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晶晶這才算明白了點:“媽,我哥是不是幹啥違法的事情了?你早說呀,趕緊回家。”
這就對了,慣孩子也得有個限度,不講利害關系,她懂個啥。
於是,鬧半天,婆媳三人這才要回家去。
陳美蘭也是覺得可笑,她穿的是牛仔褲,正好大哥大就在她屁股上的兜裡插著,從兜裡掏了出來,她也不下樓,當著劉夫人婆媳三個的面,直接給胡小華撥了個傳呼過去。
對著電話,也是對著劉夫人婆媳三個,陳美蘭一字一頓的說:“喂,126傳呼台嗎,我隻留個言,請你轉告38572的機主胡小華,就說我是她嫂子陳美蘭,我聽說他們廠的奶粉,成人食用之後都會出現拉肚子的情況,萬一給嬰兒食用,後果不堪設想,而作為法人,法律責任人,一旦產品推向市場後,發生這種事情,公安發起調查,他將坐牢,明白嗎?如果他不信,就請他拿著營業執照,去工商所,去問工商所的工作人員,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法人,也叫法定代表人,是法律責任人。
一個企業,萬一在經營過程中出現違法犯罪行為,第一個要負法律責任的,將是企業的法人。
胡小華今天早晨就說過,自己是81食品廠的法人。
不過他不像閻西山,會學習,知道其中的利害,還以為自己能當法人,是劉司令一家對自己的信任呢。
但其實,張向明之所以讓胡小華做法人,就是因為,一旦奶粉廠違規經營,出了事故,公安要抓,抓的將是胡小華,而不是她。
錢她來賺,牢胡小華坐。
雖說在長袖善舞方面張向明比不上王戈壁。
但要論心黑,她跟王戈壁比,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陳美蘭打電話的時候,張向明掏出鑰匙,本是在開家門的,可陳美蘭說著說著,她整個人就慢慢癱坐在了地上。
劉晶晶看大嫂臉色蠟黃,坐在地上不起來,也給嚇到了,伸腳探了探,問:“大嫂,你怎麽啦?”
“晶晶,你估計得跟胡小華結婚了,必須結婚。”張向明說。
劉晶晶突然就笑了:“嫂子,前段時間我想跟胡小華結婚,你們怎麽著都不讓,現在我煩他了,你又讓我跟他結婚,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張向明驀的抬頭看劉夫人,扯著她的衣服說:“媽,你勸啊,趕緊勸晶晶。”
劉夫人如果足夠聰明,有心機,當初就不會被王戈壁壓的喘不過氣來。
她當然也想賺錢,可要說真把劉晶晶嫁給胡小華,那怎麽可能?
所以她說:“晶晶,不是真結婚,你就哄哄胡小華就得。”
劉晶晶給母親和嫂子弄糊塗了,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突然提高嗓門:“你們倆是不是都瘋啦?”
陳美蘭看到這兒,就轉身下樓了。
甫一下樓,她就聽見樓上響起撕心裂肺的哭聲來。
當然是張向明,曾經利用劉晶晶的時候有多爽,此刻她應該就有多崩潰了。
下了樓,居然正好迎上閻佩衡。
陳美蘭給老爺子的打扮嚇了一跳。
因為老爺子不僅穿著軍裝,而且胸前掛滿了軍功章,打扮的樣子,像是要去出席什麽貴重場合似的。
這老爺子出生於1935年,8歲的時候就已經在給八路軍送雞毛信,跑腿兒,打遊擊戰了,15歲參軍,在部隊上幹了一輩子,抗美援朝,曾經親自上過戰場,62年還曾去過青海。
於家裡,他只是個普通的爺爺,但於工作中,他身上一枚枚的軍功章,就是他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所有榮譽。
老爺子步履倒也輕快,見陳美蘭從樓梯上下來,皺起眉頭問:“樓上在吵架?”
“是,你們開會,應該要用到證人吧,是不是要找胡小華做證?”陳美蘭說。
閻佩衡肯定要起訴劉鵬,但觀音吊墜是胡小華偷來的,其來路必須有人證。
剛才陳美蘭給胡小華打傳呼,特別指明張向明讓他當法人的用意,就是想替公公爭取胡小華那個證人。
法人,要為一個公司肩負起法律責任的人。
為什麽張向明敢在奶粉廠胡搞,就因為奶粉廠的法人不是她自己,是胡小華。
一旦廠裡出了安全事故,公安抓的是胡小華,不是她張向明。
可憐胡小華隻喜歡喝酒不喜歡學習,不懂這個,還以為自己當法人,是多麽光榮的一件事情呢。
不過胡小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坐牢。
剛才陳美蘭講清利害關系,應該能打醒那家夥的美夢。
他,肯定會出席,幫閻佩衡作證的。
閻佩衡也說:“我想,你能從小華那兒拿到玉佩,就肯定能讓他出席,為咱們做證,對不對?”
這老爺子比閻肇好的一點就在於。
閻肇不太相信陳美蘭,在很多事情上,總是不信任她。
但閻佩衡不同,似乎任何事情,只要陳美蘭願意去做的,他都相信,她能做得很好。
正好這時電梯開了,電梯裡出來的是毛秘書:“首長,怎麽回事,您要去軍委匯報工作?”
“不是匯報工作,你去81食品廠,找胡小華,讓他跟我一起去,我要實名向軍委的領導反映劉司令在工作中任人唯親,拉關系,走後門,拉幫結派,以及,無恥到無下限的,靠攏資本主義的情況,走吧。”閻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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