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拉開車門,回頭看閻肇坐在後面,陳美蘭手裡的皮包舉了起來就要砸。
“西山是被仙人跳了,這附近就有仙人跳的團夥,現在開車走。”趕在皮包砸過來之前,閻肇說。
“仙人跳也是他活該,怎麽沒人來給我仙人跳,誰叫他猴急,見個女人就發情的?”陳美蘭反問。
為什麽仙人跳總能靈,還不是因為那幫土錘暴發戶們急色。
公狗一樣,見個女人就脫褲子,就想上。
閻肇示意陳美蘭往前開車,繼而說:“具體情況我不太了解,但對方應該是拿談業務為幌子,把西山哄到賓館的,開房當然是因為他把持不住,但是……”
“但是你怕他要被報了案,名聲傳出去要被人大開除?”陳美蘭不止生氣,還很不理解:“閻肇,閻西山於你是不是比你親爹還親,他打你你一聲不吭,他嫖娼,你還讓我替他送錢?”
閻肇可是公安分局的局長,碰到仙人跳,不應該直接連人帶贓一起歸案,尤其是閻西山,就該立刻通知人大組委會除名的嗎。
為什麽還要讓她給他送錢?
閻肇隻說:“等等,你再等會兒。”
車停在路邊,時間一分一秒,閻肇扭頭看著身後,又不說話,陳美蘭也不知道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暗暗猜測,閻西山之所以給閻肇打電話,除了想讓閻肇替自己擺平事情,應該還想做個汙點證人,估計是想幫閻肇破案子。
但畢竟她在上一段婚姻裡被閻西山罵了太多,那種挨過罵的屈辱感一旦回想起來,心情難免平靜不下來,手裡緊緊捏著那個大哥大。
過了會兒,就見閻西山開著他的夏利車,刷的一下從車邊經過,跑了。
看表,才二十分鍾,這時間有點太快,大概有了年齡,閻西山的腰不如從前,花了兩萬塊,辦事頂多用了十分鍾,算下來一分鍾就要一千塊。
陳美蘭一腳油也追了上去。
這是在津南,271就在不遠處,閻西山把車開到271後面一片林子裡,陳美蘭一腳油也衝了過去,剛下車,就見閻西山舉著雙手,手裡是兩萬塊,笑的一臉獻媚。
手裡攥著大哥大,上前兩步,陳美蘭一大哥大砸在閻西山腦殼上,把兩萬塊搶了回來,揣回了包裡,繼而還想打。
“祖宗,打人不打臉,我還要靠這張臉吃飯呢。”閻西山趕忙求饒說。
閻肇上前,把大哥大從陳美蘭手裡奪了過來,示意閻西山走遠一點,再問:“你跟那女的聊得怎麽樣,問出什麽可靠信息沒?”
閻西山拍拍胸脯:“你就放心吧閻局,一切盡在我的掌握。剛才我啥都幫你問出來了,全是重要線索。”
所以閻西山還真是個汙點證人,能幫閻肇破案?
卻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前陣子有人找閻西山談合作,說是能簽大小合同,收入可以避稅,閻西山於是屁顛屁顛的去了,對方就是剛才陳美蘭見的那個女人,年齡大概二十七八,自我介紹,說是從南方來的女老板,連著約了三四次,倆人聊得特別投機,而為了促成生意,閻西山請對方吃飯,帶對方在西平市四處遊玩,上車開門,吃飯的時候拉凳子,就吃顆葡萄,他都要幫對方剝了皮。
曾經伺候美蘭的那一套,他全用在了那女人身上。
今天約在開元賓館,本來說是要簽合同的,但女人突然起身吻了閻西山,而且霸王硬上弓,就準備要跟他來一發。
至於閻西山自己是怎麽想的,沒人知道,但照他的描述,他當時突然意識到,對方這是準備要給他來個仙人跳,於是他就開始哄那女人,說辦事不急在一事,自己是真愛對方,想跟對方結婚,還問對方願不願意。
一開始女人還有點猶豫,但這時,閻西山就開始描繪自己的煤礦搞得有多大,自己多有錢,如今作為人大代表,他又是多麽的有社會地位,還說自己早就看出她是搞仙人跳的,但他不在乎,他願意掏錢,只求對方趕緊脫離那個團夥,洗腳上岸,跟自己結婚。
為了讓對方相信,他於是打傳呼給閻肇,讓閻肇送兩萬塊。
畢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閻西山給閻肇講的時候,隻說自己在談生意的時候遇到了真愛,現在為了證明真愛,需要兩萬塊。
但閻肇一聽就知道他是遇上仙人跳了。
所以才讓陳美蘭送的錢。
兩萬可不是個小數目,送的時候閻肇也捏了一把汗,怕閻西山舍了孩子套不著狼,但事實證明小費翔魅力無敵,人見人愛,就在剛才,陳美蘭把錢送上去後,女人被感動壞了,非但沒收錢,還準備免費和閻西山來一發。
至於有沒有來一發,只有閻西山自己知道。
總之女人沒打電話喊同夥來抓人,悄悄把他放了。
一場仙人跳,閻西山人才雙贏,不但完美脫身,還很快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為了將來能跟閻西山結婚,那女人還願意把自己的同夥給供出來。
她甚至告訴閻西山,只要他是真愛自己,她願意上公安局做證,指證仙人跳團夥,並且願意給他生兒子,洗衣做飯,就他的前妻她也不介意,以後拿陳美蘭當姐。
講完這一切,看著目瞪口呆的陳美蘭,閻西山兩手叉腰,一臉得意的笑:“美蘭,咱就這麽有魅力,但凡是個女人,沒有我搞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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