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閻老三?”這一聲比曾經小旺叫的淒慘多了。
一把,只是一把,閻肇直接把陳美蘭的背給搓破了,她總算知道當初他為小旺搓背時,小旺有多疼了。
……
小狼和圓圓早就睡著了,小旺臥室的燈還亮著,因為Jim得要讀兩個小時的書,今天他還有篇文章要寫,名字叫《God Bless America》,這可是要投稿的。
Jim認認真真在讀書,小旺則在一旁翻Jim的書包,見裡面全是外文書籍,覺得沒意思,翻開一本《笑傲江湖》連環畫就看了起來。
陳美蘭一聲嚎,Jim就是一瑟縮:“爹,你的爸爸媽媽要開始吵架了。”
“沒事,他們床頭吵架床尾合,我媽甚至不會把我爸趕出臥室。”小旺蠻不在乎的說著。
“不,他們會毀滅世界的,我的爸爸和媽媽要吵起來就會毀滅世界,我媽媽甚至會逼著我爸爸給她下跪!”Jim說著,縮到了小旺懷裡,在瑟瑟發抖。
不僅能逼到閻軍下跪,劉秀英真發起脾氣來,其聲音能吵鬧到,讓鄰居報警,並喊警察上門逮閻軍的。
而在im從小到大,親眼見閻軍被警方帶走過兩回,一次是因為他們做飯油煙太大,另一次則是劉秀英的吼叫聲太大,鄰居報警,說閻軍在搞家暴。
小旺的父母從來沒有發生過那麽劇烈的戰爭,所以他根本理解不了Jim,因為Jim縮在他懷裡,他順手擼了一下Jim的黃毛,驚訝的發現Jim的髮根子是黑色的。
“你原來也是黑頭髮,為什麽要染成黃色,是不是美國鬼子欺負你你才染的,告訴爹,爹替你收拾美國鬼子。”小旺說。
“不不,美國是個非常偉大,民主的國家,雖然有歧視,但跟發色無關,頭髮是回國之前我媽媽替我染的。”Jim解釋說。
其實染發是劉秀英的私心,她只是太想表現自己作為一個美國人的優越而無處表現,才給兒子染的頭髮。
“那就起開,躲遠點,別擋著我看連環畫。”小旺一把推開了Jim
倆小男孩已經算是朋友了,因為連環畫看起來很好玩,Jim問:“這是什麽?”
“眼睛瞎了,《笑傲江湖》呀。”小旺說。
Jim只會說漢語,並不識字,看角落裡有個籃球,懷裡抱著書,但眼睛在籃球上:“我也喜歡籃球,但我媽媽說既然當不了籃球運動員,就不要乾無意義的事。”
小旺跳下床,抱起籃球在臥室地上連拍帶轉,繼而轉身一躍:“老子打球老子快樂,快樂就是最有意義的事。”
Jim看了半天,突然把手裡的書一扔,下了炕,用他金貴的,只能拉小提琴的手拍起了球,一下又一下,孩子興奮的瞪大了眼睛。
他這樣子要叫劉秀英看到,大概會被氣到原地去世。
但這還不算,十歲左右的男孩子正是無法無天的時候。
看Jim拍個球就興奮的跟個傻子似的,小旺拉著他又到了隔壁,這時小狼和圓圓已經睡著了,炕上有簾子,拉起來倆小傻子啥都不知道,窗子上也有簾子,拉起來外面什麽都看不見。
小旺從抽屜裡翻出一盤錄像帶搖著:“《縱橫四海》看過嗎?《整盅專家》看過嗎?”說著,他又從茶幾下面摸出一副撲克牌,刷刷亂飛在Jim的臉上:“《賭俠》你看過嗎?”
Jim從三歲起就在閻軍的教導下識字,從小到大,除了讀書就是練琴,慢說娛樂,生活方面嚴重不能自理,因為直到現在,為了節省時間出來學習,就連刷牙的水都是閻軍替他準備的。
閻軍是兒子們的仆人,同時也是他們最嚴厲的老師。
即使上了床,還要讀半個小時的世界名著才會睡覺。
他從來沒熬過夜不說,甚至三歲以後就很少看電視了。
美國是很偉大,很發達,身為美國人他由衷驕傲。
但他並沒有朋友,繁重的作業讓他沒有時間去交朋友。
孩子就是孩子,他們天性就會被孩子吸引。
劉秀英把兒子留在這兒,是想用他來襯托閻肇家倆兒子,讓閻肇父子汗顏,讓他們知道教育的重要性。
從而明白她的教育理念,以及,讓國內兩個兄弟由衷承認,她家的孩子才是老閻家的希望。
只有這樣,等將來她走了,閻佩衡被部隊問責的時候,她才能理直氣壯的跟閻肇兄弟說:“我雖然犯了錯,但我是為了你們老閻家的後代子孫著想。”
但她要知道Jim此刻搓著小手,望著小旺,就仿佛望著新世界的大門,還正準備盡情擁抱這個懶惰,平庸,沒有思想的新世界的話,她估計得吐血三升。
倆孩子沒敢放聲音,看啞劇。
但《整盅專家》好看到Jim為了忍笑,把小旺的大腿都掐青了。
《賭俠》更好看,邊看邊搓撲克牌,假裝自己是賭俠,那種感覺棒到無法形容。
至於《縱橫四海》,在看的同時,Jim一直不停的往後抿著自己的頭髮,幻想他像周潤發一樣帥氣。
這還不算,今晚小旺隻給Jim展示錄像帶的好玩,約好第二天早起就去東方學校打球。
打球的快樂,男孩子必須嘗試啊。
第二天一早,閻肇等了一個多小時,遲遲不見劉秀英再回來,隻好去上班。
他是公安,要在西平市找到大嫂很容易,畢竟她登房子需要護照,到幾個賓館轉一轉,就能打聽出她住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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