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如果熊大炮和余小喬不是為了軍產而來。
閻佩衡不是第二司令員。
為著熊大炮曾經救過閻肇的恩情,陳美蘭也會笑臉相迎。
但閻佩衡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是陸軍軍區的第二司令員,軍產就在他手裡卡著。
如今正是軍區上下,為了軍產而爭的不可開交之際。
這時候,陳美蘭和閻肇一旦松了口,軟了情面,找他倆托關系,說情的人將絡繹不絕。
都是熟人,別人笑臉前來,你要不幫忙,人不記你的恩,還會記你的仇。
在陳美蘭這兒,是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
而閻肇,之所以也對熊大炮那麽凶,則是因為憤怒。
他跟閻佩衡是一樣的心理,軍產,必須是由正規公司通過正規的匯道,經過層層審核,競標才能獲得。
熊大炮身為退伍軍人,帶個底細不清的女人來找陳美蘭,張嘴就是承包軍工廠。
想通過不正當渠道,私自獲得軍產。
這才是閻肇也跟他翻臉的原因。
拍了拍小旺的屁股,閻肇說:“進門扎馬步,小狼去打沙袋,圓圓去彈琴,現在解散。”
小狼乖乖兒的去打沙袋了,但小旺滑頭滑腦,不願意扎馬步,一拍腦袋,說了句:“哎呀爸爸,我剛才忘了,咱的廁所今天還沒掃呢,我去收拾廁所吧。”
他是寧可收拾廁所被臭死,也不願意打拳的。
一溜煙兒的,三個小家夥全散開了。
不一會兒,噗噗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是小狼一板一眼,正在賣力的打沙袋。
小夥子雖說腿短,但是站在凳子上,馬步扎的極穩。
家裡的沙袋一開始是尼龍袋子的,後來換成了皮面的,但是全給小狼打破了,現在這個,則是用五層精紡布縫成的,但眼看又要給小狼打破了。
陳美蘭深覺得這小子長大後,肯定要當個拳擊手。
進了臥室,陳美蘭才要仔細看余小喬的名片。
名片後面有介紹,陳美蘭看了一下,她是今年二月份才接手的奶粉廠,這才過去一個多月,一個多月的時間,整裝廠房都不夠,就更甭提生產奶粉了。
所以余小喬目前,應該還沒有開始生產毒奶粉。
不過熊大炮眼看就要跟她結婚了,這可怎麽辦?
這不,陳美蘭正在思索這件事,就見床頭的電話響了,她於是接了起來。
打電話來的是閻衛,自打去年下班年升職之後,閻衛分到了單位一套房,這段時間一直在裝修房子,估計是房子裝修好了,現在,他也該提上日程,準備跟齊松露結婚了。
笑呵呵的,閻衛說:“美蘭,就最近幾天吧,你跟齊松露提一下,看她有什麽要求要跟我提的,能答應的我都答應,時間差不我倆就去扯證,怎麽樣?”
中年男女,房子裝修好就該扯證了,繼而,搬到一起住就行了。
不過陳美蘭總覺得閻衛太漫不經心了一點,畢竟現在新時代了,年青人並不講究作媒,講究的是求婚。
她於是說:“二哥,媒我可以幫你做,但你是不是該訂束花,再買個戒指,跟齊松露正正規規,找個地方求個婚。”
“不用了吧,當初跟米蘭求婚,足足求了八次,想起來我就煩。我都這把年紀了,實在沒力氣再乾那種事,你幫我隨便做個媒就行了,反正她也會答應的。”閻衛在電話裡蠻不在乎得說。
“憑什麽你能跟米蘭求八次婚,卻舍不得給齊松露買一束花,就因為米蘭脾氣壞,嬌氣,天天讓你做家務,齊松露性格好,善良,好欺負?”陳美蘭說完,頓了會兒,又說:二哥,你必須備上鮮花認認真真求婚,要不然,就算齊松露願意答應,我也不答應。”
這就是女人太賢惠,給男人慣出來的毛病。
女人作一點,矯情一點,男人反而更疼,更寵,更願意在她身上花心思。
閻衛明明當初能跟米蘭求八次婚,一次又一次,費盡心機。
到了齊松露這兒,卻連一束花都懶得買。
他要不認認真真求個婚,陳美蘭是不可能替他做媒的。
“行行,我求婚,行了吧。一把年紀了,我那不是嫌丟人嘛。”閻衛好脾氣,給弟媳婦懟了一通,卻依舊是笑眯眯的。
第二天,閻衛就按照陳美蘭說的去求婚了。
但他為了省麻煩,只是隨便在單位樓下的花圃裡折了幾朵月季,用報紙包了數。
人家齊松露現在有穩定工作,工資也高,她屬於既有能力,也會享受生活的女人,當天晚上,正好自己給自己買了一束紅玫瑰準備過周末。
可以想象,給齊松露從花店買的花一比,閻衛那束爛報紙包的花有多不堪。
齊松露看慣人情冷暖的,又豈能看不出閻衛的敷衍?
所以這次求婚並未成功。
這天晚上,津東分局還有行動,要圍剿飛車黨,閻肇去加夜班了。
今天白天,閻佩衡打過電話,當時特別生氣,跟閻肇吵了一場,把電話掛了。
晚上陳美蘭當然得回一個。
她專門把幾個孩子哄到自己臥室,特意苦口婆心的,給幾個孩子講了一下。
比如爺爺心裡特別想念他們,但主要是嘴巴比較壞,不懂得跟他們交流啦。
以及爺爺是個軍人,而且是當了一輩子兵的軍人。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