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喬於胸膛裡發了聲感歎:“原來是這樣啊。”
這時正好是圓圓上台,要唱那首《漫天的花漫天的雲》,這首歌隨著《歸城》的爆火已經紅遍大江南北了,也因為圓圓是個小童星,會場上短暫的安靜了下來,人們都不聊天了,幾乎所有人都專注的看著舞台。
胡小華更起勁兒,跑到舞台前面,帶頭跟著唱,還邊打起了拍子。
他一打拍子,所有人就都要跟著一起唱,漸漸的這首歌被唱成了大合唱。
一開始經銷商們還彼此不熟悉,得裝著點兒,這一唱,彼此相視一笑,不就認識,也熟悉起來了,會場,也就更加熱鬧了。
總而言之,胡小華太會搞氣氛了,整個會場,只能用熱情高漲來形容。
且不說熊大炮站在人群中間,發現胡小華跟自己相比能力不差上下。
就閻肇抱臂站在窗戶裡,也不由佩服,胡小華是個人材。
余小喬亦步亦趨,跟著陳美蘭,對胡小華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轉眼就是下午五點半了,這會兒該要去國光大酒店吃飯了。
陳美蘭從對講機裡通知薛鳴放:“小薛,通知通勤車入常,請經銷商們離席,帶他們上大巴。告訴胡小華,讓他完事後來找我,坐我的車。”
“好的首長。”薛鳴放只是一聲。
大概再過了五分鍾,廠裡幾台通勤車開了過來,依然是由胡小華招呼著,一個個的,把經銷商們請商車,就要帶到酒店去。
那幫經銷商們似乎完全忘了這個廠裡還有個廠長叫陳美蘭,個個都跟胡小華成了鐵哥們,臨別的時候,一個個拉著胡小華的手不肯松開。
本來閻肇和幾個孩子,以及胡小華該坐陳美蘭的車。
但是轉眼的功夫,熊大炮來找陳美蘭了,笑著說:“嫂子,就讓小喬一路跟著你吧,她也要搞廠子,覺得你特別厲害,想跟你學學,她是我對象,我是咱們271的大恩人,你可不能不教她。”
余小喬這是看她做生意看上癮了,要取經,而且想近距離觀察一下,她是怎麽降伏跟隻孫猴子似的,活蹦亂跳的胡小華的。
“可以,那讓閻肇和孩子們坐你的車吧。”陳美蘭說著,請余小喬上了自己的車,提前一步,先出發了。
一路上胡小華精神抖搜,坐在車裡還不消停,一會兒呲牙一會兒裂嘴,牙齒抖的噠噠響,時不時還要搓搓臉,搗自己兩拳頭。
余小喬也算閱人無數,但從來沒見過胡小華這樣的,驚訝的問陳美蘭:“陳老板,他這是在幹嘛呀?”
陳美蘭簡促的說:“熱身,準備薅錢。”
薅錢二字,讓余小喬短暫的發了聲驚歎:“薅錢,這兩個字聽起來可真巧妙。”
她做了好些年的仙人跳,一筆有時候能訛好幾萬,那也是薅錢,但那屬於犯法行為。陳美蘭不一樣,她做的是合法生意,合法的薅錢,這讓余小喬在驚歎的同時,內心激動不已。
她已經準備從良了,但愛錢是人的本能,所以她特別想知道,陳美蘭是怎麽薅錢的。
晚宴是這樣的,席一開,胡小華就要挨桌敬酒。
經銷商們是來提貨的,當然揣著錢,敬酒的時候承諾訂貨金額,並且現場交錢,胡小華挨桌敬酒,薛鳴放一邊做登記,一邊收錢,一場晚宴下來,這個季度的營業額就算到手了。
等到大會結束,再由廠裡進行配貨,給經銷商們發貨。
這是現在做銷售的常規流程。
陳美蘭正在叮囑胡小華:“一會兒要少喝酒,必要時可以作弊,不要讓那幫經銷商把你灌醉。”
胡小華呲牙裂嘴:“那是肯定的,首長放心,你就看我怎麽替咱們廠薅錢吧。”
“要是誰強灌你的酒,或者你喝太多身體不舒服了,就給我使眼色,我派人上去頂替你。”陳美蘭又說。
胡小華眼看已經到了酒店,簡直就是猛獸脫籠,不及陳美蘭刹車,已經跳下車去迎經銷商了,邊跑還邊笑著給陳美蘭比劃:“放心吧首長,一切有我!”
薅錢,於他來說是本能。
而在余小喬看來,這一切就像個夢一樣不真實。
陳美蘭給自己開了個包廂,包廂門打開就能看到外面,但一般人發現不了她。
全程,她看似置身事外,但是又全程參於,輕松容易到,讓余小喬不僅僅是羨慕,而是,恨不能此刻,就把自己變成她。
不一會兒,閻肇和熊大炮他們帶著幾個孩子來了,她也是安排在同一桌,這麽忙的日子,陳美蘭非但不慌不忙,這會兒還在哄自家閨女喝水,跟自家幾個孩子聊天。
此時由胡小華引導著,經銷商們全都落坐了,也開始陸續上菜了。
酒是五糧液,一瓶瓶打開,由服務員滿上,酒席正式開始了。
這時候按理該陳美蘭上台講話吧,並不,依然是胡小華上台講話,宣布晚宴正式開始。繼而,撇下話筒,他端起酒盅,先連喝三杯,就去挨桌敬酒了。
且不說就連熊大炮都由衷的說了句:“胡小華這小子比我強。”
小旺更是一聲感歎,指著滿場子亂轉的胡小華說:“媽媽你看,胡叔叔簡直就是個小俠龍旋風啊,他是怎麽做到跑得那麽快的,還有,他喝那麽多酒,身體會不會有事?”
陳美蘭輕噓了口氣,關於這個,她也是捏著一把汗的。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