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閻參謀長就跟我爸一樣,都屬於嚴以待已,寬以待人的人。”崔敏笑著站了起來,伸手摸了把圓圓的鋼琴,說:“咱們要拿不下來也沒辦法,誰叫王戈壁是全軍區領導的好妹妹呢。”
“好。”陳美蘭說著,把崔敏送出家門了。
今天是周末,聽隔壁閻三爺一聲比一聲高的在笑,陳美蘭估計是閻西山來看他了。
最近閻西山正在競選人大代表,雖然他自己這一回努力低調,不敢四處宣揚,但村裡好多人都聽說了風聲。
如今正兒八經,是拿閻西山當個人看了。
他一來,全村的人都得出去看熱鬧。
不過陳美蘭並不湊這個熱鬧,她出了門是要喊小旺,讓他給閻衛打個電話。
籍此,她想試探一下馮育和王戈壁那家人的底細。
雖說王戈壁跟陳美蘭本身沒什麽關系。
但是,馮育現在卻讓陳美蘭結結實實犯了紅眼病。
試想,同是做生意,熊大炮一邊搞工程,一邊販服裝,還是一個單身父親,起早貪黑賺的都是辛苦錢。
別看閻西山平時西裝革履,人模狗樣,西平市所有的小姐都趨之若狂,但身為煤老板,他也得經常下井,下井的時候隻穿一條內褲,走在煤窯的黑泥湯裡,嘴裡叼顆手電筒照路,頭上汙水滴滴嗒嗒,他的腦袋就系在褲腰帶上。
再比如周雪琴和呂靖宇。
他們從南到北,背著傳呼機天天坐在火車上,要防扒手,要防小偷,還防流氓混混。
也是在拿命換錢。
為什麽大家都在拚命,馮育卻可以輕輕松松,借著王戈壁的資源,隻憑倒賣部隊資產就成為富翁?
這個紅眼病陳美蘭非犯不可。
出了門,看閻西山果然在垃圾台那兒跟人聊天,講的口若懸口,滔滔不絕,陳美蘭瞪了一眼,並不理他,隻喊了小旺一聲:“小旺,來,媽媽找你有事。”
小旺正在聽閻西山吹牛,聽到陳美蘭喊自己,忙不迭兒的朝她跑來了。
“媽媽,圓圓爸爸太能吹牛,我受不了啦!”小旺氣急敗壞的說。
第86章 歸城(她頂多有探望權,不能留孩)
再說閻西山,一身西裝革履,拉著閨女的手,正在跟閻雄和閻三爺講自己競選人大代表的事。
牛批吹的叭叭響:“畢竟西山公司聲名在外,我覺得自己當選的機率很大。”
“恭喜西山,以後要走仕途了。”閻雄笑著說。
閻西山擺手說:“不敢當,但咱必須努力,好好做人,向黨看齊。”
遠遠看陳美蘭來了,閻西山笑著走了過來,說:“美蘭,有個事情必須圓圓幫忙,明天一早,我們這幫民營企業家在人大組委會的安排下得去敬老院慰問。別的老板都不是我的對手,但有個姓熊的老板,單身,帶個兒子,因為是軍人轉業的商人,而且生意做得特別大,主委會的人對他印象很不錯,你把圓圓借我一天,我去給自己拉一下人氣,怎麽樣?”
要當人大代表,就得豎人設,去敬老就是豎人設。
閻西山的夜大重新開始上了,對圓圓也很不錯,看他面色正常,人也胖了一些,就證明最近沒有天天喝濫酒。
這就等於是走上正道了。
“明天一早你來接她吧。”陳美蘭說。
閻西山笑著說:“你就讓她陪我一晚上吧,我最近在戒酒,夜裡難過,有圓圓陪我一晚上,我能好過一點。”
“媽媽,求你了,讓我去跟爸爸住一晚上吧。”圓圓也笑著說。
畢竟圓圓是陳美蘭的親閨女,即使陳美蘭並不願意,但孩子想去,圍著的人也在勸,說讓陳美蘭把孩子放去,讓閻西山帶一晚上,陳美蘭也只能同意。
圓圓聽說可以去跟爸爸住一晚上,牽著她爸爸的手,已經在跟陳美蘭說再見了:“媽媽,明天忙完我就回來,今天先讓小旺和小狼陪著你吧。”
閻雄和閻三爺要送閻西山出村子,因為正好看見齊松露買了點菜要回家做飯。閻雄就說:“西山,你也老大不小了吧,齊松露個頭挺高,人長得也不錯,這段時間跟三爺處的也還可以,要不要叔幫你介紹一下,你也別挑了,跟齊松露結婚,組個家庭吧,怎麽樣?”
閻三爺也搭腔說:“松露雖說屁股小,估計生孩子還是生閨女,但多生幾個肯定能生出兒子來,你有錢,又不怕政府罰款,你怕個啥。”
閻西山抬頭一看,正好看見齊松露在盯著自己冷笑。
現在的閻西山可不比當年,馬上就是人大代表了。
齊松露瞧不起閻西山,閻西山更瞧不起她,一女人,沒屁股沒腰,還剪個短發,男人婆一樣,閻西山找她,瘋了吧。
他曾經的女人,陳美蘭多漂亮,胡小眉多溫柔,她齊松露怎麽比?
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只剩齊松露一個,閻西山就是把自己騸了,也不可能娶齊松露。
“再說吧,咱還年青,慢慢找。”笑著別過眾人,閻西山抱著圓圓,走的春光滿面。
雄心勃勃的去參加敬老活動了。
陳美蘭喊了小旺回家,得讓小旺給閻衛打個電話。
她自己也不是不能打,但畢竟她是弟妹,閻衛是大伯,她怕自己單獨打過去,再談馮育的事,米蘭和王戈壁聽到會警惕,會多想。
把小旺喊進家門,陳美蘭說:“小旺,想不想你二伯啊,給他打個電話吧。”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