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周末,去不了醫院,後天周一,陳美蘭必須去替他檢查身體。
閻衛和閻肇不習慣吃這種快餐,一人不過拿根薯條做樣子。
突然,閻肇示意閻衛看窗外,前門大街上來了一幫城管,正在驅趕那些販老鼠藥,蟑螂藥,以及十三香的小販子們。
閻衛真要不低頭,堅持離婚做生意,將來就是那些小販了。
閻衛豈能沒看見,他說:“美蘭,哥複員了想回西平市,要不哥跟著你混吧?”
“可以啊,二伯以後跟著小狼吃,吃的胖胖的。”小狼把牛奶遞給了閻衛:“二叔喝牛奶。”
陳美蘭又把牛奶端了回來,厲目瞪著小狼,示意他喝。
繼而說:“二哥,我的廟小,請不起你這尊神。要不你說說你想離婚的原因吧,有什麽困難你自己解決不了,我看我能不能想想辦法。”
說的齷齪一下,想的狹隘一點,陳美蘭會覺得,閻衛今年也才三十多,是不是覺得米蘭不能生了,想離婚,二婚,再生個親生的兒子出來。
但即使如此,他也犯不著拿前途做賭注。
複員軍人滿大街,去賣花椒面十三香或者毛片,恐怕他離婚後得打半輩子的光棍。
閻衛不止不跟閻肇談,跟陳美蘭也不想談:“算了,你要不想要我,我就回西平市自己做點小生意吧,我這輩子碌碌無為,親娘跟前沒盡過孝,妻離子喪,混日子吧,混到死算了。”
親哥如此頹廢,閻肇給氣的,要不是幾個孩子開開心心,就得當眾發火了。
這頓肯德基小旺啃了兩個漢堡,小狼吃了三對雞翅膀,薯條什麽的更是吃了一大堆,陳美蘭也是大放血,整整花了272塊。
吃完,陳美蘭再排了一回隊,又給仨孩子一人又買了一個漢堡。
仨孩子一人捧一個漢堡,肚子飽了心沒飽,樂的眉開眼笑。
今天晚上,崔部長想見見陳美蘭,主要是想問問崔敏和劉書記夫妻在西平市的情況。
所以陳美蘭上樓之後,估計人家已經吃完飯了,幫閻衛還鑰匙,就又去了趟崔部長家。
不過不是太巧,她去的時候崔部長又去單位開緊急會議了,家裡只有崔阿姨和崔自翔一家子。
於是陳美蘭就跟崔阿姨講了講崔敏倆口子的情況,崔敏是她的金主,陳美蘭當然盡撿著部隊領導們喜歡的說,比如他們夫妻在工作中如何勤勉啦,尤其是崔敏,乾的是會計,工作難乾,但她人有多謹慎之類的。
崔阿姨聽完沒說什麽,崔自翔倒是說:“小敏最近打電話,說她想做生意。米蘭大姐夫馮育做生意賠的都快揭不開鍋了,最近在找我爸,準備讓我爸扶持一下,拿幾個軍工廠去混口飯吃,可見生意不好做,陳美蘭同志,你勸勸小敏,不要讓她動下海經商的心思。”
崔自翔的愛人正在書房裡給孩子輔導作業,突然插了一句:“生意人習慣哭窮,馮育怎麽就沒錢了,人家有錢會讓你看到。”
崔自翔聲音一高:“馮育也是我哥們,他有錢沒錢我能看不出來?”
“人家給隔壁王阿姨買了房,搬出去住了,首都的房子你能買得起?”他愛人聲音一高。
崔自翔聲音更高:“那還不是因為院裡風言風語,有些女同志們嚼舌根,說王阿姨跟閻叔關系不正,王阿姨受不了風言風語,才讓馮育借錢買房搬出去的?咱們是鄰居,你自己說說,王阿姨跟閻叔關系正不正?”
見陳美蘭笑眯眯的聽著,崔自翔於是解釋了一下。
王戈壁是大概三個月前,正式搬到軍區外面去住的。
原因是,這院裡隱隱的有風言風語,說她和閻佩衡關系不正常。
王戈壁為人沉默,性格溫柔,聽不得這些話,差點就服了安眠藥了。
不過大女婿馮育孝順,立刻買了套房,讓王戈壁搬出去躲清靜去了。
馮育作為女婿,對王戈壁既孝敬又關懷備至,在人品上,首先就讓這院裡的老領導們交口稱讚。
這也是他想拿271的時候,崔部長立刻爽快點頭的原因。
而說起關於王戈壁和閻佩衡的謠言,即使崔阿姨和兒媳婦倆也得啞口無言。
因為鄰裡鄰居,別的事情可以嚼事非,但這事兒確實屬於空穴來風。
崔自翔這麽一說,他媽和媳婦全都啞口無言。
崔自翔還嫌不夠,又補了一句:“還有人說王阿姨就住在閻叔家,你們總長眼睛了吧,你們自己說說,王阿姨有沒有三更半夜去過閻叔家?”
這下他媽和媳婦更加啞口無言了。
陳美蘭看這一家為了自家的家務事吵起來,就告別,從崔部長家出來了。
站在閻佩衡的家門口,看著隔壁王戈壁家的門,她狗血的想,怕不是王戈壁會穿牆術,還是閻佩衡在自家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給她悄悄開了個小門,讓王戈壁能在倆家之間遊刃有余,一去自由?
想不通呐。
晚上,幾個孩子在他爺爺水量更足,噴頭更強勁的淋浴器下洗了個澡。
當然,陳美蘭和圓圓,小狼睡了一屋,等閻肇洗完澡的時候,她連門都給反鎖了。
他和小旺隻好另睡。
第二天是周末,陳美蘭昨天累了一天,再加上有漢堡給孩子們吃,於是準備起來簡單給孩子們衝個豆奶,就準備繼續睡回籠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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