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陳美蘭想愛,但又愛不起他的原因。
雖說事情很小,可上輩子的閻西山和呂靖宇就沒有回應過圓圓的愛,也沒看到孩子的付出,沒被他們愛過,她也因此,被傷了兩次。
這輩子大事陳美蘭能忍,即使家裡多了個Jim,她也什麽都沒說。
但就這點小事她忍不了。
她的圓圓像顆珍珠一樣,包裹,並調和著這個家庭裡所有的人,孩子看不到就算了,閻肇也看不到,於圓圓來說,太委屈了點。
得,多說無益,正好明天閻肇休息,陳美蘭就準備讓閻肇看看,要離了圓圓,那三個熊孩子能把他禍禍成什麽樣子。
轉眼已經是第二天了,早起,跟閻肇簡單說了一下,才早晨六點鍾,陳美蘭就抱著大榴蓮,把圓圓一帶,開車進城,找齊松露去了。
今天元旦,全市人民都在放假。
齊松露當然也在睡懶覺。
但陳美蘭估計她去過南方,應該會喜歡吃榴蓮。
大過節的,清早上門惹人煩,但帶個榴蓮可就不一樣了。
她還真猜準了!
敲開門,閻衛睡眼惺松,一聞到榴蓮味道,皺著眉頭說:“美蘭,這東西你昨天晚上放廁所了吧?”只差說陳美蘭抱的是屎了。
齊松露還在睡覺,蓬著一頭頭髮出來,看到榴蓮,揉了揉眼睛:“老板,這怕不是榴蓮吧,哪來的,咱們市裡居然有賣榴蓮的了,這一個少說得五十吧?”
閻衛眉頭再一皺:五十塊買坨屎?
據說開榴蓮叫開寶,陳美蘭從廚房找出菜刀,剛想開,齊松露摁住了她,一臉的神秘和興奮:“你估計猜不到吧,我懷孕了……這榴蓮我來開。”
齊松露居然懷孕啦?
這消息來的猝不及防。
陳美蘭把榴蓮給了她,轉頭看閻衛:“真懷上了?”
要知道,王定安原來一直跟人說齊松露很可能不孕不育,不會懷孩子。就齊松露自己,雖然沒證實,但因為在上段婚姻兩年沒有懷孕,也隱隱覺得自己怕不是懷上。
要現在齊松露懷上了,那不就證明,不會生的是王定安?
男人一句話,殺死女人的刀,而女人想要證明自己,得要多難啊。
齊松露終於能證明自己了。
閻衛手指堵著嘴:“剛一個月,千萬不要四處說。”在經過喪子之痛後,這一胎孩子讓他心驚肉跳,都不敢大聲說。
據說大肚皮會帶著雙重的好運氣,果然,一個大榴蓮,足足開出了六房肉,而且每一房都鼓鼓脹脹。
閻西山這榴蓮買得特別好,是貓山王,核小肉多,香味那叫一個濃鬱。
大清早的,陳美蘭和齊松露對坐著吃榴蓮,一口又一口,甭提有多滿足了。
閻衛給熏的受不了,大冬天開了窗戶,任憑冷風往家裡灌著,笑著跟圓圓說:“女人啦,真是讓人搞不懂,這東西是人能吃的嗎?”
圓圓還在童言無忌的階段,皺起眉頭說:“她們吃的像是屎。”
這句說出了閻衛的心聲!
且不說陳美蘭在九十年代,因為閻西山的光,吃到了一個足足有六房的,超大號貓山王,有多滿足。
再說閻肇。
今天的飯訂在西平市今年才新開的君豪大酒店。
即使閻肇是個再踏實的人,在這個計生嚴竣到,一家一戶只有一個孩子的年代,望著個頂個,三個男孩,也要忍不住的驕傲。
驕傲於他們的優秀,也驕傲於他們的懂事,乖巧,聽話。
就比如此刻,他一聲令下,幾個孩子集體穿好衣服,刷牙洗臉,買早餐。
不過這時他們還沒發現陳美蘭和圓圓不在家的事。
小旺先倒飭好了自己,然後在玻璃上敲了敲:“媽媽,你起來了嗎,圓圓是不是在你臥室呀,你想吃什麽呀?”
“你媽今天不在,自己想吃什麽就買什麽。”閻肇說。
小旺一下就愣住了:“我媽居然不在家,她把圓圓也帶走了?”
小狼更是一聲尖叫:“媽呢,我媽呢?”
二婚已經五年了,這是頭一回,陳美蘭和圓圓同時不在家。
閻肇好幾年沒見過幾個在首都的戰友了,總得倒飭一下自己,這會兒正在刮胡子,給小狼一聲叫嚇的刺啦一劃,剃須刀把半邊臉刮破了。
“你媽出門做客了,現在自己去買早餐。”閻肇忍著怒火說。
“媽媽今天不在家?”小旺卻依舊重複著這句。
繼而,他對小狼說:“小狼,今天該你買早餐了,知道我愛吃啥吧,烤腸,我要五根,要灑多多的辣子面兒和孜然粉,粥就算啦,我要喝健力寶,來一瓶就行。”
媽媽和圓圓都不在,他要大開吃戒,耶!
Jim是小旺的現形狗腿子,連忙說:“我也要烤腸,我要八根,辣子面和孜然粉也要多多的。”
“哥哥,給錢。”小狼伸手說。
小旺低聲說:“你媽媽說的,今天要花你的錢。”
“喔,好吧。”
他們現在一人一周有3塊錢的零花錢,小狼已經攢了30塊了,是準備給自己買一副太陽鏡的,但既然媽媽說了要花,他傻乎乎的,掏出錢就去買腸子了。
閻肇覺得似乎有些不對。
因為買早餐向來是小旺的事,生活費陳美蘭也是給小旺的。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