看看小旺,再看看小狼,他們跟陳美蘭生活一段時間,哪還記得自己的親媽?
就為這,Jim劉秀英也必須帶走。
自己培養了十年的孩子,怎麽能讓別人摘桃子。
為此,她不惜暫時先低一下頭。
閻佩衡未語,要吃飯了,示意小旺給劉秀英也擺一副碗筷。
飯時不語,不聊天,這是閻佩衡的家規,飯桌上大家是不說話的。
而剛吃完飯,有人敲門,進來的是個小軍官,進門就說:“閻團,走吧,手續辦下來了,今晚可以打槍了。”
滿打滿,他們上首都三天,而小狼,是他爺爺打的審請,要練習實彈射擊。
軍區的實彈靶場可不是菜市場,誰都能進,外人要進是要審批的。
今天,正好審批下來了。
小狼今天晚上第一次去,實彈靶場的負責人不但送來了小狼的出入證和門票,還給了陳美蘭一家幾張參觀票,讓他們可以進去參觀一下。
陳美蘭見過閻肇的槍,也見他用鉛彈練過,但是真槍實彈的開槍,她沒見過。
真槍是怎麽射擊的,她也沒見過,這不正好,帶幾個孩子一起去。
閻佩衡給自己泡了杯茶,示意劉秀英和Jim進書房,應該是要跟他們母子好好談談了。
教育,人這一生最重要的一場考試,不僅關乎自己,更關乎孩子的前途。
劉秀英的表面服軟,獲得了一個機會,一個閻佩衡願意與她談談的機會。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