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熊大炮應該對陳美蘭一直挺好奇,但是因為對方曾經拒絕過自己,並不想幫她的嗎?
但這是頭一回,閻東平見有人點頭能像閻西山一樣,點出一種真正能用點頭哈腰四個字來形容的架式來。
而且熊大炮本來面癱了,這會兒下巴也掉了下來,嘴巴合不起來不說,還在流口水,口水順著下巴流下來,一路流到了胸膛前,濕了胸膛,眼看要流到肚臍眼兒去了。
陳美蘭眼疾手快,趕在圓圓的向日葵落到地上之前把它抱了起來。
向日葵盤子幹了,葵花子簌簌的往下落著。
熊大炮還在流口水,仿佛被雷辟過一樣!
他震驚了。
他錯亂了!
居然,不是陳美蘭拒絕的自己?
周仁義的女兒是周雪琴,周雪琴是他前妻的閨蜜。
這麽說,是周雪琴父女倆搗的鬼吧?
然後給他介紹了那麽個祖宗?
孩子一出生就跑了,害他現在既當爹又當媽的?
口水,熊大炮止不住的口水,嘩啦啦的往下留著。
正好這時家裡的電話響了,其實是薛鳴放打來的,說是今天正好劉晶晶來西平市了,要求要來她家做個客,問陳美蘭,要不要他們過來。
而陳美蘭呢,既然跟熊大炮已經把事情談妥了,懶得再留他們吃飯。
趁著這個電話,找個借口說自己要出門,就把這倆人給送出門了。
熊大炮走的時候口水滴哩嗒啦,流了一路,上了車之後還在流。
是閻東平找了張紙,幫他擦了擦,不然胸膛都要流成河了。
閻東平覺得熊大炮該去醫院,因為他的嘴巴一直合不上!
扶上去,掉了,再扶上去,又掉了!
……
劉二姐親自端著三碗羊肉泡饃來,跟熊大炮的皇冠車擦肩而過,看陳美蘭正在鎖門,就問:“我剛把飯做好,你這是打算不要了?”
陳美蘭目送著熊大炮的車離開了村子,才回頭又打開了門鎖:“沒事,放著,我自己一個人慢慢吃。”
劉二姐覺得莫名其妙,美蘭一個人能吃三碗羊肉泡?
得揶揄一句,她說:“喲,真是能了啊你,給兵哥哥們當了首長,一頓能吃三碗羊肉泡了?”
“要不你跟我一起吃,以後咱倆一起當首長?”陳美蘭接過盤子說。
劉二姐頓時一笑:“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啊,你養的那幫退伍兵,除了會收假鈔,別的啥也不會乾。”
這就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一幫退伍兵沒有因為別的事情出名,整天在外頭既賣衣服又抓賊,沒人知道,但他們收了五百塊假鈔的事情,卻在鹽關村被張揚的人盡皆知。
害得陳美蘭在鄰居們眼中,雖是個首長,但一點也不光彩。
三碗羊肉泡一時半會吃不完,陳美蘭給自己挑了一小碗,把剩下的放了冰箱。
繼而,她就開始看那本《麥迪遜之橋》了。
下午,槐樹被風吹的嘩啦啦作響,陳美蘭正在翻看的時候,突然聽見院外有個女孩子氣呼呼的說:“薛鳴放,我爸說你現在是個經理,但你怎麽還穿的這種老軍裝啊,土氣死了你。”
這是劉晶晶的聲音,她和薛鳴放今天也是正好,來家裡做客。
不過聽起來,似乎倆人相處的並不愉快。
陳美蘭於是打開院門,喊了一聲:“劉晶晶?”
“嫂子好。”劉晶晶遠遠朝著陳美蘭是在笑:“他不是經理嗎,怎麽連套西服都沒有啊?”
“就是為了套服裝,你又要跟我分手?”薛鳴放也頂了一句。
顯然,他倆是一路吵架來的。
劉晶晶生氣了,回頭跟陳美蘭說:“嫂子你看,他這種態度我不分手行嗎?”
薛鳴放一噎,陳美蘭索性說:“那就分吧,又不是結了婚有孩子難離婚,談對象分個手而已,有那麽難嗎?”
“嫂子,這可是你說的,我要跟薛鳴放分手,好了我走了,再見。”劉晶晶爽快得說。
劉晶晶今天才剛到西平市,這才一來,怎麽就要跟薛鳴放分手。
現在的小女孩談對象,居然這麽任性?
而且她是說走就走,揮揮手,還真的就那麽走了。
不過劉晶晶才十八,從首都來一趟西平市也不容易,一個小女孩,怕要走丟,陳美蘭於是推了薛鳴放一把:“趕緊追呀,愣著幹嘛?”
薛鳴放長歎了口氣,才說:“不用管。她是跟她們院裡一女的一起來的,那女的就在村口等她。”
“小姑娘剛來,你惹她了?”陳美蘭又問。
薛鳴放攤了攤雙手,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能說,小女孩的脾氣是真不好琢磨。
剛剛聽說他當經理的時候,就跟一開始戀愛的時候一樣,劉晶晶每天給他打個電話,電話裡給他唱歌,講笑話,讀自己喜歡的詩,一直計劃著要來看他。
可甫一下火車,就因為他沒有穿西服打領帶,穿的還是老軍裝,就又開始鬧情緒了。
倆人來鹽關村的路上吵了一路,矛盾症結就是:西服。
劉晶晶還帶了個同伴,就因為覺得薛鳴放沒穿西服,給自己丟了臉,要宣告分手。
講完前情後因,薛鳴放氣的說:“首長你說,這叫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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