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國內的時候,老大倆口子的家事向來都是劉秀英說了算,看來到了美國,依然是劉秀英說了算。
閻肇於是拿出那張表格讓Jim看:“這張表格你見過嗎,是誰給你媽媽的,是你爸爸嗎?”
Jim接過表格看了看,又是攤手:“這是我做的呀,照著媽媽的想法,用電腦打印出來的。”
“那你爸知道嗎?”閻肇再追一句。
Jim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大概不知道吧,他隻負責做飯,讀書,很多事情,媽媽不會跟他講的。”
“那就去洗澡,早點睡覺。”閻肇站了起來。
小旺熱情的說:“走吧,我帶你去洗澡。”
Jim猶還說:“我爸爸說你們從來不洗澡,你們上廁所都是露天蹲坑……”
小旺推開洗手間的門,瓷磚貼地,牆上是太陽能的熱水器,蹲坑上還有一塊橡皮蓋板,浴花和沐浴露都有,非但不臭,聞起來還挺香的。
自閻肇一進門,陳美蘭就聽見他肚子在咕咕作響,估計他沒吃晚飯,於是炒了些臊子,又加了個荷包蛋,在廚房裡站著,過了好一會兒,看閻肇把幾個孩子趕進臥室,這才把面條煮進鍋裡,等閻肇洗完澡出來再下面。
面熟,閻肇也洗完澡了。
看著閻肇吃飯,陳美蘭邊問:“大嫂的事情怎麽辦,要不要告訴咱爸?”
閻肇低頭看著那紙推薦信,吐了三個字:“當然要。”
人都會為了孩子的前途而努力,但像閻軍兩口子如此‘努力’的還真少見。
閻佩衡如今最喜歡的兒媳婦就是陳美蘭,而且他完全不懂英文。
陳美蘭也不懂英文,要為了一萬美金而讓他簽個字,他應該會簽。
但要陳美蘭這麽做了,麥克會被西點軍校錄取,可閻佩衡也會成為華國軍隊的恥辱,連帶著,閻衛和閻肇的工作也要受影響。
這件事是會被記入他們全家的檔案。
慢說他們兄弟,小旺和小狼以後永遠不能在華國參軍不說,他們也休想在政府單位找到工作。
可以說為了麥克,閻軍夫妻準備搭上的,是老二和老三,倆家人的前途的。
也不知道這僅僅是大嫂一個人的主意,還是大哥也參於其中了。
閻肇和大哥小時候生活在一起,但自從長大就沒怎麽見過面了。
隻記得因為是閻老太的大孫子,閻老太太對他最好,最疼愛。
小時候,他還在老家的時候,一直是跟閻老太睡的,而閻佩衡給閻老太的零花錢,買的餅乾,孝敬的奶粉,閻老太也會一股腦兒全塞給閻軍。
於此,閻肇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回,他從河裡摸了一條巴掌大的小魚回家,心急火燎的,想讓奶奶把魚燉了,全家一起喝魚湯。
他捧著魚衝進廚房,卻見閻軍坐在閻老太的懷裡,在吃餅乾,吃的滿嘴都是餅乾屑,邊吃,邊要親閻老太一下,倆祖孫那叫一個親熱。
而就在他進門的那一刻,祖孫倆人慌得跳了起來,急急忙忙的藏著餅乾。
掉落在地上的餅乾屑,閻軍急忙用腳踩著,甜甜的,酥脆的餅乾屑,閻軍每踩一下,閻肇就要吞一口口水。
大哥從小受奶奶偏愛最多,在閻衛和閻肇幾個每天苞米面糊糊都吃不飽的時候,總有奶粉喝,餅乾吃,可以說在最艱苦的年代,他都沒挨過餓的。
後來上了首都,從參軍到結婚,因為有閻老太臨死時的托付,都是閻佩衡一手照料著替他辦的。
閻佩衡任是對不起誰,沒對不起過閻軍。
可偏偏想要閻佩衡命的,恰是閻軍。
這會兒陳美蘭要去洗澡,正在櫃子裡翻浴巾和睡衣,回頭看閻肇一臉落寞的望著窗外,於是脫口而出一句:“要不一起洗?”
閻肇正在出神,聽到這句,頓時回過了神,站了起來:“真的?”下意識的,他搓了一下雙手,而且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兩隻鐵砂掌似的大手,一搓,指繭磨出沙沙的聲響。
這倆口子慢說一起洗澡,因為陳美蘭天生不喜歡別人看自己的身體,開著燈都沒辦過那種事。
“三哥,給我搓個背吧。”陳美蘭故作漫不經心,忍著笑說:“輕點。”
怕他搓的太疼,陳美蘭搓澡一直用的搓澡帶。
但今天,隨著大嫂的到來,閻肇的心情可想而知,陳美蘭想讓他高興一下。
閻肇果然高興,喉頭都是按捺不住的喜悅:“走吧,我好好給你搓一搓。”嗓音都變了。
這人別的方面都好,就是性欲太強,對性的渴望雖然他自己一直在壓抑,但那種壓抑不住的渴望總是不經意露個小尾巴出來。
就比如此刻,陳美蘭隻說搓個澡,但閻肇已經在翻櫃子找套子了。
櫃子裡的套子是他從公安局拿的計生用品,有整整一櫃子。
他就像隻倉鼠一樣,囤了滿滿一櫃子的套子,隱秘的保護著自己的欲望。
陳美蘭是個人嗎,不,在他眼裡是美味的飯菜,他既貪吃,又不敢多吃。
要平常就算了,陳美蘭熬不過閻肇的體能,但今天這種情況下,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讓他飽餐一回。
都老夫老妻了,但倆人從來沒一起洗過澡,怕要驚醒孩子,走的躡手躡腳。不過進了廁所,寬衣解帶,陳美蘭稍微洗了一下,剛轉過身,閻肇的搓澡巾也才剛往她背上一搭,陳美蘭已經是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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