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罵陳美蘭,陳美蘭能反駁,但他這樣說,陳美蘭反駁不出來。
閻西山真情實感:“就衝他讓胡小華給你當銷售經理,他就沒安好心!”
閻肇伸開雙臂,衣服都要給閻西山撕爛了,勸了一句:“西山,不要講封建迷信,小華是個好孩子,而且美蘭能搞得定他,搞不定的話還有我。”
閻西山再滋一口氣,氣的牙齒格格作響,突然逼近閻肇的臉:“陳美蘭曾經是老子的命根子,現在依然是,要不是老子犯渾鬧離婚……你他媽的算老幾,你有什麽資格拿我的命根子當驢使?”
怕他再說難聽的,陳美蘭一把撕開閻西山:“你給我滾。”
閻西山不跟陳美蘭打,舉起了雙手,忙的又說:“你不知道吧,當初閻肇去陳家村跟你相親的時候甚至還沒跟周雪琴扯離婚證,他是找好了你當下家才跟周雪琴扯的離婚證,美蘭,這人沒心沒肺,你要出了事,他明天就會新找一個 。”
俗話說的好,頭婚夫妻腳挨腳,二婚夫妻各顧各。
於人的情感上來說,即使沒了愛,頭婚夫妻都會成相濡以沫的家人。
但二婚夫妻,永遠是彼此的賊。
閻西山真情實感,是怕陳美蘭要出事,一頭大波浪給氣的簌簌發抖,突然伸手,打火機砸在閻肇頭上:“你他媽給我等著。”
言罷,他揚長而去。
這可好,料到閻西山會發火,但是陳美蘭沒料到他會氣成這樣。
“走吧,回家。”她說。
閻肇撿起閻西山的ZIPPO打火機,點了點頭。
家裡頭今天居然是齊松露在做飯。
閻三爺則在和閻佩衡下棋,閻衛坐在旁,在替倆老爺子端茶倒水。
陳美蘭甫一進門,閻佩衡就把棋讓給了閻衛,示意要跟她聊一聊。
“美蘭剛回來,她今天中午沒睡覺,得休息,有什麽事下午再聊。”閻肇說。
剛才閻西山說了那麽多,閻肇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陳美蘭臉色很難看,仔細回想一下,也確實如閻西山所說,美蘭再婚並沒有過得比頭婚好,頭婚時她至少一直呆在家裡,消消停停的,只是錢不趁手而已。
如今忙的不可開交,家裡的大筆支出也全是她賺的。
閻肇這人不擅解釋,就想讓陳美蘭趕緊好好休息一下,他估計她心裡現在很難過。
但閻佩衡不知道兒子和兒媳婦在鬧情緒。
反而覺得兒子這是跟自己年青時候一樣,無理由,無節操的護短,偏袒妻子。
“一天不睡能怎麽樣,我都六十的人了,周末從來不睡午覺。”閻佩衡氣衝衝的說:“你身體虛就趕緊自己去睡,美蘭跟我一樣,身體好,不需要休息。”
好好兒說話,怎麽就進展到人身攻擊了?
閻肇於是問美蘭:“你要不要休息,要想,我讓爸出去?”
“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得跟爸聊一下。”陳美蘭說。
閻佩衡就在旁邊站著,閻肇不好再多說什麽,轉身出門了。
閻佩衡依然是想跟陳美蘭聊一下,看291廠要承租給誰,以及,《承租合同》是部隊後勤部出的,閻佩衡在其中加了一條:所有軍工廠,不可以讓外資控股,法人也必須擁有華國國籍。
雖說老爺子並不知道顧霄差點就控股271的事,但他身為華國軍人,有這種覺悟和意識,不想讓外國人控股。
陳美蘭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還挺佩服公公的,不讓外國人控股,顧霄那種人從根本上就無機可趁了。
閻佩衡又把《承包合同》遞給陳美蘭看:“目前最有誠意的,就是這個叫余小喬的女同志,她給的誠意金最高,公司的注冊資本也最高,你看,這兒還有一張她給的銀行存款憑證,上面足足有50萬。”
承租291的承包費是三十萬。
承租下來之後,就像271一樣,廠房需要裝修,還要進原材料,打市場,這些都需要錢。
誰的帳上錢多,就好做生意,承租的時候領導們就屬意,要把廠子租給誰。
陳美蘭上輩子只是個家庭婦女,這輩子才開始學著做生意。
而余小喬是幾十年的商界老手,她跟對方壓根不是一個量級。
不過有前世的記憶,能幫閻佩衡的她肯定必須幫。
而291廠,就從個人角度來說,因為余小喬將來會搞毒奶粉,她並不想讓軍區承包給她,就好比雖說無法插手,但陳美蘭下意識,並不想余小喬嫁給熊大炮一樣。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說:“對了爸,銀行存款單只是個憑證,並不意味著余小喬的帳上真的有五十萬,要不然你們查一查她的銀行流水呢?”
熊大炮倒是有錢,顧霄整整給他投了一百萬。
但從國外引進新設備,還高薪從馬來西亞聘請了幾個技術工程師,要做油漆的去毒化實驗,那筆錢他目前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五十萬可不是一筆數額,余小喬哪來那麽一筆錢?
國內軍政界的高官們,在這個年代再能貪,也貪不來那麽一筆錢。
所以陳美蘭覺得,對方怕不是做了一個假銀行流水,想空手套白狼。
這要能查出來,余小喬就會失去承包291的資格。
閻佩衡爽快的說:“行,明天我就讓毛秘書派人去銀行查這件事。”繼而,他轉了話題,指著窗外說:“美蘭,那個女同志看起來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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