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克死了好幾個老板,但是搞銷售一流的銷售奇材,陳美蘭還以為是何方神聖呢,卻原來是胡小眉的弟弟胡小華。
這下陳美蘭能對上號了。
當初,他是聽了閻西山的指示,偷了她的錢才坐得牢。
從牢裡出來之後,本來想跟著閻西山繼續乾的,陳美蘭不同意,於是他就出去自己混了。
轉眼已經過去三年了,這三年中,胡小華以一已之力,搞倒了四個老板。
閻肇是公安,胡小華如今是賊,賊給公安逮了,當然害怕。
舉起雙手,胡小華連忙說:“嫂子,我聽說你現在是個大廠的總經理,大人有大量,你幫我跟閻局說說情,放了我吧,我真沒偷,也沒搶,最近在要飯。”
他個頭挺高,像貌隨了胡小眉,生得挺帥氣,但是現在瘦的像個骷髏一樣。
伸手捂上肚子,指著自己租來的小平房,胡小華又說:“不信你們進去看,我剛把電視打包了,準備提出去換點錢呢。”
閻肇沒有刻意提胡小華,當然是怕陳美蘭有先入為主的印象,因為他偷過自己的錢,不想要他。
當然,在這一刻,陳美蘭難免也要想起離婚時,胡小華偷光了自己所有積蓄,害她在陳家村過的那段艱難日子。
閻肇看陳美蘭慢慢變了臉色,估計她是不想要,於是扭了一把,斥說:“走!”
“三哥,我最近真沒偷東西。”胡小華求饒說。
幾個孩子在往後退,陳美蘭白齒咬著紅唇,不語。
胡小華一看沒指望了,索性說:“拘留就拘留,拘了國家還管我幾頓飯呢。”
陳美蘭走上前,突然伸手,了胡小華一巴掌。
壞人犯了法,有法律製裁,打人就是她不對了,胡小華一躲,閻肇也把他往身後一拉,示意陳美蘭不要衝動。
“小華,當初偷我的錢,你就從來沒有後悔過?”陳美蘭說著,揚起手還想打。
胡小華冷笑了一下,女人的巴掌,一點力氣都沒有,拍到臉上跟拍蚊子似的。
他呸了一口說:“嫂子,我姐和我媽到現在還在坐牢,西山哥也被你逼到淨身出戶了,不就是因為你嫁了閻肇這麽個好男人嘛,打就打,我無所謂,但靠男人的女人,我瞧不起你,永遠瞧不起。”
所以他現在都淪落到這樣兒了,打心眼兒裡,還是瞧不起陳美蘭呢。
“當初是閻西山指使你偷我的錢,你是為了胡小眉才偷的,可出了事要坐牢,胡小眉為了傍有錢人,撈都不撈你。”陳美蘭靠近一步,也呸了一口:“你對閻西山忠心耿耿,拿他當大哥,他如今是西平市第一煤老板,看你快餓死了,也不幫你一把,我不止要打你,我還要笑話你,笑你就是一條沒頭腦,愚忠的忠狗。”
胡小華說:“不是閻西山不要我,是你不要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西山哥的礦產如今全在你手裡。”
陳美蘭一聲冷笑:“閻西山哪怕多求我兩句,說一句你可憐,說不定我都心軟把你要了,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時間,閻西山在我面前一句都沒有提過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人家閻西山如今馬上要做人大代表,在商界有頭有臉,早把你這號狗東西給忘了。”
胡小華是從小跟著閻西山一起混社會混到大的,拿他當大哥,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陳美蘭不肯要自己,他出獄後才被迫,只能流落街頭的。
卻原來他為了閻西山,曾經賄賂警察,打人,搶地盤,兩肋插刀,閻西山卻在功成名就之後,早把他給忘了?
事實上,前兩年閻西山偶爾還找胡小華喝喝酒,聊聊天,這幾年,隨著閻西山越來越忙,確實早就把胡小華給忘了,陳美蘭說的也是實情,當閻西山有了身份地位,混的階層越來越高,胡小華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弟,他漸漸也就不往來了。
於閻西山,這是好事,但胡小華曾經為他頂缸,為他坐牢,為他背了那麽多黑鍋,乍然聽到這個消息,仿如被雷劈了似的。
背叛的滋味,這小夥子還是頭一回品嘗。
“怎麽辦?”閻肇眼神示意陳美蘭,是想問,胡小華這人她要不要。
“這不是賊嘛,趕緊抓局子裡去吧,我懶得見他。”陳美蘭說。
閻肇覺得胡小華別的方面不說,但是搞銷售確實有一套,而且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胡小華也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了代價,目前,為了271,可以先嘗試著用一用胡小華,這是為了廠子好。
不過既然陳美蘭很生氣,也就算了。
他帶著銬子的,銬上胡小華,示意陳美蘭開車,把胡小華給送到津東分局了。
這一路上,陳美蘭一直都是低氣壓,板著臉一言不發不說,時不時還要深深的歎口氣,車上有個犯人,雖說戴著銬子,但幾個孩子也給嚇得夠嗆。
到了公安局門口,閻肇扭著胡小華進公安局了。
幾個孩子默默的在後面坐著,車裡氣氛安靜的有點可怕。
突然,陳美蘭就跟下定決心似的,回頭說:“小旺,你去追你爸,就跟你爸說,你們幾個看胡小華可憐,求了我一下,說想讓胡小華去271當經理,我拗不過你們,已經答應了,讓他把胡小華帶回來。”
小旺開門就要下車:“好呐。”
小狼和圓圓畢竟小,困惑不解,異口同聲說:“可是媽媽,我們並沒有求你呀。”他們怎麽會幫一個偷東西的賊,壞蛋求情呢,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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