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出發前,他給閻肇打了個電話,隻說了一句:“小肇,在你娘盛放骨灰的地方等我,我到之後,會直接在那個地方等你。”
閻肇是在家裡接的電話,他又不是周雪琴,也沒有重生,當然很訝異,因為盛放蘇文骨灰的地方,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今天是8月31號,圓圓終於在暑假結束之前拍完了戲,馬上就要回來了。
陳美蘭提前一步,先把孩子的暑假作業要了回來,跟小旺倆忙忙碌碌,正在替圓圓批改作業。
她今天也是頭一回問閻肇:“咱娘的骨灰到底在哪兒?”
“蓮花公園旁邊,蓮花庵裡頭。娘當時交待後事的時候曾說過,不要把放她骨灰的地方告訴任何人,我也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顧霄是怎麽知道的?”閻肇反問。
蓮花庵是個大寺,蘇文活著的時候是在家居士,死了骨灰歸寺廟,這是常理。
顧霄確實喜歡蘇文,了解蘇文,猜得出來,陳美蘭覺得很正常。
閻衛已經出發去機場,接顧霄了。
再過兩個小時顧霄就會到西平市,而此時,閻肇依然沒想到,他娘留下的遺物到底會是什麽。
顧霄身邊有個閻東雪,還有個閻東平。
他還跟總軍區提了訴求,要求總軍區把王戈壁放出監獄。
王戈壁一直隱忍不發,這突如其來的一招,打的他們兄弟措手不及!
就目前的形勢來說,對於閻肇兄弟是大大的不利。
“漫天的花喲漫天的雲,細籮籮淘金半籮籮沙……”門外一陣嘹亮的歌聲響起,緊接著,一個穿著花布小褂,兩隻布頭涼鞋,還扎著兩隻衝天小辮兒,皮膚黝黑的小女孩進了院子,立刻就是一聲喊:“媽媽,我回來啦。”
一個暑假,泡在陝北,圓圓拍完了《歸城》在農村的所有戲份,終於回來了。
“爸爸怎麽不高興呀?”小丫頭看她爸臉比平常還黑,困惑不解的問。
小旺正在修改作業,回頭說:“誰知道呢,他只會和媽媽說話,整天唧唧咕咕的。”
小狼卻是哇的一聲:“姐姐,你怎麽變成這樣啦?”
黑,圓圓的皮膚底色跟閻肇的差不多要一樣黑了。
閻肇得去蓮花庵,當然想讓陳美蘭陪她去,路上再想一下,蘇文留的遺產到底是什麽。
但不行,於顧霄相比,顯然圓圓的作業更加重要。
所以陳美蘭說:“你先去吧,我得看著孩子寫作業,一會兒我再好好想一下。”
從未謀面過的,婆婆留下的遺產,這會卻得陳美蘭自己來想。
就說這事它奇不奇。
而那份遺產,是王戈壁一直悄悄壓著的東西,翻手為雲覆手雨,再不想到是什麽,那老太太就得從監獄裡蹦Q出來了。
再說閻衛,這會兒正在機場。
他所擔心的飛車黨,砍手黨,以及抽大煙,摸包的情況倒是沒發生,最近機場治安很不錯。
整個機場周邊秩序井然,就連三輪車和摩托車,騾車,都破天荒的願意遵守交規了。
但就是他也想不到,母親就下的遺物到底會是什麽。
甫一到機場,閻衛就看到貴賓出口處停著一輛豐田皇冠,那車是西平市如今的首富,熊大炮的。
駕駛座上坐著的是熊大炮的司機,但站在車旁的人卻是閻東平。
顯然,閻東平為了迎接顧霄,專門找首富熊大炮借了輛好車。
閻衛還帶著閻斌,倆人開的則是宣傳部派給他的車,一輛老普桑,空調還是壞掉的,倆人給熱了滿頭大汗。
閻斌看著閻東平說:“閻東平那王八蛋一直想出國,他這麽賣力的巴結顧老資,是想出國,去新加坡吧。”
曾經顧霄在鹽關村的時候,大家一直稱他為顧老資,所以閻斌如今還是這個稱呼。
閻衛覺得也是。
不過他們兄弟向來不跟閻東平那個地主狗崽子說話,所以只是遠遠笑一下,並不上前招呼。
看時間還有十分鍾,倆兄弟站在外面抽了支煙,進了貴賓接機廳,不一會兒,就見顧霄帶著三個人,從接機通道裡走出來了。
閻東雪是個挺挺漂亮的姑娘,出國已經有四五年了,今年大概27,穿著倒是挺樸素,一雙平底鞋,居然還是布做的,亦步亦趨,跟在顧霄身後。
閻斌遠遠看到顧霄,先歎了口氣:“這老爺子比年青的時候更好看了,是因為有錢的緣故吧?”
閻衛見過顧霄的照片,從照片上看,確實是個長相很標致的老頭。
真人一見,比照片上還好看。
一男人,他長那麽好看幹嘛呀。
這倆兄弟開個破普桑,來接閻佩衡的宿世仇敵,身上還背著要拉投資的任務,可以說給大煙鬼,地主狗崽子閻東平比較的喘不過氣來,幾欲要趴下,但是此時倆人還有心情八卦一下,要拿閻佩衡和顧霄做做比,找出他爹的優勢來。
“我爹皮膚黑,身體壯,至少比他會乾農活,這人一看就不會乾農活。”看了半天,閻衛總結了這麽一句。
閻斌最近跟宋槐花的感情慢慢恢復了,因為一直很老實,沒再搞搞花腸子,總算能上宋槐花的炕了,但是宋槐花升到總局後,巴結她的小夥子突然多了起來,這種事情,閻斌也很吃醋,更吃醋的是,宋槐花對那些小夥子還頗多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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