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本書他沒時間拿出來,因為一開始,他就被胡小華給吸引了。
胡小華一會兒在走廊裡跑步,一會兒又跳來跳去,緊接著又是大吼大叫,就跟拳擊賽場上,要準備上場比賽的拳擊選手似的。
看時間到了十二點,他就往招待所的方向去了。
經銷商們被統一安排在招待所裡住著,胡小華率隊,食堂的工作人員端著午餐,一人一份,全由胡小華親自送進房間。
有些經銷商也會問,老板呢,陳美蘭為什麽不來。
胡小華於此的回答不是說辭,他直接單膝跪地,把盒飯捧在頭上,示意老板們吃。
吃完中午飯,那些經銷商要休息,陳美蘭也要小歇一會兒,在辦公室裡押著幾個孩子和自己一起午睡,小眯了一會兒。
按理這該是她特別忙碌的一天,但她似乎並沒閻肇想象中的忙碌。
圓圓嗓子有點啞,怕下午唱不出來,等閻肇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買了些金嗓子,西瓜霜之類的藥,回來給圓圓潤嗓子了。
轉眼已是下午,小狼和小旺就不讓出去了,隻讓他們在辦公室呆著,圓圓因為要表演節目,陳美蘭專門安排了一個小夥子帶她,到後台,跟模特們一起等著上場。
訂貨會正式開始,碧空如洗的天,整潔,煥然一新的廠區,退伍兵們還是老軍裝,邁著小跑步子跑來跑去,整潔有序,一會兒禮花一會兒炮,會場的凳子上就貼著來參會的人員名單,要引嘉賓入場,也全是薛鳴放帶著一幫退伍兵在乾。
至此,她依舊未跟經銷商們正面接觸,只是站在遠處遠遠調控現場。
有什麽事情,想命令誰幹什麽,有對講機,對講機裡說一聲就行了。
退伍兵們高效的執行率,於她來說簡直如虎添翼。
轉眼,熊大炮帶著余小喬來了,此時閻肇帶著倆兒子,還在陳美蘭的辦公室裡,是從窗戶裡看著的。
熊大炮那輛皇冠車一開進廠門,就被一幫經銷商們團團圍住了。
而他的對象余小喬則被陳美蘭伸手攬了過來。
閻肇抱臂,依舊靜靜看著。
那是個穿著跟美蘭一樣的小西裝,披肩直發,化著淡妝的女性,上回閻肇沒有仔細看,直到現在,發現她是仙人跳團夥的頭目之後,才要仔細觀察她,是真的看不出來,饒是閻肇接觸過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犯罪分子,也看不出這女人會是個罪犯。
她既很斯文,也很膽怯,目光掃過會場,笑得特別溫柔。
目前,閻肇隻查到她的戶籍在包頭那邊,至於她的家庭環境和家庭情況,還沒有打聽清楚。
樓下,陳美蘭見只有余小喬,沒有熊大炮的兒子,略有些吃驚:“熊老板,孩子呢,你今天不是說……”
“別提了,我那兒子跟小喬處不到一起,聽說小喬也來,打死都不肯來了。”熊大炮解釋說。
這要沒有閻肇說余小喬原來是搞仙人跳,陳美蘭還挺遺憾。
但既然能從仙人跳這方面查余小喬,那她也就不在意熊大炮家的熊小子了。
熊大炮已經被一幫經銷商們抓走,聊天兒去了。
余小喬跟陳美蘭站在一處,前後左右張望了一圈,由衷的說:“陳老板,你這場訂貨會搞得可真好,我以後要能承接下291,還要跟你多取取經,爭取把291也能搞得像271這麽好。”
“你原來就是當老板的,這方面應該比我更有經驗,我還怕自己搞的不好,讓你這個大企業家見笑。”陳美蘭當然是官話,客氣話。
余小喬是這樣,那個仙人跳團夥,她就是主謀之一,原來,他們一直在南方做仙人跳。她的錢也全是靠做仙人跳賺的,不過現在錢已經賺夠了,就跟小姐從良似的,準備洗腳上岸。
小姐從良,都要找個老實人結婚。
還要找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洗白自己,重新開始。
余小喬洗腳上岸,熊大炮就是她給自己找的老實人。
西平市遠在內陸,認識她的人不多,所以她才選了這個地方。
要是腦子不好使的,很可能就撇下原來那幫手下,隱姓埋名,單獨一個人重新開始了,但余小喬不是那種腦子不好使的人,她深知現在社會發達了,自己即使躲起來,早晚也要被同夥找到,到那時她要事業有成,有家庭,那些同夥反過來不就要威脅她?
所以她索性帶著大家夥兒,一起洗白,一起上岸,而且盡量多交際一些領導,為自己在西平市經商打基礎。
不過雖說她還是會跟別的,有權有勢的老男人們偶爾睡一睡,但那都是為了利益,為了能多賺點錢,搞點人脈。
要說感情,她愛的當然是熊大炮這種唇紅齒白的小白臉。
她也是想認認真真搞事業的,自然對陳美蘭特別客氣,要跟她多學一點。
“你不是老板嘛,怎麽不去招待客人啊。”這不,余小喬看陳美蘭很是清閑,問說。
陳美蘭解釋說:“我有一個很好的銷售經理,他會幫我招呼客人的。”
余小喬指著胡小華說:“就他吧,我聽說他命裡帶刀,一般人克不住。”
“那是騙人的鬼話,小華是個好孩子,人特別忠誠,也特別有能力,就是不服管,有些老板搞不定他,就故意說他命裡帶刀,但其實只要你能搞定他,讓他對你忠誠,他是天底下最好的銷售人員,有他,抵八百精兵。”陳美蘭解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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