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軍再是一番苦澀的笑:“不算多,八萬美金。”
“那已經不少了,拿錢換個大 house吧,我聽說你們的居住條件並不算好。”閻東雪說。
雖是住在白人社區,但他們是租住的華人房子,還要負責給那家華人做飯搞衛生,來減免一些房租,所以閻軍一天有搞不完的衛生,簡直跟個長工似的。
換個大房子,是他的當務之急。
不過閻軍卻說:“不不,這筆錢,我得如數奉還給我的父親,這是用來回報他和我娘養育之恩的錢。”
俗話說得好,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閻軍生來熱愛哲學,卻偏偏參了軍,作為父親最不喜歡,也最不爭氣的兒子,閻軍從軍沒啥出息。
他也不是完全放棄了自己,在美國這麽些年,除了教育孩子,他一直沒有放棄哲學研究,寫了好幾本專著想要出版,但因為是華人,也因為學歷不夠,一直在被出版社擱置,而就在今年,閻佩衡以斷絕父子關系為由叫他回國時,閻軍才著急了,就在半年前,在一個出版社,他跟負責審稿的主編大吵了一架,罵對方愚蠢,罵對方對哲學一竊不通,本以為從此,自己的書再也沒有途徑可出了。
卻萬萬沒想到,吵完架過了幾天,那個出版社就答應替他出書了。
而且書一出來,他就收到好幾個學校的講師邀請。
當時閻軍的心理是,自己兒子上了西點,自己又在美國出了哲學論著,自己將要風光回國,讓從來沒有愛過他的父親看看,自己如今在美國的成就。
曾經,他是變賣了蘇文的一切而出國,但他加上稿費,能給閻佩衡十萬美金,他覺得這足以償還自己曾經在母親面前欠下的債孽。
所以當時閻軍心理上沒有任何負擔,還頗為已而自豪。
但命運捉弄起人來,簡直叫人無法招架。
考上西點的麥克,這三個月嘗試了三次自殺,而後,西點以他有重度抑鬱症為由,讓他進行休學治療了。
如今還呆在華國的劉秀英認為麥克只是矯情,身高一米八幾,陽光帥氣的孩子,得什麽抑鬱症,閑的。
她一再打電話,讓閻軍想辦法搞關系,去賄賂一下西點的教官,看能不能讓孩子重新回去上學,因為那關系著他們一家人的綠卡。
閻軍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
開朗,陽光,樂觀的麥克,怎麽會有抑鬱症,怎麽會想自殺?
但就在前天,趁他不在家的時候,麥克再度割腕,這回是真的險些就去見上帝了。
這時閻軍才發現,兒子居然是來真的。
目前,麥克還在接受心理治療。
閻軍特別想不通,跟閻佩衡帶娃的粗枝大葉完全不同,他給了孩子們那麽多的愛,放棄了自己整整十年,衣食住行,照料到無微不至,讓孩子們不用操心任何事,只需要學習,學習就好。
為什麽麥克還會抑鬱?
第138章 兄弟見面(你兒子比你有良心,至少沒)
正所謂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閻軍早就聽說自己會被落地逮捕,他也準備好了被審判的。
畢竟十年奮鬥,他拿到了講師的職位,還出了一本書。
閻軍,從不為自己曾經的離開而後悔。
但顧霄怎麽可能叫閻佩衡如願。
就閻軍都以為,顧霄是來跟軍區談投資的,其實不然。
從明天開始,首都招商局要開一個招商大會,邀請了幾十位海外投資人,請他們走訪,並考察首都的各個大型私營企業,為私營企業招商覽資。
而顧霄,就是被邀請的投資人之一。
至於閻軍,顧霄把他登記在自己的陪同人之列,甫一下飛機,就會有招商局的人搞歡迎儀式,獻花,佩戴貴賓禮花。
緊接著趁坐招商局安排的紅旗轎車,統一前往下榻的賓館。
而有顧霄的施壓,招商局的領導就會親自出面,跟軍區的領導們協調,至少在招商會這幾天,不允許軍區逮捕閻軍。
畢竟閻軍又沒有犯間諜罪,沒有危害國家利益,而且閻佩衡已經起訴要跟他脫離父子關系了,官司嘛,就不能晚點再打
在目前的華國,和諧最重要,沒人願意讓資本主義的金主們生氣,對不對。
不僅如此,顧霄還用了這樣一個戰略,他預先答應了四百萬的投資額,也就是說,不像別人,看到好的項目才投資,沒有好的人家就走了,他提前準備好了四百萬,這趟來,一定把四百萬投資出去。
這樣的金主,首都招商局又豈能不重視?
就為這個,顧霄提了要求,招商局的領導又豈能不答應?
所以閻肇和陳美蘭皆撲了一場空。
等他們到的時候,閻軍和顧霄已經被首都招商局的人接走了。
趕到機場,沒接到人,閻肇就讓軍法的車先回了,自己則回了陳美蘭車上。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張向明為了迎接顧霄,先是準備私自動用領導公車,再是戒嚴封路,還要整包賓館,要不是半路殺出個陳美蘭,把這一切都給否決了,可以試想,等張向明興師動眾跑到機場來接顧霄,卻接不到人,那不就是一記來自資本家的響亮的耳光,在全軍區所有將士的臉上?
尤其是閻佩衡,直接給的暈頭轉向。
偏偏張向明還是第一司令員的兒媳婦,這不更是打掉了牙,只能往肚裡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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