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只要扎起馬步就會紋絲不動的。
除了寺廟裡的羅漢,沒人能跟他比靜。
於此陳美蘭有的是信心,指著大門,她說:“我兒子也不可能打人,大嫂,有什麽事你明天來找閻肇,我要做飯了,不接待你了,趕緊走。”
小旺也從廚房裡出來了,指著Jim說:“你他媽的小兔崽子,老子看在眼裡,就是你先動的手。”
小Jim就跟個小傻子似的,別人都吵翻了。
他依然是一個攤手聳肩。
這就惹得小旺按捺不住了,不顧圓圓在拉,直接衝了過來:“你個母雞下的蛋,小聳蛋,窩囊廢,躲女人身後算什麽本事,出來打一場,老子要打死你個中不中美不美的假洋鬼子。”
可就在這時,小Jim又說:“媽媽,這個孩子站了二十分鍾,一動不動,我只是想試一試,看能不能推倒他。”
所以剛才小狼壓根兒就沒動,是小Jim覺得新奇,才去推他的。
推不動才會飆髒話。
因為小狼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他認為小狼就像李小龍,他有中國功夫。
“兒子,你要嚇死我了,你要保護好你的雙手,你將來會是個優秀的小提琴家,明白嗎?”劉秀英攬過兒子,大驚小怪的說。
陳美蘭還在甩著芹菜趕人,圓圓和小旺一臉憤慨,小狼依舊沉於自己的世界中,而劉秀英母子,這會兒就是一臉尷尬了,求人辦的事情沒辦成,對方直接要趕人了。
不過劉秀英一轉身,就驚呼了一句:“老二?”
院門口站個男人,半截袖的白襯衣,黑褲子,笑嘻嘻的面相,正是閻衛。
“老三呢,他怎麽沒回來?”陳美蘭問他。
閻衛低聲說:“老三說局裡突然來了案子,走不開。”繼而就上前了:“大嫂,你既然來了,咱們兄弟有個事情必須問一下,就是娘的土地證,真是你和我大哥送給王戈壁的?”
王戈壁曾經是閻衛的老丈母娘。
米蘭還是他的愛人。
可閻衛於這事一丁點兒都不知情。
大哥是怎麽從蘇文那兒拿的舊土地合同,為什麽要交給王戈壁,他們兄弟必須知道真相。
王戈壁曾經差點親手害死蘇文,雖說現在坐牢了,據說在牢裡得了骨癌,但即使得了骨癌,她還活著,監獄還會幫她治療,蘇文卻早就化成一捧黃土了。
大哥不比閻衛,上首都的時候才5歲,那年大哥都9歲了,就跟現在的小Jim一樣大,他是親眼看著王戈壁跟閻佩衡交好的。
說無恥點,王戈壁做了飯,大哥吃的永遠比閻衛更多。
王戈壁中傷蘇文,閻衛太小聽不懂,但大哥是能聽懂的。
他怎麽能拿自己親媽唯一的財產,去送給王戈壁的,他到底怎麽想的?
“那土地證是咱娘親手交給你大哥的呀,那就是我們的了,我們有權處置它呀。”劉秀英一臉茫然的理直氣壯,見閻衛直勾勾望著自己,又說:“老二,我們倆口子在青海呆了足足七年,爸從來沒有動用關系給我們調過崗,調過好工作,也沒有給我們給過一分錢,咱娘呢,也不替小輩打點將來,把所有的家底兒都換成了幾座廟,他們倆口子不替家著想,不替孩子們著想,我們能怎麽辦?當初你大哥為了出國跑關系,是準備要賣了老宅子的,但怕你們兩個不孝,將來不給娘個養老的地兒,舍不得賣房子,只能拿那幾個廟的土地使用權去□□兒,找人幫忙辦了證兒,又托人打點關系,沒想到真有人願意收,我們就出國了呀。”
“所以你們就為了出國,把土地證送給了王戈壁?”閻衛問。
劉秀英看閻衛眼睛紅紅的,連忙擺手說:“那倒不至於,我們是送給了軍區一個領導,大概後來那領導轉交給王戈壁的吧。”
攤了攤手,她又說:“不就幾座廟嗎,又不會有任何收益,也不值錢,但我們出國後替咱老閻家培養了幾個孩子,他們都足夠優秀,這不挺好,娘在天有靈,知道了,難道不覺得欣慰?”
閻肇在大嫂承認廟產是自己送的之後,就說這人沒救了。
但閻衛心地善良,總覺得大哥大嫂應該有什麽苦衷,才會那麽做的。
所以他是願意聽劉秀英解釋的。
而於他來說,只要土地證是蘇文親手給的大哥大嫂。
以及,他們沒有親手把它送給王戈壁,他心裡其實就舒服了。
這會兒看小Jim跟他沒了的小麒麟眉眼很像,而且年齡差不多,於是伸手招Jim:“你都會些什麽呀,給叔叔看看?”
畢竟是他老閻家的孩子,除了那頭刺眼的黃毛,這孩子眉眼即像小狼又像麒麟,閻衛怎麽看怎麽喜歡。
劉秀英要的可不就是這個,她為,就是來展示她兒子的優秀的。
轉頭她說:“Jim,拉一首小提琴曲給你二叔聽聽。”
Jim似乎也不怎麽聽他媽的話,攤了攤手:“我最討厭被愚蠢的人類像動物一樣觀賞,不要。”
“快拉!”劉秀英衝著兒子一聲尖厲的吼,繼而又說:“要不是你們聽不懂英文,我就要讓我兒子給你們展示他的英文表達能力,要不是這兒窮的連個計算機都沒有,我還要讓你們看看,我在美國養大的孩子是怎麽熟練的使用計算機的。閻老二,為了出國,我們曾經求爺爺告奶奶,甚至給仇人下過跪,但我一點都不後悔,因為我的孩子比你們的優秀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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