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背手一摸,小旺就在她身後。
順順的,小家夥把自己的手遞到了陳美蘭手裡,而且漸漸的,他突然整個人都撲到了陳美蘭背上,把陳美蘭整個兒摟住了。
“我開玩笑的,我只是開個玩笑。”米蘭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她真的只是開了個玩笑,她不知道陳美蘭為什麽要這樣,她為什麽要氣勢洶洶。
回頭,她用撒嬌的語氣跟閻衛說:“老公,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你看看美蘭,她怎麽就急眼兒了,她怎麽能這樣?”怎麽能把事情捅到老爺子耳朵裡。
閻衛已經哀求了好多天了,讓米蘭出債券,還錢。
她每天都保證說肯定漲,明天就漲,結果每天早晨起來錢就會少一點。
結發夫妻,青梅竹馬,米蘭的心思閻衛能不知道。
她就是那麽想的。
首都建設從28萬賠成18萬了,她還不死心,不但不想還小旺的錢,還想勾小旺也去炒債券。
閻衛之所以想出國,想去賺大錢,一切都是米蘭影響的,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他給賠怕了,跌掉的十萬是他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炒債券的性質本身就是賭,跟黃和毒一樣的賭,米蘭自己不見黃河心不死也就罷了,可她怎麽能勾著小旺這麽小的孩子,也乾黃毒賭的事情?
啪的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抽在了米蘭的臉上,嚇的閻斌一聲吼:“二哥你怎麽能動手打二嫂?太不像話了你。”
閻衛還想抽,閻肇伸手拽過他的衣服,直接把他搡撞在牆上了。
一間窄窄的臥室,三兄弟連打帶撕,糾纏到了一起。
而就在這時,電話裡也似來一陣驚呼:“參謀長,閻參謀長,您怎麽啦?”
這是王戈壁的聲音。
哐的一聲,那頭的電話掛了。
閻肇抓起電話,不停的重撥著。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有人接電話,是個女同志的聲音,不過並不是王戈壁。
“我父親呢?”閻肇問。
“你是閻衛嗎?你爸心臟不舒服,你崔叔喊了警衛員,要緊急送他去醫院。”對面的女人頓了會兒,說:“放心吧,萬事有你崔叔,他不會有事的。唉!”
那一聲唉裡,盡是無奈的歎息。
一旦大人鬧起來,小崽崽們似乎就會異常團結。
圓圓已經後悔很久了,趁著這個機會就正式跟小旺說:“哥哥,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趕你走,我那天只是說錯話了,好不好?”
小旺羞澀的靠在陳美蘭背上,環著她的腰,歪著頭笑了一下。
第81章 申訴書(就像美蘭說的,割肉償還!)
居然被丈夫打了,米蘭的委屈跟誰說?
閻衛還想動手,閻肇和閻斌同時指著他的鼻子,把他逼了回去。
大家最著急的還是在閻佩衡。
老人犯了心臟病是能要命的,閻衛此時當然得趕緊赴首都。
“老三也去吧,咱叔病了,必須去看看。”閻斌說。
閻肇搖頭:“閻衛回去就行,我不去。”
他這也太冷血了吧,老爺子都發心臟病了,他怎麽能不去。
“去一趟吧。”閻斌又說。
閻肇隻說:“二哥,你送他們去飛機場。”
大人們前腳出門,電話就響了,屋子裡只有圓圓,孩子於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陳美蘭立刻折了回來,她這會兒有點後悔,因為剛才只顧著生氣,她太衝動了,沒料到閻佩衡看起來那麽強壯的身體會犯心臟病。
她怕萬一是閻佩衡醒了,打來的,畢竟他沒見過圓圓,圓圓又是閻西山的閨女,孩子接了電話,老爺子心裡要不舒服。
這種時候就盡量別讓老爺子不痛快了。
剛趕進來,就聽見圓圓已經在跟閻佩衡對話了。
“閻肇呢?”閻佩衡問。
“爺爺你好,你現在好點了嗎?”圓圓聲音盡量輕柔的問。
閻佩衡語氣很虛:“你是誰?”
圓圓湊在聽筒上說:“我是圓圓呀,爺爺,你要快點好起來呀。你還沒聽過我唱歌呢,以後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閻佩衡犯了心臟病,意識是虛的,嗯了一聲:“好。”
陳美蘭又出來,示意閻肇兄弟進來接電話,推了圓圓一把,讓她出去。
但是小孩子哪懂得別人不喜歡自己的道理,以為爺爺是現在就讓自己唱歌,於是她居然真開始唱了:“羅羅面面,油饃串串……我是個福蛋蛋呀,福裡生福裡長,從小就能把福享。”
這是老陝人的兒歌,首都那邊,閻佩衡正躺在床上,一幫人圍著他,準備要送他去醫院,他卻捧著聽筒,緩緩坐了起來,而且手握著聽筒,靜靜的聽著。
“讓孩子們趕緊回來吧,你也趕緊去醫院?”崔部長在床前踱著步子說。
隔壁蘇聯那邊正在鬧解體,這邊所有的領導嚴陣以待,這時候誰的身體都不能有事。
崔夫人也在點頭:“參謀長這病太嚇人了,必須去醫院,讓孩子們回來吧。”
王戈壁向來不進閻佩衡的臥室,在外面坐著,獨自默默垂淚:“老三夫妻一直恨參謀長,唉,他們一直恨的!”
崔夫人不動聲色,轉到門口,把王戈壁給堵上了:“閻老,我幫你喊老三吧,讓他也來一趟?”
陳美蘭在電話這頭,聽得見對面的說話聲,心咯噔一下。
Top |