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東雪笑了一下:“嫂子你是因為顧教授今天爽約,生氣了吧,但顧教授要送的禮物真的特別珍貴,比給奶粉廠的投資價值可高得多,你考慮好,真不要?”
要是沒有經歷過重生,陳美蘭可能會被誘惑,不論顧霄想送什麽,總會去看看的,但她是重生過的,於錢,於財富並不貪婪,剛剛經歷過被耍被放鴿子,有什麽好奇的?
甚至,她已經決定,不從顧霄那兒拉投資了。
奶粉廠要拉不到投資,她不介意跟小旺商量,賣掉批發市場,或者說服閻西山,以圓圓的名義來投,奶粉廠她要自己乾,再不受顧霄的製肘。
想到這兒,陳美蘭爽快的說:“不要。”
……
閻肇已經買好菜了,正準備要去找陳美蘭,卻於人群中,恍惚間看到周雪琴,站在不遠處的鐵門外,正在招手。
這是一級家屬院內部的菜市場,菜市場旁邊有個小鐵門,只有早晚,進出菜的時候才會開,平常是鎖著的。
而周雪琴,沒有人邀請是不能進這院子的。
她知道閻肇的性格,但凡在家,總是由他買菜,這是故意在這兒等他。
陳美蘭還在打電話,在跟閻東雪聊天,沒看他這邊,閻肇於是走了過去。
前夫前妻,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面了,乍一見,閻肇要問一句:“周雪琴,你現在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周雪琴燙成酒紅色的頭髮仿如枯草一般,嘴巴上有一圈異樣的紅,看起來似乎是染上去的,眼睛上還有黑黑兩道毛毛蟲一樣的線,跟她枯黃的皮膚極不諧調,就好比,在臉上畫了一個拙劣的戲妝,極為怪異。
而她的聲音,則帶著一股顫腔:“閻肇,奧數成績出來了,有個叫閻望奇的,考了第三名。”
閻肇點了點頭,沒說話。
叫閻望奇的孩子多嗎,而由陳美蘭陪著去考試的,不是小旺會是誰?
周雪琴今天下午去查的成績,在看到閻望奇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那是小旺了,但她不敢相信,甚至不願意相信,才跑來問閻肇的。
可現在她不得不相信了,自己的兒子還真在全國奧數比賽中,考了第三。
她深吸了口氣,又說:“呂靖宇家那個,才考了36名。”
36名已經很好了,但周雪琴並不滿足,同時她還很震驚,在閻肇沒點頭之前,她不敢相信上輩子逃學,打架,販毛片,進少管所的閻望奇,能考第三。
第三啊,要是再努力一點,拿個第一,以後可以清華北大特召的。
這讓她特別想見見兒子,她於是又說:“閻肇,我今天在這門外守了半天都沒見著小旺,我跟孩子說說話,我想見見他。”
所以,曾經覺得孩子沒出息,就拋下,去養別人家的孩子。
現在孩子成績好,她就又回過頭來,想跟孩子同歸於好了?
閻肇聲音一寒:“周雪琴,我們離婚已經整整五年了,我沒有要過一分錢的撫養費,你要想見孩子,我就會追要這五年的撫養費……”
“我掏。”周雪琴說。她現在有錢,隨時可以掏。
小旺現在的表現值得她掏錢。
“對了,我剛到首都,聽說呂靖宇在首都開了一家公司,準備搞什麽房地產,工商執照辦了嗎,稅務局報道了嗎?”閻肇又問。
畢竟曾經是夫妻,周雪琴可太了解閻肇了,別人是拿大話威脅人,但閻肇不是,他輕易不威脅人,但凡話敢說出口,就肯定有證據。
所以,這證明他已經知道呂靖宇在首都開公,也知道呂靖宇的公司有很多不違法,不規范的方面,而她要要敢私下找小旺,見小旺,閻肇就會找戰友查呂靖宇,找呂靖宇的麻煩。
雖說周雪琴和呂靖宇是怨偶,但呂靖宇賺的錢有她一半,斷人財路可不地道,她立刻高聲說:“閻肇,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我只是想見見孩子,你就想找人搞呂靖宇,你這不是斷我財路嗎?”
“要是你不騷擾小旺,我就不會,但你要騷擾小旺,那就不好說了。”閻肇說完,撥腿就走。
陳美蘭站在一家店門口,還在打電話,並沒有看這邊。
那是一家賣禮品的店,還兼帶著賣花,她手持大哥大,打電話的時候一直在笑,笑得特別溫柔,她跟閻東雪似乎還聊得挺好,聽對方說什麽,就一直在笑。
閻肇經常會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兩種截然不同的女人。
周雪琴總是在生氣,在抱怨,而陳美蘭,卻總是笑眯眯的。
小旺原來也看什麽都不順,戾氣特別重,但在陳美蘭的影響下,現在為人性格平和得多了,小狼跟陳美蘭簡直就是天生的母子,性格,脾氣都太像了。
彎腰,閻肇挑了一束花,還是紅玫瑰。
“買花幹嘛?你要送人?”收了電話,陳美蘭問。
“自己擺。”閻肇說。
剛才,陳美蘭已經看到周雪琴了這男人肯定是怕她也看到,所以刻意擋著鐵門的方向,把花捧了過來:“好看吧?”
“好看。”陳美蘭由衷說。
“好看就付錢吧。”閻肇居然來了句。
陳美蘭捧著花,愣在原地。他買一束花,還要她付錢?
不過算了,閻肇的錢都在陳美蘭手裡,錢確實得她掏。而給女人送禮物,花不是最貴的,但絕對是能讓女人最開心的,就是太惹眼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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