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蘭說:“我沒說什麽呀,你以後也盡量別提,小旺肯定也會注意。”
“那你剛才在廁所門口,跟他說了什麽?”閻肇又問。
剛才她在廁所門口跟小旺談話,小旺給感動的眼淚嘩嘩的,到底是說了啥。
陳美蘭說:“我聽說他奧數考了全校第一,就問他想不想去首都參加奧數的複試比賽,他說想去,我就給了他錢,讓他去買複習材料了呀。”
閻肇剛才跟兒子說的是,他以後膽敢再欺負別的孩子,自己不介意把他送少管所去,小旺閉著眼睛,一副寧死不存的樣子。
是因為陳美蘭不讓他打,閻肇才讓她去教育的,結果她啥也沒說?
還準備讓他去首都,參加奧數比賽?
那是不是意味著,小旺喜歡圓圓,這事兒陳美蘭並不介意?
閻肇提醒陳美蘭:“美蘭,小旺和圓圓是兄妹,慢說他現在還小,只是懵懵懂懂的喜歡,即使他長大之後,考慮清楚了,認真要跟圓圓談也不行,我家和西山是一宗,他們雖出了五服,但是有血源關系,不可能結婚。”
這個問題在閻肇看來特別嚴重,必須立刻掐掉小旺心中的小火苗。
陳美蘭現在的態度,讓閻肇覺得她太不重視這個問題了。
陳美蘭也剛洗完澡,擦好了護手霜,再把濕頭髮撥散,拿乾毛巾擦著頭髮,她說:“給孩子點時間吧,你信不信,咱家小旺這回考奧數,在首都應該也能取得很好的成績。”
小旺成績向來靠前,但這回,奧數甚至考過了劉嘉軒,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不過要說上首都,考複試還以得好成績,閻肇不太相信。
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他倒願意學習,但只要有什麽新的賺錢法子,他立刻就能丟下書本。
所以最重要的事還是跟圓圓的早戀,哦不,單戀問題。
圓圓和他同一宗祖,小女孩不喜歡他還好,要也喜歡他,生物學上來說,他們沒法優生優育,這個問題就更大了。
“那他和圓圓……”閻肇再問。
陳美蘭伸手,突然就捂上了閻肇的嘴巴:“三哥,你再吵,孩子都要聽見啦。”
妻子手是滿滿的護手霜的香味,冰涼的,軟玉似的捂在他的唇上,閻肇回頭一看,小旺還在院子裡挑燈,奮筆疾書。
圓圓正在洗自己和小狼的衣服,小狼則一發又一發,悶聲的往靶上射著子彈。
而Jim,猴頭猴腦,鬼鬼祟祟的,就站在窗戶外頭。
閻肇伸手,啪一把拉上了簾子:“Jim,你要再總是偷聽我們說話,明天我就把你送回首都。”
“叔叔,我是個聾子呀,我什麽都聽不見。”Jim扯高了嗓門說。
陳美蘭有個習慣,來了例假,向來衝淋的時候不洗頭,一旦她洗了頭,就證明她的例假已經走了,既然她例假走了,夫妻間向來還要進行點跟乳腺有關的深入交流。
交流完,幾個孩子也睡下了。
閻肇耳朵靈敏,聽小旺那屋一直有隱隱的笑聲,於是翻身起來,悄悄摸了過去,大熱天的,孩子們不喜歡吹空調,窗戶是開著的,風吹簾子,嘩嘩的往臥室裡灌著涼風。
果然,倆大男孩還沒睡,而且小旺一直在隱隱的啜泣。
Jim正在取笑小旺:“這有什麽呀,值得你哭這麽久?”
“不許跟我說話,小心老子抽你。”小旺說。
“但是哥哥,你真的也喜歡圓圓嗎,那你說咱們倆長大了,誰娶圓圓?”Jim又說。
這猴頭猴腦的小崽子,是剛才,聽陳美蘭和閻肇聊天時才發現小旺也喜歡圓圓的,他可開心壞了,伸著手說:“要不這樣,等長大了,咱倆石頭剪刀布吧,誰贏誰就……”
一直在哭的小旺突然爬起來,照準Jim的光屁股就是一巴掌。
Jim哎喲一聲,又是一巴掌,跟雨點似的,巴掌啪啪啪。
小旺還一手指著Jim的鼻子:“再敢說這種話,小心老子削了你。”
……
折回臥室,閻肇坐在床邊,依然在愁,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辦。
就目前,閻肇的工作方面可謂一帆風順。
因為他曾經帶領過的津東分局,現在是全國十佳公安分局,首都方面做了批示,要全市的分局向津東分局學習。
市局的一把手張超也特別配合閻肇的工作。
努力一下,再乾兩年,西平市公安局就能拿下全國示范公安局的稱號了。
屆時,全國的公安機關,都會向西平市局取經,學習,公安機關的辦事效率,就能從根本上提起來。
前兩天省廳下發了通知,說從下個月起,讓他赴首都黨校學習。
這意味著他馬上能提撥到省廳,然後就可以調到公安廳去工作了。
工作方面沒什麽可愁的。
而小旺,要是像Jim那樣,只是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說一說,倒也沒關系。
孩子嘛,小時候誰還沒喜歡過一個小姑娘?
可你看他現在的表現,這件事完全不像是冷一冷就能處理的,可怎麽辦?
閻肇正在發愁,而且不知道該怎麽辦,陳美蘭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睡吧,日子還長著呢,圓圓愛說叨,這讓小旺很煩,小旺總愛惹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圓圓也很討厭,外面小夥姑娘多得是,等上了大學,等他們分開讀書,小旺就會喜歡別的小姑娘,圓圓也會愛上別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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