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給我個電話吧,我給你我的名片。”陳美蘭說。
台上倆第一相互不服,明爭暗鬥,台下媽媽已經成朋友了。
現在沒有女性學車,開車的,開完家長會,劉媽媽把這事兒當成個新聞在跟大家說,來開家長會的幾乎都是女性,一起議論紛紛,嘰嘰喳喳。
閻西山是美蘭在哪兒就要往她身邊湊,乍一聽,頓時說:“就你,膽子小的跟老鼠一樣,你能學開車?”
當年呂靖宇不也是這話,男人們不打擊女人他們就活不下去吧。
陳美蘭已經計劃好了,十一之前拿到駕照,買車,從此她要自己開車。
……
今天因為是蘇文的生辰,閻肇回家早。
小旺拿著卷子,給小狼買了瓶可樂,在公交車站上等爸爸。
閻肇一下車他就把卷子遞過去了,不說話。
家裡的倆個男子漢默默的肩並肩走著,小狼跟在後面噸噸噸的灌可樂。
“爸爸,你就不想說句什麽嗎?”小旺試著問。
總歸是第一次考第一,爸爸也應該表揚一下吧。
“繼續保持,不要掉隊。你是我兒子,考第一才是正確的。”在閻肇想來,他兒子就該永遠第一,不考第一才不正常。
今天既是蘇文的生辰,還有件喜事兒,昨天閻斌家兒子的中考成績出來了,考上了市一中,還是以全市第三的成績考進去的,名牌大學的門檻幾乎踏進去一半了。
宋槐花在家做飯,請堂房兄弟,親戚朋友們一起吃。
她專門打電話,說自己工作忙,兒子全靠閻斌輔導,做飯,陳美蘭真想送啥,就送點閻斌喜歡的,所以陳美蘭買了兩個筆記本,一條煙,用來恭喜閻斌。
一家人集體往一支隊走,陳美蘭見齊松露一直沒回來,就問閻肇:“齊松露呢,今天公審了嗎,晚上會不會上電視。”
他說過的,今天齊松露要上電視。
這是陳美蘭今天最期待的事。
“她還在總局那邊,我來的時候她的案子正在過廣電局的會議桌,一會兒電視上看吧,應該能上。”閻肇說。
要上電視哪那麽容易,這會兒六點半了,才剛錄完,還要請廣電局的人審片,七點半電視開播,那叫生死時速。
閻肇只能推動案件,但最終齊松露能不能上,還要看鄭副局長的公關大法。
轉眼到了一支隊,家門是開的,不過炕上沒有鋪蓋,顯然,閻衛和米蘭倆口子並不住這兒,只是灑掃了一下,給蘇文的牌位獻了一束花,倆人就躲閻斌家去了。
閻肇帶著全家磕頭上香,剛上完,聽那邊鬧哄哄的,也過去了。
宋槐花和閻斌倆口子正在做飯,廚房門口架著鍋在炸排骨,廚房裡的大鍋上油煙升騰,也在炸東西。
“美蘭,快來幫忙,幫我撈一下麻花。”宋槐花從廚房裡探出頭說。
陳美蘭進了廚房,努了努嘴,問宋槐花:“首都來的那個呢?”問米蘭。
“說是心臟不好,睡了一整天了,我們都可怕她發病了。”宋槐花說。
大嫂劉小紅在搓麻花,忍不住笑說:“我說句難聽的話你們別罵我,我在等著她犯心臟病,我還沒見過人犯心臟病是啥樣。”
來了兩天了,米蘭的心臟病全村人都知道了,可她愣是犯不起來,讓人著急。
“大嫂,你啊。”宋槐花塞了大嫂一極熱麻花:“人得嘴善,不能拿別人的病開玩笑。”
一間臥室裡,米蘭裹著被子,在炕上躺著。
頭髮結成了塊,全沾在臉上,糊巴巴的。
她本來瘦,躺在被子裡根本找不到人,裝著債券的那個皮包,給她死死護在手中。
外面一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喝茶聊天等吃飯,閻衛卻在這兒守著個病秧子。
宋槐花家的飯做得特別好,一鍋子燴菜,有雞蛋皮有木耳還有黃花菜,炸的小排骨,配的是麻花,聞著就香。
宋槐花親自端進來,米蘭一口不吃不說,宋槐花笑臉相迎,她卻連個招呼都不跟人家打,一副要死的樣子。
“這是病的嚴重了呀,老二,送你愛人去醫院吧?”宋槐花說。
米蘭淚雨婆娑:“不用,我就是死也要死在這兒。”
閻衛憂心如焚,還生氣。
米蘭這麽任性,矯情,讓他特別丟臉。
兄弟們都看著呢,他承諾過周一兌債券的,可米蘭壓根兒就沒想出手債券,她那心臟病就是個免死招牌,隨時準備拿出來嚇唬人。
閻衛明知道米蘭在找時機準備犯病,拿犯病拖延時間,偏偏又拿她沒辦法。
而就在這時,正好七點半,閻肇已經把閻斌家的電視機搬到外面了,拍了拍小旺的肩膀,示意他去把電視機調到地方頻道,並且把聲音調大一點。
電視裡播的正是公審大會。
“現在由我宣讀關於范祥、范振華,以及米德三人的《刑事起訴意見書》。”電視裡傳出響亮的聲音,外面吃飯的人們頓時端著碗也愣住了。
“有《公審大會》?”
“這是誰,那是咱們市局的張局長,什麽時候錄的,不會就現在吧?”閻斌說。
“審的是誰,米德,那不咱們米老局長,真是米老局長?”一個大爺問。
突如其來的興奮,這比錄像廳的港片更叫大家覺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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