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14歲以下的孩子還有大好的前途和人生,不能因為一次犯錯,就在他的檔案上摁上烙印,讓他一生的升學,就業都受到影響。
陳美蘭不要賠情不要道歉,但她提的這個要求於一家人來說是滅頂之災。
那個才12歲的孩子,要是記了檔案被收容教育過,他的一生就毀了。
“但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因為我不認為王剛一家有教育孩子的能力,我要求政府至少帶走那個孩子,教育他十天半個月,哪怕一周,也必須收容教育。”陳美蘭平靜的說。
回頭,她指著小旺和小狼,又說:“這於我家的孩子來說,也有教育意義,他們是公安家屬,公安家的孩子,他們要是犯法,其情節和影響比普通孩子更加惡劣,所以我懇請您,哪怕只是一周,也請公安機關收容,教育那個孩子。”
張超愣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陳美蘭從他面前走過。
鄒潔補了一句:“哪怕一周,收容教育一下,才是真正對孩子好吧。”
好嗎,馬媛可不覺得。
她的外甥才12歲,要是收容教養過,哪怕一周,孩子的一生就要毀掉了。
而這時,她想哭都來不及了,她現在要面對的是,等她姐要知道這件事,知道她親手毀了自己兒子的人生,怕是饒不了她。
閻肇其實一直不緊不慢,跟在後面,是為了避免跟領導碰上,才沒出面的。
陳美蘭帶著倆孩子才到車前,他也來了。
倆口子都沒說話,倆孩子也是乖乖的。
但大人的實際行動,以身作則,讓他們知道兩件事,一是只要被欺負了,找大人,就能解決。二是,哪怕他們是公安家的孩子,一旦犯法,也要被收容教育,小旺和小狼親眼看到了,也聽到了,這就是最好的教育。
至於那些因為閻肇觸碰了他們的利益,就想唆使自家孩子打人的人。
陳美蘭即使做不到讓許小亮進收容所,也絕不會輕易松口軟處理。
她會一直提這個要求,讓這件事情在公安系統內部狠狠發酵一段時間,讓那些人明白,為了一時私憤,是很可能會毀了自家孩子一生前途的。
所以現在就等著王剛夫妻上門哭,哀求吧。
為了孩子的前途,他們肯定會四處找關系,找人,送禮求情,鬧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於陳美蘭來說就越好。
……
再說顧霄那邊,雖說人還未至,但這天,顧霄親自給閻衛打了個電話,一則是,商量接待的時間和住宿事誼,用對方的話說,這些事不需要閻肇安排,會由閻東平一手接待他。
再則就是,據秘書說,西平機場特別亂,據說在上個月,就有很多外商被摸過錢包,甚至有些抽大煙的,摩托車的飛車黨會騎著摩托車搶包。
顧霄的原話是:“聽說閻肇在西平市公安局工作,閻衛,你問問他,他能不能保證我此行的人生安全?”
這其實是一種帶著挑釁的責備。
因為閻衛是蘇文的兒子,如今卻眼巴巴的,要問老爺子拉投資,低聲下氣的求人辦事,討錢,像個要飯的一樣。
而閻肇,也是蘇文的兒子,當兵十二年,如今又是在公安局工作,機場治安那麽亂,在顧霄看來,那就是他的責任。
這些事當然是閻東平告訴閻東雪,再由閻東雪轉告顧霄的。
他們是曾經的地主狗崽子,閻東平如今又混在社會底層。他自己抽大煙,還偷雞摸狗,但只要一張嘴,就是操社會。
混混就這樣,自己不思進取,越混越差,還要罵社會環境不好。
可顧霄在新加坡就是站反對黨的,本身對華國國情的印象也不好,最喜歡聽的,不就是那些東西?
“替我問問閻肇吧,我的安全他能不能保證,如果不能,我會做好了一下飛機就被人捅刀的準備,但我依然會來的,因為我必須見見你們的母親,哪怕只是骨灰。而你們兄弟是最好的證明,證明蘇文在國內的一生不過白白付出。”說完,文質彬彬的顧老爺子掛了電話。
閻衛轉身則給閻肇掛了個電話,在電話裡他還挺感同身受的:“老三,機場的治安現在確實亂,我也知道不是你的責任,但你能不能想個辦法管一管,要不能,我這邊跟市裡打申請,看市局能不能調撥警力,集中搞一下機場的治安?”
其實不僅僅是顧霄,別看市裡天天四處搞招商引資,請全國各地,甚至港澳台的客商們來大吃大喝,但因為警力不足,再加上九十年代就這樣,治安確實亂,所以很多客商一來,吃喝一頓人家就走了。
即使你把自己喝成胃下垂,開的條件再優越,一隻老鼠壞一鍋湯,給個飛車黨搶了包,誰還樂意來你這兒投資?
“不用,這件事我來考慮。”閻肇說。
“沒出息啊,咱們兄弟真替娘丟了臉了?”歎了口氣,閻衛默默掛了電話。
閻肇掛了電話,正好陳美蘭進臥室盛米,問他:“有事?”
閻肇於是把事情和盤告訴了陳美蘭。
機場在津南,那邊的治安不由閻肇管,而津南,如今確實是整個西平市最亂的地方,其實主要的問題不是公安不作為,而是火車站和飛機場都在那邊,社會的發展太快了,如今人手一部傳呼機,小混混們人手一台摩托車,騎個摩托車搶包,砍人手,俗稱飛車黨,這也得立成專項,進行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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