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提,閻佩衡突然手撫胸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不過就在這時,閻肇冷冷發問:“閻軍夫妻怎麽樣,他們把我娘的廟產賣給了你們,你們再轉送給王戈壁,這才是劉師長您能升職的關鍵吧,要不然,那麽嚴竣的大裁軍,領導子女幾乎全員被裁,就劉師長一直在高升?”
劉鵬肯定心裡有鬼,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閻肇,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倆口子跟王戈壁沒有任何關系,我在青海呆了十年,我還上過戰場……”
“上戰場做指戰員,害我們全團在你的指揮下差點被敵人團滅?”閻肇把玉佩拿了出來,雙指一夾,反問劉鵬:“這塊玉,你給了我大哥多少錢?”
劉鵬一時之間沒認出那塊玉。
張向明定晴一看,卻是臉色大變。
這塊玉,想當初正是閻軍跟廟產一起打包,賣給他們夫妻的。
還有幾個小銀戒指,金耳環之類的零碎東西,總體打包,賣了八百塊錢。
當時的閻軍急著出國,不說變賣親媽的東西,只差連親媽一起當掉。
甚至於家裡的鍋碗瓢盆都給他賣光了。
因為這塊玉質地溫潤,顏色純,張向明沒舍得拿來賄賂王戈壁。
也知道閻佩衡會認識它,所以沒敢戴過,一直給了她媽戴著,前幾天她媽念叨說自己的玉不見了,張向明還以為老太太是不小心落那兒,正在家裡找著呢。
這怎麽突然就出現在閻肇手上了?
要知道,雖說這東西是閻軍賣給劉鵬的。
但閻軍即使回來,跟他親爹對簿公堂,也輕易不會吐口這些東西的去向,畢竟兄弟三個,閻肇手頭還有蘇文的口頭遺囑,以及遺囑見證人。
他要承認了,他就是盜竊母親的私產,要坐牢的。
所以雖說心裡有鬼,但一直以來,劉鵬夫妻並沒把這當成件大事,當然,更沒想過,陳美蘭夫妻上首都才不過半個小時,就能把這件事給弄清楚。
可是這塊玉,怎麽就到了閻肇手上的?
第135章 彈劾上級(我沒哭,是房頂在漏水)
這東西一直是張向明的老娘戴著,在這一瞬間,張向明也想到了胡小華。
試想,胡小華那種坐過牢,又喜歡小偷小摸的人,順手牽羊,可就不喜歡偷?
張向明氣的混身發抖。
雖然領導人都說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才是好貓。胡小華確實很能賣貨,是個賺錢機器,為此他們全家都在巴結他。
但在這一瞬間,張向明恨不能把他反銬了,親手再送牢裡去。
閻佩衡當然認得妻子的遺物,顫手接過玉佩,問閻肇:“哪來的?”
陳美蘭說:“胡小華給的。”繼而又補了一句:“他是從張向明母親那兒拿的。”
這是蘇文貼身的東西,是她一生中最貴重的東西,那是她親娘給她的信物啊。
閻佩衡在這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閻軍送給劉鵬的。
何其可笑,當劉司令忙著四處搞關系,當人家連他妻子唯一的信物都利用上,隻為把兒子留在部隊的時候,閻佩衡卻為了大局,為了國家安寧,一個又一個的,讓兒子們身先士卒,把他們裁出了部隊。
所以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社會主義下,居然也有這種事?
張向明兩口子心虛了,劉鵬連忙辯解說:“閻叔,這東西是向明從潘家園買來送她媽的,到底哪來的,我們也不知道。”
張向明眼珠子一轉,也立刻說:“對對對,閻叔,這就是我從潘家園買的一玩藝兒,你要喜歡,我就送給你了。”
說著,她拉了劉鵬一把。
真相呼之欲出,這倆人是惹了亂子,不敢呆了,想趕緊溜。
閻佩衡在此刻,表現的格外平靜,平靜的叫人可怕,揮了揮手,他說:“去吧。”
劉鵬欲走,又折回來,補了一句:“閻叔,您再乾五年也該退休了,但我還能再乾二十年,您放心,等您的孫子長大了,要參軍,我來照料他。”
他這麽說的意思是,閻佩衡別追究自己了。
作為回報,他願意在小旺小狼參軍時,作為回報,提攜他們,把裙帶關系,發揮到淋漓盡致!
那可是蘇文的遺物,上面還有閻肇用拙劣的字跡,用小刀刻出來的,一筆一畫的,蘇文二字。
閻肇當然很生氣,但此時也不得不關注老爺子的身體。
畢竟這老爺子在部隊上幹了一輩子,同一屆領導班子九個人,他的出勤率最高,他的作風也最強硬,目前部隊上走後門,搞關系,以及通過內部關系承包軍產,倒賣各類軍需物資的案子之所以沒那麽多,就是因為有閻佩衡那麽一個強硬的領導在把關。
他要活著,閻肇不稀罕,但老爺子要真死了,於部隊目前的形勢,百害而無一利。
他怕老爺子氣急攻心,要死在當場。
好在老爺子很平靜,揮了揮手,他說:“小鵬,去吧,上樓,回家去。”
張向明兩口子對視,劉鵬狠狠瞪了眼妻子。
因為當初王戈壁不僅要廟產,還很喜歡這塊玉,願意出三百塊錢買回去。
但是張向明自己也很喜歡,不願意給,又因為怕閻佩衡認出來,不敢戴,於是讓她媽戴著,這可好,本來死無對證的事情,就因為這塊玉,一下就被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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