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點頭:“好的姐姐。”
閻肇這是頭一回看圓圓照顧幾個男孩子。
或者說平常他也看到了,但他把那當成是理所當然的事。
今天要從首都來幾個戰友的,閻肇此時火燒眉毛,估計自己要在戰友面前丟大臉了,可你看圓圓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就把三個男孩搞的服服貼貼。
閻肇這時才發現,自家小閨女嬌氣是嬌氣,但除了她,似乎沒人能搞得定三個毛小子。
……
閻肇帶著幾個孩子先進去了,陳美蘭則在走廊上等小旺。
辣條牛板筋,Jim的頭髮裡還有泡泡糖,陳美蘭今天走的時候,隻給小旺留了五塊錢買早餐,按理他不可能有那麽多錢。
轉眼,小旺從廁所裡出來。
“今天買了多少東西,錢是哪來的,像咱們小旺那麽聰明,肯定不會用自己的錢,對不對?”陳美蘭故意問說。
果然,激將法揍效了,小旺得意的說:“小狼和Jim的零錢,我全替他們花完啦。”
這時候陳美蘭已經想抽他屁股了,她說:“看來弄吐了Jim,自己還在拉肚子,你還挺得意?”
小旺得意洋洋的說:“圓圓管我們管得實在太嚴了,但孩子總會饞的嘛,今天圓圓不在,我們就大吃了一回,這有啥呀,雖然拉了肚子,但我高興。”
陳美蘭以為自己帶走圓圓,倆母女半天功夫不在,養了五年的小崽子,總會有點擔心。
誰知他們不但不擔心,而且還跟過節似的,高興的不得了?
她忍不住就說:“所以你就不擔心我和圓圓今天走了,就不會再回去的事兒?”
小旺拉肚子拉的面色慘白,不過孩子嘛,精力旺盛,走在前面,腳步蹦的跟隻竄天猴似的。
可因為陳美蘭這句,他突然就停下了,臉色瞬時變成了蠟白,回頭,結結巴巴的說:“可是…媽媽…我沒惹你們呀…是不是我爸爸,他惹你們生氣了?”
剛才還得意囂張的孩子,望著陳美蘭,臉上的神情就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似的。
這就是重組家庭的孩子。
小旺為了家庭幸福,願意服從圓圓的管理,可他頑皮的心智是不會改的。
所以只要圓圓不在,只要她看不到,他就必須皮一下。
但狂喜之時陳美蘭來了這麽一句,正所謂否極泰來,樂極生悲,他搓著雙手,不肯走了:“媽媽?你說話呀。”
“我開玩笑的,改天抽個空,我再給你們做點辣豆皮吃,好不好?”陳美蘭笑著說。
小旺一臉的驚魂未定,繼而掰著手指頭說:“你知道嗎媽媽,我打聽過我大姨,她說周雪琴家的兒子從來不乾家務,還經常跟周雪琴吵架,但我每個周末都會洗衣服,我還會洗碗,還會做飯,你要真的離開我們,你會後悔的,因為你再也找不到像我一樣好的兒子。”
陳美蘭不過一句玩笑,把孩子給惹急眼兒了。
而且大家各過各的日子,沒必要和周雪琴比啥。
這也不好。
拍拍他的屁股,她說:“快進去玩吧,就為了讓你給我當小長工,我也舍不得離開你,對不對?”
“這還差不多。”小旺說著,跑進酒店去了。
酒店門口站了倆女同志,一看就是在等陳美蘭的,一直在遠處望著她,一臉姨媽笑。
高個子的那個陳美蘭認識,那是崔自翔的愛人高小梅。
陳美蘭迎上前說:“高姐你好。”
她身邊還有個女同志,個頭略矮,看面相,至少四十出頭了。
“美蘭,介紹一下,這是劉司令員的兒媳婦,劉鵬愛人,張向明。”高小梅笑著說。
劉司令員是現在軍區的第一司令員,他女兒劉晶晶陳美蘭見過。
這個兒媳婦陳美蘭並沒見過。
“張姐你好。”陳美蘭於是也握手。
張向明的手特別粗糙,握上去跟老榆木似的,她狠狠搖著陳美蘭的手說:“陳美蘭,你的名號在咱們一級家屬院可夠響亮的,上回你上首都的時候我不在,一直好奇你長個啥樣子,今天一見,怪不得閻司令員誇,果然漂亮。”
崔自翔和劉司令員的兒子劉鵬也上過老山前線,不過跟閻肇扎扎實實打四年仗不一樣,他們去,於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鍍金,增加履歷的。
但即使只是鍍金,也算上過戰場的,所以是戰友。
今天,宗晉,馬勃,薛鳴放這些人也都在,不過熊大炮因為忙著要開經銷商大會,來不了,委托熊小花送了酒來。
這會兒,薛鳴放和熊小花倆正在往包廂裡搬酒。
還不到中午,薛鳴放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臉色紅的厲害。
他向來一身老軍裝,看到陳美蘭,也跑了過來,剛想敬禮,陳美蘭使了個眼色,他立刻笑著說:“總經理好。”
今天來的全是上過前線打過仗,浴血奮戰過的軍人,當著那些人的面,薛鳴放叫陳美蘭首長,人家會恥笑她的。
別人都進包廂了,陳美蘭看薛鳴放在給自己使眼色,估計他是有話要跟自己說,於是押後一步,問:“你有啥事?”
“今天劉晶晶的哥,劉鵬也來了,首長,你怕不知道吧,劉鵬只在戰場上呆了三天,還差點把閻團一個團給端了。但就因為上過戰場,現在已經是個副師級幹部了。可我們閻團在戰場上整整呆了四年,卻退伍了。”薛鳴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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