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覺得自己非離婚不可,為此,他寧可背上千古罵名。
閻家倆男人都在抱頭歎氣,閻肇卻一直是冷冷的,見閻佩衡一直坐著不動,忽而問了句:“父親,隔壁那位王老同志,私自轉接您的電話長達十余年,難道不需要控制起來?”
閻佩衡下意識的說了句:“她不過一個女人,能跑到哪裡去?”
閻肇緊跟著回了句:“您要曾經對我母親也有如此信任,你們的婚姻又怎麽可能長達二十年,名存實亡。”
這是一道驚雷,劈在閻佩衡的頭上。
出差三個月,在沈陽軍區加班加點,熬更守夜的工作。
剛剛處理完工作回來,才回家十分鍾不到,還沒向司令員匯報工作情況。
一重又一重的驚雷,向著閻佩衡身上不停的砸著。
他有私人警衛員可以調動,閻佩衡還沒懂閻肇這句話的意思,但下意識抓起電話,讓毛秘書趕緊把警衛員派過來。
軍人們執行起任務來當然迅速。
這邊閻佩衡剛說完,那邊毛秘書就把人派過來了。
陳美蘭遍尋不見圓圓,小旺和小狼幾個。
這房子說是三房一廳,但特別大,要是普通的商用住宅,不說六室一廳,隔十個臥室都綽綽有余。
光衛生間就有仨。
閻肇這會兒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陳美蘭見一杯豆奶還放在桌子上,知道這是小狼的,端著奶杯,要喚小狼喝奶,進了昨天他們睡過的臥室,這臥室裡有單帶的衛生間,因為見衛生間的門半開著,隱隱能看見小狼的衣服,陳美蘭於是走了過去。
剛要進門,就聽見閻肇的聲音:“為什麽不喝奶?”
“要喝可樂。”小狼奶兮兮的聲音說。
閻肇厲聲說:“因為一直喝可樂,你很可能已經生病了,你媽媽這趟來首都就是為了你的病,要給你治病,媽媽讓你喝奶你不喝,就是不孝。”
“才不是呢,媽媽是為了讓我們吃肯德基才來的首都。”小狼辯解說。
閻肇揪著兒子的耳朵,指著手中的奶說:“她的包裡裝了一大遝,全是你在醫院檢查的清單,你自己沒看見?再摸摸自己身上的肉肉有多厚,昨天媽媽還抱了你一路,就為哄你喝奶。知不知道要不是二叔在,爸爸已經在你屁股上放巴掌了?”
“我可以扎馬步,我不怕打。”小狼說。
閻肇厲聲說:“再不喝奶我打爛你的屁股,扎馬步也沒用。”
“我是我媽生的,她疼我,你不敢。”小狼居然還在強。
陳美蘭打開門,見不止小狼在,小旺和圓圓也躲在洗手台下,三小隻湊在一塊兒,全是瑟瑟縮縮的樣子,於是故意就說了句:“自己生的才要狠狠打,現在小狼要不喝奶,我還真不管了,讓爸爸打吧,我閉上眼睛,我看不見。”
走廊裡突然一陣轟鬧,閻肇放下手裡的豆奶,撥步就往外走。
閻衛已經打開門了,也正在準備出門。
迎門照面,就碰上王戈壁帶著米蘭,還有閻哈三個,一人手裡提一隻行李包,站在走廊裡,毛秘書率著四個警衛員,也在電梯裡堵著,好聲勸她們回去。
“你們想幹嘛,讓我們走,哎呀我心臟病犯了。”米蘭厲聲說。
王戈壁估計也沒想到閻佩衡會叫來警衛員堵在電梯口,這是剛剛收拾好細軟,準備要離開的。
這本身是個溫柔,端莊,賢良,而且柔弱的女人,還比她閨女米蘭聰明得多,回頭跟米蘭說:“快,快打電話給你姐夫。”
繼而她轉身就去敲崔部長家的門了。
“胡姐,崔哥,快開門啊。”她一急起來,聲音也不似原來那麽從容淡定,不停的拍著門:“崔哥……”
哐的一聲,崔部長家的門開了,說話的卻是崔阿姨:“戈壁,你這是幹嘛?”
“胡姐,我可是個公民,我日子過得好好兒的,我又沒有違法犯罪,他閻佩衡幹嘛讓警衛員控制我?”王戈壁先問。
看崔部長給崔自翔沒堵住,從書房裡出來了,又說:“真是可笑,要說我和閻佩衡一家關系好,那咱們呢,咱們難道不也是幾十年的老相識?自翔,馮育是你哥們吧,崔哥是不是要馮育承包軍工廠?我怎麽覺得,閻佩衡是不想讓我家馮育承包那些破廠子,是想找崔哥的麻煩?當初的電話轉接還是陶司令員批的,他怎麽就不敢去問陶司令員,欺軟怕硬,他這是想欺負你吧?”
閻肇和閻衛兄弟剛好出來,門開著,閻佩衡就在客廳裡。
一時之間,大概就連閻肇的心裡都要讚歎,這王戈壁斯斯文文,卻講的句句直中要害,三方離間,逼的崔部長不得不為自己出頭。
崔部長於是從家裡出來了。
要出門的時候崔阿姨伸手拽了一把,他於是回頭厲目瞪了妻子一眼。
崔阿姨這回沒客氣,直接伸手,一把掐在崔部長的屁股上。
看吧,他的好妹妹,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不但把他架上了賊船,而且現在,曾經在戰場上一個能給一個擋子彈的戰友,因為王戈壁,要彼此猜疑了。
警衛員守著,王戈壁和米蘭一家走不了,當然就退回自己家了。
通話記錄的事情還沒有查,事實上,就表面來看,王戈壁最大的問題,可能就是馮育承包那幾個軍工廠。
這事又是跟崔部長有關的,崔部長覺得自己有必要進門跟閻佩衡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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