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夫妻可該怎麽辦?
倆彼此瞪著眼兒,轉眼,上樓了。
幾個孩子已經吃完飯了,小旺在收拾盤子,圓圓給陳美蘭和閻肇一人盛了一碗飯,示意他們過來吃。
小丫頭就是貼心,剛才在他們動筷子之前,她把各樣菜都撥了一些,留著要給爸爸媽媽吃。
那不,正好閻佩衡站了起來,老爺子沒有拄拐杖的習慣,家裡也沒有拐杖,但他此刻走不穩。
閻肇當然是冷眼看著,估計他爹摔個四腳朝天,他也會冷冷看著,不會去扶一把。
幾個男孩沒心沒肺,Jim猶還在說:“爺爺,你是不是想跳舞啊?”
小狼也說:“是喔,爺爺在跳迪斯科。”
只有圓圓跑了過來,伸手拉過閻佩衡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爺爺你想去哪兒,肘著我吧,我帶你去。”
“好孩子,帶爺爺去書房。”閻佩衡說。
走了會兒,老爺子又停了下來,回頭跟閻肇說:“你去忙你的,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老爺子的語氣,聽起來倒還好。
那塊玉,被他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
閻肇還得去黨校報道,再不去,今天錯過,他就得多學習一天,而多學習一天,西平市那邊就要多積壓一天的案子。
所以他必須要出門了。
因為不放心閻佩衡,就交待陳美蘭,讓她和幾個孩子留在家裡。
陳美蘭也怕老爺子的身體要出問題,因為自己手頭沒有醫院的電話,就準備去隔壁問問,看崔阿姨有沒有醫院的電話,萬一閻佩衡心臟不舒服,她得趕緊電話,喊醫生上門。
不過剛從家裡出來,她就聽見樓道裡吵吵嚷嚷的。
是樓上有人在吵架。
她於是拾步上了台階,就見張向明和劉晶晶,還有劉司令的夫人,三個人站在走廊裡。
劉晶晶手裡提個錄音機,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張向明卻追著劉晶晶說:“晶晶,就現在,你必須去跟胡小華和好,你還得跟他說說,統一口供,就說他送陳美蘭的那塊玉佩是他自己從潘家園買的,跟我們沒關系。”
劉夫人也說:“晶晶,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什麽分不分手的,不可以,快去找胡小華來。”
陳美蘭就在樓梯上,能看見劉夫人一家,她們其實也能看見她。
按理,她們不該在樓道裡吵鬧這種事。
但事情出的太突然了。
曾經,張向明以為胡小華是台印鈔機的時候,可沒想過,他還會是個小偷。
當然也沒想過那麽一塊玉,兜兜轉轉,會被胡小華看到。
而現在,要不想劉鵬被起訴,她們只有一個辦法,說服胡小華作偽證。
改掉胡小華的口供,看劉鵬能不能逃過一劫。
不過劉晶晶既然被一家人保護的很好,而且是個天真小姑娘,她的任性能為劉司令一家所用,同時,也就會讓她們把握不住。
劉晶晶最近對胡小華的興趣已經過了,反而,首都現在流行在公園裡叉舞叉歌叉迪斯科,年輕人都是蛤蟆鏡大喇叭褲花襯衣,還人手一個錄音機,這叫時髦,她就是時髦中的一員,忙著要去公園玩兒呢。
所以她說:“媽,我現在已經不喜歡胡小華了,我肯定要跟他分手。再說了,到底為啥,又是什麽玉不玉的,你倒是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忙著要去公園,不趕趟兒了。”
可憐劉夫人和張向明,明知道不能在走廊亂說,可劉晶晶不回家呀。
張向明剛想張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說話,突然轉身,看到陳美蘭在樓梯間裡,看著她,正在笑。
事情已經遮不住,也瞞不住了。
但其實張向明夫妻也是受害者。
他們買廟產的時候,王戈壁在軍區大院是神一樣的存在,翻手為雲覆手雨,正好閻軍要賣東西,而王戈壁又想要,他們為了留在部隊,不得不買那些東西。
現在倒好,怎麽就成違法行為了?
張向明又不能當著陳美蘭的面說什麽,氣的跺腳,又把劉晶晶拉不回家,居然罵了婆婆一句:“媽,你就慣著你閨女吧,看看她,二十幾的人了,啥都不懂。”
劉晶晶從小到大就被慣著,任性慣了,在家就是家裡的小祖宗。
沒人敢跟她大聲說話的,她立刻嘿的一聲:“嫂子,你怎麽說話的?我已經不喜歡胡小華了,強扭的瓜不甜,他還不像薛鳴放一樣本分,喜歡動手動腳,難道你願意讓他吃我豆腐?”
“你……你簡直不要臉!”張向明著急,就伸手就推往家裡推劉晶晶,邊推邊罵:“今天談一個明天談一個,你以為你是誰,八大胡同出來賣的呀?”
這句,氣的劉晶晶伸手就要打人了:“張向明,你就是個母老虎,你還貪財不要命,你生產的奶粉給我們喝了幾天,我們全都在拉肚子,你還有臉說。”
天熱,劉夫人氣短,老太太因為吃了張向明生產的奶粉,最近確實一直在拉肚子,喘不過氣來,按理,姑嫂吵架,她該幫閨女的,但現在她必須幫兒媳婦。
“晶晶,趕緊去找胡小華,分手可以以後再分,但這回他要不幫你哥,你哥可就完蛋了。”劉夫人伸手攬上閨女:“你現在的好日子,就是你大哥和你爸給的,他們要退休了,你就啥都沒有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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