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醫院出來,陳美蘭又買了一個栗子蛋糕,小狼迫不及待,在公交車上就吃了一大塊,倆母子手拉著手,唱著歌,高高興興回到家。
剛到家門口,就見自家門前圍了一大幫人。
“圓圓上電視了,美蘭,你不會沒看吧?”毛嫂子先問。
黃三嫂看陳美蘭一臉茫然未覺的樣子,挺生氣的:“你家閨女要上了電視,你這個當媽的怎麽一點都不盡心,不想著看?”
圓圓居然上電視了?
陳美蘭慌得推開門,進門打開電視機,但這時新聞已經播完了。
“你呀,一天淨忙生意,錢倒是賺了,還吃得起栗子蛋糕,閨女上電視那麽大的事情都不盡心,小心鑽錢眼裡頭。”毛嫂子憤憤不平的說。
正好這會兒圓圓和小旺也回來了。
小旺跟在圓圓身後,一臉悶悶不樂,圓圓倒是特別開心。
她的頭髮應該是在理發館裡梳的,辮了滿頭的花辮子,每一個花辮上都卡著一枚小發卡,而且身上穿的也是閻西山給新買的衣服,陳美蘭摸了一下,難得,粉紅色的棉衣內膽居然是羽絨的。在九十年代,市面上羽絨服還特別少,只有幾個大牌的童裝才有,陳美蘭估計這一件至少要四五百塊。
“圓圓,你昨天晚上過的開心嗎?”小旺笑著問。
圓圓一臉滿足:“昨天晚上我和我爸爸一晚上沒睡,他給我講了一晚上的笑話,啊,我好困啊。”
說著,孩子重重打了個哈欠。
陳美蘭的心咯蹬跳了一下,雖說她也覺得自己不該這麽猜,但萬一閻西山嫖染上病,圓圓跟他同睡一張床,這是很危險的。
但她想來想去,還是隻說了句:“明天就要考試,趕緊去睡覺吧。”
“不行,我聽好多人說我上電話了,我得看一看電視上的自己。”說著,圓圓打開了電視機,調到西平衛視,雖說困的直打哈欠,但一直瞅著電視,眼巴巴的,要等自己出現在電視上。
“媽媽,圓圓要再不睡覺,明天考試的時候肯定要打瞌睡,她肯定會考不好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小旺氣急敗壞的說。
陳美蘭豈能看不出來,且不說染病那種危險事情,閻西山把孩子帶出去,當然是僅著圓圓高興,可著勁兒的給她花錢,逗她樂,昨天晚上就一晚上沒睡,今天晚上再熬夜看個電視,明天考試肯定考不好。
再把這事兒忍下,陳美蘭跟小旺說:“明天要考試,你早點睡,爭取考過圓圓,好不好?”
讀了幾年書,確實圓圓一直考的比他好。
小旺這一想,心裡突然就樂了,他要這一回考的比圓圓好,那以後,他在圓圓面前不就可以逞大哥的威風了?
這麽一想,小家夥樂悠悠的刷了牙,洗了臉,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孩子們考試,陳美蘭沒跟閻肇提前商量,就讓齊松露去了趟機場,給他們全家買了五張飛機票,打算明天一早坐飛機,直奔首都。
當然,不出所料。
白天在工地上安排了一下工程的事情,晚上去接幾個孩子的時候,陳美蘭就見圓圓哭喪著臉,一臉悶悶不樂。
“咱們圓圓是不是沒考好?”陳美蘭於是問。
小旺一臉辛災樂禍:“媽媽,你知道嗎,小圓圓考試的時候睡著啦,語文卷子都沒答完,數學雖然答完了,但考完以後班主任把她叫去訓了很久喲。”果然,熬了兩晚上的夜,孩子考試考的一塌湖塗。
“好啦你別說啦,我煩著啦。”圓圓也生氣了,悶悶不樂的。
“行了,不要想考試的事情了,趕緊回家,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帶你們上首都。”陳美蘭於是說。
本來,這是幾個從來沒出過門的孩子,聽說要上首都,應該很高興的。
但小旺辛災樂禍到,就連上首都都提不起他的興趣了,追在圓圓身後故意挖苦:“圓圓考砸嘍,我妹妹這回考砸嘍。”
圓圓也給氣的直跺腳:“不許你笑話我,要不然我以後永遠不拿你當哥哥。”
但雖然她嘴裡這麽說,圓圓是個好勝心特別強的孩子,一回考砸,分數還沒出來,她自己先受不了了。
而且連著熬了兩晚上,困的要命,回到家,連晚飯都沒吃就提前睡下了。
妹妹一睡著,小旺又有點後悔了,來問陳美蘭:“媽媽,我剛才一直笑話她,圓圓是不是生氣啦?”
“她沒考好,別人笑話她也就算了,你做哥哥的笑話她,她不生氣才怪。”陳美蘭有點生小旺的氣,她摸了摸孩子的腦袋:“下回可不許了。”
聽見臥室裡隱隱有哭聲,陳美蘭進了臥室,給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在抽泣的閨女擦了把臉,小丫頭迷迷糊糊的,趴陳美蘭懷裡開始哭了。
陳美蘭這才說:“你心裡愛爸爸媽媽是知道的,但以後別再去跟他住了,好不好?樂一晚上,第二天考砸了試,你覺得值嗎?”
這是個才八歲的天真小女孩,閻肇說的那種事情,蒼天保佑,陳美蘭希望永遠不要出現在她女兒的身上,但防千防萬,還是得防著,離間圓圓和閻西山的感情太殘酷,她就用這種委婉的方式來勸,讓圓圓自己醒悟,以後不去閻西山家吧。
她覺得這回,圓圓應該不會再想去閻西山家了。
結果圓圓哭了會兒,迷迷糊糊的說:“以後要去也得是周末,或者考完試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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